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76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只聽嗤嗤連聲,這些牛毛針,竟然全都被他的內勁掃向天空。

  阿紫心中佩服他的武功,嘴上卻是哼道:“都到這檔口了,還不下殺手!這慕容復簡直就是浪得虛名!”

  她明知慕容復可以反擊卻不反擊傷人,很是鄙夷,沒想到她話音剛落,就聽一人朗聲說道:“姑蘇慕容,果然名不虛傳!”

第213章 萬事隨心

  慕容復聽出說話之人距己尚遠,抱拳道:“貽笑方家,愧不敢當!”

  阿紫撇了撇嘴,覺得他有故作姿態之嫌,風逸嘆道:“阿紫,這叫不爲已甚,乃是大家風度!”

  阿紫不解不爲已甚的意思,還不待詢問,忽聽嗚嗚之聲響徹耳旁,轉眼望去,就見亮光急閃,一道金光,一道銀光,已然迫近慕容復,來勢之急,如同閃電一般,

  慕容複眼見破空聲極爲凌厲,面色凝重,雙袖鼓風,迎了上去,砰的一聲巨響,金光銀光倒捲了回去。

  阿紫這時方纔看清,卻是兩個老頭手持兩條長長的帶子,一條金色,一條銀色。

  兩人也不算高大,長相也不見得驚人,但他們渾身上下似乎有一股攝人心魄的邪氣,

  只因這使金帶的身穿銀袍,使銀帶的身穿金袍,金銀之色閃耀燦爛,華麗之極,令人一目之下,就不由得心悸神奪。

  就聽穿銀袍的老人說道:“佩服,佩服,再接咱兄弟一招!”金光閃動,金帶自左方遊動而至,那銀帶卻一抖向天,再從上空落下,徑襲慕容覆上盤。

  憑着剛纔一擊,慕容復已然知曉這兩人武功厲害,忙道:“兩位前輩……”他只說了四個字,突然間呼呼聲響,又有三人手持長刀,使動地堂刀功夫,着地捲來。

  阿紫道:“這些人只會人多欺人少。”

  他見慕容復氣宇軒昂,威風凜凜,這羣人都是奇形怪狀,還以衅酃眩匀挥謳湍饺輳土恕�

  “他們不是傻子!”風逸漫不經意地道,“這些人靠單打獨鬥能贏姑蘇慕容,還會給人做奴隸嗎?”

  他語音未落,鬥場忽然傳出嗬嗬之聲,原來慕容復急欲了結對手,讓對方知道厲害,便使出了真功夫,掌腳齊展,

  三個使刀的被慕容復踢在手腕上,單刀飛上了天,同時憑藉“斗轉星移”將金銀帶纏在一起,一時難解。

  這三個人丟了刀,也不退後,嘴裏發出雖呼喝之聲直接撲向慕容復。

  慕容復武功着實了得,看也不看,連踢三腳,三人便被踢出丈外,呼喝之聲戛然而止,再也無法發出半點聲息了,已經被踢中了穴道。

  風逸這才直觀感受到喬峯爲何打不過遊坦之與慕容復聯手了,實在是慕容復武功雖比喬峯弱,但弱的只是內力,有了遊坦之這個肉盾,承受喬峯掌力,慕容復以招式補遊坦之之漏洞,喬峯沒有勝過遊坦之的內力,自然戰不下來,

  動念間,就見一個黑衣人驀地越卸觯輳泛邡椧话悖饺輳团某鲆徽疲鍪殖练�老辣。

  慕容復感覺到掌風襲人,一下子意識到此人武功比其他人高,倒似是個頭領,需將之拿住,纔好說話!念轉身動,直接躍過臥在地下的三人,右掌徑擊黑衣人。

  然而,正待他手掌近身之時,忽然綠光一閃,黑衣人手中竟多了一柄厚背薄刃、鋒銳異常的鬼頭刀,刀口向外。

  慕容復一掌拍下,便會將手腕切下,心想你想憑手中鋼刀,讓我變招,卻也將我慕容復瞧的小了。

  慕容復徑不收招,如常拍手,待手掌離刃口約有二寸,突然改拍爲掠,手掌順着刃口一抹而下,徑削黑衣人抓着刀柄的手指,手法精妙,彷彿撫琴。

  而他將真氣叩秸凭壷希h銳之處不亞於鬼頭刀,也有切指斷臂之功。

  黑衣人見他變招快速,凌厲非常,不由“咦”的一聲,忙鬆手放刀,翻掌相迎。

  啪的一聲,兩人對了一掌。慕容復究竟功力高了幾分,這一掌直震的黑衣人身子晃動,饒是如此,還是向後躍開丈餘,不可置信的望着慕容復。

  慕容復同時反手撈過鬼頭刀,剎那間,鼻中聞到一陣腥臭,他始料不及,幾欲作嘔,情知刀上喂有劇毒,邪門險惡之至。

  人急造反,狗急跳牆,慕容復此刻的狀況與這些邪道兇人一個情況,當即將手中刀一揮,猱身而上,衝入人叢,一片攝人心魄的幽幽綠光,隨手激射而出。

  “啊呀,不好,烏老大的綠波香露刀,給他奪去了,別給他砍中了。”

  有人神色峻變,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慕容複本想化解恩怨,一味退讓,可憑着剛纔與黑衣人過手,便已然知曉,此人功力雖較自己略有不如,但另有一種詭異處,奪到鋼刀,只不過攻了他個出其不意,當真動手相鬥,也非片刻所能勝,而且他們這裏數百人呢!

  慕容復深知這種情況,只守不攻、取敗之道,當下衝入人羣,掌刀齊展。

  這綠波香露刀乃是一把寶刀,更是一把毒刀,不止讓慕容複意外,這羣妖魔鬼怪也覺喫驚。

  慕容復武功高強,此時又用出了毒刀,所過之處腥臭四溢,毒氣增長其勢,越發勢不可擋,腥藷o不面有懼色,徐徐向後倒退。

  慕容復雖然知道他們忌憚自己毒刀,卻也生怕殺傷人命,仇恨越結越深,無法收拾,所以只是一邊揮刀,一邊出手出腳點中,踢翻對方。

  可這些人一見他刀上威力不大,便定下心來,再次圍攻而上。

  霎時之間,長劍短戟,軟鞭硬牌,四面八方湧了上來,十多人將他圍在垓心。

  慕容復絲毫不懼,手法從容瀟灑,打到幾個,對方也隨之增多,打到幾個,又是十幾個,很快他的周圍外面重重疊疊湧來不下三四百人,將慕容復徽制渲校怪y以脫身。

  慕容複眼見如此,必須得下殺手,袖袍一拂,盪開幾件兵刃,右手刀刷地向前揮出,腥擞錾闲瘸舻讹L,紛紛屏息後退。

  慕容復身子一轉,刀柄連連顫抖,幾人被點暈,正覺自得。忽聽鄧百川喝道:“下流東西,不可驚擾姑娘!”

  慕容復不用看都知道有人攻擊王語嫣,心想:“他們鬥我不下,便想擒獲表妹,作爲要脅,當真無恥之極。”

  但慕容覆被幾百人圍在中間,鄧百川等人也是一樣,沒法分身。

  “無恥小人!”包不同的叫罵聲更是震天動地,這羣人卻是無動於衷,仍舊抓向王語嫣,彷彿他罵得越狠,腥嗽绞莵韯牛芸靸蓚�女子將王語嫣擒住,點了她的穴道,讓她不能動彈,卻能讓她開口說話,意圖讓她呼救,好亂慕容復等人之心。

  但王語嫣心中雖然害怕,卻是不言不語。

  一個頭帶金環的長髮頭陀手挺戒刀,橫架在王語嫣頸中,叫道:“慕容小子,你若不投降,我可要將你相好的砍了!”

  腥搜垡娗茏×送跽Z嫣,勝券在握,哈哈大笑。

  段譽看的悲憤難抑,忍不住對風逸說道:“躲躲藏藏算什麼本事,憑伱的武功,縱然不滿慕容公子,何不正大光明的與他說個清楚?”

  風逸順手一指:“你看那邊。”

  段譽轉頭一看,遠處樹頂人影晃動,一人踏着樹巔飛奔而來,腳下輕快自如,勝過平地奔走,與其說是奔跑,不如說是飛行,一身黑袍迎風鼓盪,恍若憑虛御風一般飛來,看樣子手裏還拿着一根拂塵,像是個道士。

  段譽不勝驚喜,說道:“這是幫慕容公子的嗎?”

  他話說完,就見那人站在遠處大樹上,隨着樹枝上下起伏,卻只是注視着一切,一聲不吭。

  段譽臉上流露出一絲迷惑。就聽風逸道:“這世上的人,看的都是價值,你究竟管不管用,有沒有真材實料,這纔是一切的根本!

  這裏聚集這麼多人,是爲了造反,我出去,意味着什麼?你想過沒有?”

  段譽隱約懂了,造反必然要保密,風逸出去了,還是會與慕容復等人一個待遇。

  他又憑什麼要求風逸冒着生命危險幫他?

  只聽那頭陀又叫:“慕容復,你當真不降,我可要將這如花似玉的腦袋切下來啦!”戒刀連晃,刀鋒青光閃動。

  慕容復等一行人儘管憤怒,但卻投鼠忌器,除了叫罵以外,也沒有辦法。

  慕容複決不忍心王語嫣命喪邪徒之手,但“姑蘇慕容”這四字尊貴無比,決不能受人要脅,向旁門左道之士投降,從此成爲話柄,在江湖上爲人恥笑。

  何況這一投降,多半連自己性命也送了,大聲叫道:“兕^陀,你要公子爺認輸,那可千難萬難。你只要傷了這姑娘一根毫毛,我不將你碎屍萬段,誓不爲人!”說着向王語嫣衝去,但二十餘人各挺兵刃左刺右擊,前攔後襲,一時又怎衝得過去?

  那頭陀怒道:“我偏將這小妞兒殺了,瞧你又拿老佛爺如何?”

  忽然“嘩啦”一聲,樹叢裏跳出一個人來,高舉雙手,邊跑邊叫:“別砍,別砍,我投降,我投降。”

  他身法快捷,時而步履踉蹌、時而靈動百轉,腥碎L劍,掌風,發出嘶嘶異嘯,刀影如浪如潮,就見這人也是絕無絲毫停頓,奔襲而來。

  段譽雖然明白了一點,可他的眼裏只是一個王語嫣,心裏也是一個王語嫣,見這頭陀真要揮刀斬人,慌忙跳出來投降。

  這一下突如其來,反倒將那頭陀嚇退了兩步,抬起失神的雙目,看向了來人。

  王語嫣被人鋼刀懸頸,心中雖然害怕,神志依然清醒,凝目看去,眼見段譽頂着一頭樹葉,明明滿面驚恐,卻不顧兵刃,衝向自己,不由的驚喜交集,衝口叫道:“段公子……”

  她知道段譽的武功時靈時不靈,如今爲了自己不顧性命,內心多少有了些許感激。

  段譽喜道:“是我,是我!”

  那頭陀罵道:“你……你是什麼東西?”

  段譽道:“我是人,怎麼是東西?”那頭陀反手就是一掌,擊向了段譽下頜。

  段譽不會武功,眼看躲閃不及,王語嫣心往下沉,這頭陀一掌落下,段譽不死也得沒了牙,她不忍細看,閉上雙眼。

  這時忽覺四周勁風激盪,颳得麪皮生痛。

  王語嫣心覺古怪,張眼看去:“啊,是他……”一聲輕呼,只見風逸青衣灑脫,阿紫紫衣飄動,兩人並肩而立,段譽就在她的身旁,登時明白過來,必是風逸及時趕到,救了段譽。

  風逸氣沉丹田,驀地裏一聲厲喝:“都住了!!”

  這一聲貫注內力而發,音調悠長,有如龍吟大澤,平地驚雷。

  霎時間所有人心中砰砰直跳,耳中嗡嗡,樹葉簌簌而下,燈火撲閃,無人不爲之驚心,立刻停止拼鬥。

  王語嫣疲乏的粉頰現出一片欣喜之色,目光流轉,向表哥那邊瞧去。

  慕容復聽這聲音,也是心頭劇震,腥丝匆妰扇耍蚴请p目一亮,或是驚疑不定。

  男子不說,只阿紫身姿婀娜,紫衣鮮亮,就彷彿雲破月出,給這陰沉沉的山谷添了幾分亮色。

  在風逸眼裏,慕容復也好,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也罷,都與自己風馬牛不相及,就讓他們幹吧,反正那個道人既然來了,終究會出來叫停。

  然而段譽畢竟是自己大舅哥,他要是被人抽了嘴巴子,他也面目無光,只好隨之而出,將其救下。

  那他既然出手,這熱鬧看不成了,索性儘快結束。

  風逸眼見腥硕荚趯徱曌约海麉s看了看段譽,忽地嘆道:“你大叫投降也就罷了,我若晚來一步,你一個大嘴巴子可就捱上了,男人的臉面還有嗎?”

  腥寺牭牟挥梢粴猓巫u出來搗亂,抽他一個嘴巴子怎就沒臉了?可風逸只是一聲,便震得腥诵念澤駬u,爲他氣勢所奪,儘管人多勢校膊桓屹Q然搭話。

  段譽不知他差點被人打倒,會撞的頭破血流,也知曉剛纔那一巴掌躲不開,而且當着妹妹妹夫叫投降,的確不好看,不由強笑道:“我也是頭腦發熱,至於別的,也沒多想。”

  風逸點了點頭道:“好一個頭腦發熱,是個性情中人!”

  阿紫卻道:“我看就是傻!”又向王語嫣說道:“小丫頭,你這表哥靠不住啊!”

  王語嫣咬着朱脣,臉色慘白。

  慕容復聽得皺眉,說道:“姑娘誤會了。我表妹自幼隨我長大,明白我的性子,慕容家寧死不辱!”

  王語嫣眼眶一紅,悽聲道:“表哥,你若死了,我、我也不活的。”

  段譽見她神色淒涼,登時心中大痛,對風逸道:“風兄,你快救救王姑娘!”激動的作勢要上。

  他見風逸既然出來了,自然要求他救王語嫣無恙。

  風逸伸手將段譽攔住,向頭陀一瞥,淡淡道:“大師聽到了,不知能否給在下一點薄面呢?”

  頭陀一哼道:“閣下是想插手架樑?”

  風逸笑道:“何必說得這麼難聽?我想勸個架,難道不行麼?”

  頭陀掃視風逸與阿紫二人,段譽怎麼來的他還看見了,可這兩人彷彿憑空出現的,又或是地底下鑽出來的,明知不好惹,但憑他一句話就放人,他這一島之主也着實沒臉,忽道:“你知道咱們是誰?”

  風逸笑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大名,我剛纔已經聽過了。”

  頭陀冷笑點頭:“總算你還有點見識,那慕容家都沒面子,你憑什麼?”

  風逸沉聲:“看來你是不想給面子了?”

  頭陀面色一寒,道:“你待怎樣?”

  風逸笑着點頭:“很好很好!”身子一晃,彷彿雲飄電掣,丈餘距離一閃而過,頭陀不及反應,風逸已經一掌按在王語嫣肩頭,一道內力透肩而入,直接撞中頭陀掌心。

  頭陀手腕一熱,竟被風逸內勁撞得胸中氣血翻騰,慘哼一聲,戒刀噹啷落地,人也飛出一丈多遠,五臟六腑擠成一團,齜牙咧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風逸已抓着王語嫣飄退丈餘。

  與此同時嗖嗖嗖一陣急響,千百枚牛毛針向着風逸與王語嫣、阿紫等人破空而來,涵蓋一丈方圓。

  風逸“呵”的一笑,右手在空中畫了半道圓弧,內力悠悠,無形有質。

  此時星月無光,然而各種燈光卻將周圍照得通亮,落在腥搜壑校L逸彷彿在丈餘之外,築起了一面無形障壁。

  這些黝藍泛黑的牛毛針互相撞擊,發出絢爛的火星,但卻無法脫出控制。

  這種情況,就彷彿是風逸掀起一片黑藍紅的盾牌,擋在了幾人身前。

  這一幕遠比他們的煙火還要離奇,還要詭異,腥藷o不屏住呼吸,彷彿呼出一口大氣,就能將牛毛針吹落一般。

  鬥場自然靜到了極點,但每一張面孔都是一片慘白,豆大的汗珠由頂門上沁了出來。

  風逸適才忽然而進,又倏然而退,來如輕煙,去如鬼魅,而這頭陀生性悍勇,腥怂刂@已經很了不得了。

  桑土公的牛毛針一出手,風逸若是與慕容復一樣將這牛毛針反擊到別處,這也能夠接受。

  不曾想他竟然能將這千百牛毛針控制在一起,這種神功手段,簡直前所未見,聞所未聞!

  慕容復看的是又羨慕又心驚,乾笑兩聲,說道:“風兄舉手之間,便能將桑洞主的牛毛針攬於一處,當真叫人敬佩。”

  風逸笑道:“諸位,這些針若是反擊出去,當如何?”

  腥怂查g退後,一些人更是找起了掩體,風逸微微一笑,一揮掌,牛毛針全部激射而出。

  腥宿D眼看去,不由一愣,原來他們眼見這些牛毛針竟然飛向了那個在大樹頂上看熱鬧的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