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75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慕容復微微一笑,繼續前行,右掌一揮,迎面一名敵人骨碌碌地滾下山坡,左掌擊出,左前方一名敵人“啊”的一聲大叫,口噴鮮血,淒厲慘叫,翻滾兩下就不動了。

  這時嗡嗡聲急,慕容復突然聞到一陣腥臭之氣,從上方神速飄來,跟着微有銳風撲面,幌蜃约骸�

  慕容復黑暗之中也看不見,但他急凝掌風,竟將兩件不知名的暗器反擊了出去,但聽得“啊”的一聲慘叫,敵人已中了他自己所發的歹毒暗器。

  段譽、阿紫眼見嚮慕容復王語嫣攻擊之人,一個接着一個倒了下去,他殺人竟比殺雞屠狗似乎還要方便。

  段譽長吐一口氣,輕聲說道:“我總算明白,王姑娘爲何對慕容公子一往情深了。”

  “那是伱沒用!”阿紫冷冷說道:“依我看,人家心裏沒你,既然明搶做不成媳婦,那就乾脆殺了,何必自討苦喫?”

  段譽視王語嫣如神明,忍不住說道:“你怎麼動輒殺人?王姑娘不喜歡我,就得殺人,這是哪門子道理?”

  阿紫臉色微沉,道:“我就是不講道理,我非殺王語嫣不可,我看你能將我怎地?”

  “萬萬不可。”段譽連連擺手,眼中透出不安。

  阿紫心中好笑,忽聽遠處傳來鄧百川厲聲吆喝:“大夥兒並肩往‘聽香水榭’闖啊!”

  “聽香水榭?”段譽怪道:“這是阿朱姑娘的住所啊!”

  阿紫俏臉一白,顫聲道:“阿朱?什麼阿朱?”

  她在擂鼓山上就聽段譽說過一次阿朱,當時就想問,可不得便,這時又聽他說,便問出她的疑問。

  段譽道:“阿朱姑娘是慕容公子的婢女啊!”

  阿紫撇嘴道:“我姐姐也叫阿朱,這慕容復的丫鬟竟然也敢叫阿朱,真該死!”

  風逸暗暗好笑。

  段譽撓了撓頭道:“原來你姐姐也叫阿朱啊!”

  阿紫撇嘴道:“爹爹沒跟你說嘛?我叫阿紫,我姐姐叫阿朱,他第一次見我,就將我的名字說出來啦,我還很奇怪,不然你當我隨便能認爹嗎?”

  段譽只是聽段正淳、阮星竹略略提過她們姐妹,也不好問的清楚,此時聽了,再細細觀察阿紫長相,感覺她眉目之間和阿朱的確相像,尤其那股子機靈勁,突然拍手道:“你的確和阿朱姑娘有些像,尤其那股精乖之氣。”

  風逸突然打個手勢,打斷兩人話頭,示意噤聲,帶着兩人又繼續前進,此時四下裏一片漆黑,星月無光,三人又前行了十餘丈,藏到樹叢後面。

  原來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四人或掌或刀,分別迎敵,掌刀翻飛,血光迸射。眼見敵人的身法招式,雖然與中原武學不盡相同,但並不見得怎樣出奇,可這些人武功屬於不同派別。

  黑暗之中,也不知敵人究有多少,冤家愈結愈多,大是不妙,鄧百川便說向聽香水榭闖去,只因這是阿朱所居莊子,位於燕子塢西首,這意思就是向西退卻,以免讓敵人得知。

  風逸知道這些人遠涉中原,只是爲了密衷旆粗拢p方誰生誰死,也與他絲毫無關。

  可他深知這個時間段,天山童姥武功盡失,已經被人從靈鷲宮抓走了,她目前下落在哪裏,得落在這幫人身上,所以一步不離的跟着。

  只見鄧百川雙掌左右拍出,噗噗兩聲悶響,對方着實了得,這厚重掌力竟然接了下來,鄧百川怒喝一聲,呼呼兩掌,一個軀體已被他擊得飛了出去。

  慘嚎之聲越響越下,猶如沉入地底,跟着是石塊滾動、樹枝折斷之聲。

  腥硕际且惑@,均知這人被打下了深谷,否則黑暗中一腳踏了個空,豈不完蛋?

  慘叫之聲尚在空中飄蕩,左首高坡上有個聲音飄了過來:“何方高人,到萬仙大會來搗亂?當真將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都不放在眼內嗎?”

  慕容復等都輕輕“啊”的一聲,紛紛停手,嚴加戒備。

  阿紫覺得事有蹊蹺,遂扭頭對風逸道:“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羣人來歷?”

  風逸點了點頭。

  “他們自稱是仙,”段譽道:“是哪裏的高人?”

  “哪是什麼高人,只是羣奴隸!”風逸面露同情。

  “奴隸?”阿紫奇道。

  風逸道:“他們都是些旁門左道之人,被人用手段控制,以供驅使!”

  段譽面露不悅:“你既然知道他們是什麼人,爲何不制止慕容公子他們踏進此地?”

  風逸笑道:“你可不要多事,且不說這是‘南慕容’唯一的高光時刻,你若是亂參與,出現差錯,樂子可就大了。

  我的目的不能達成,你的王姑娘也一定不能生出此地!”

  “此話怎講?”段譽很是困惑。

  風逸說道:“這裏少說也匯聚了五六百人。”

  段譽當即左右四顧,卻一團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就聽慕容復朗聲說道:“在下朋友六人,乘夜趕路,不知形辉诖讼嗑郏瑹o意中多有冒犯,謹此謝過。黑暗之中,事出誤會,雙方一笑置之便了,請各位借道。”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有的散處東海、黃海中的海島,有的在崑崙、祁連深山中隱居,既不屬任何門派、又不隸什麼幫會的旁門左道之士。武功有高有低,人品有善有惡。

  慕容復等人早就聽過這些人的名頭,可據他們所知,這些人獨來獨往,各行其是,相互不通聲氣,便也成不了什麼氣候,江湖上向來不予重視,卻沒想到在這荒山野谷之中被他們給碰上了。

  突然之間,四下裏哈哈、嘿嘿、呵呵、哼哼笑聲大作,越笑人數越多。

  初時不過十餘人發笑,到後來四面八方都有人加入大笑,聽聲音不下五六百人,有的便在近處,有的卻似在數里之外。

  段譽動容道:“竟然真有這麼多人!”

  阿紫說道:“這地方一片漆黑,要是沿途設伏,慕容復他們能不能逃走,姑且兩說,那姓王的一定完蛋。”

  段譽心中一驚,身子搖搖欲墜。

  “你淡定些!”風逸淡淡道:“這些人的目的不是慕容復!”

  阿紫怪道:“那他們黑夜之中在荒郊野嶺搞聚會是爲了什麼?”

  風逸笑道:“所謂狗急跳牆,兔子急了咬人,那麼人急了怎樣?”

  段譽與阿紫不加猶豫道:“造反!”

  他們一個是大理世子,知道民情,一個就是造了師父的反,一下子就說到了正點上。

  風逸點了點頭:“所以這熱鬧且有的看呢,不要輕舉妄動!”

  只聽腥唆笑聲中,高坡上那人道:“你輕描淡寫一句話,未免把事情看得忒過容易了。

  你們六人已出手傷了咱們好幾位兄弟,萬仙大會羣仙若是就此放你們走路,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島的臉皮,卻往哪裏擱去?”

  話音落下,只見前後左右的山坡、山峯、山坳、山脊各處,影影綽綽的都是人影,黑暗中自瞧不清各人的身形面貌。

  “風兄,你怎麼知道有這麼多人?”段譽只覺不可思議,這些人本來不知藏在哪裏,突然之間,都有如從地底下湧了出來,可聽風逸的意思,明顯全然瞭解。

  風逸功力何等精妙,耳力之超卓,遠勝眼力,黑夜之中更見威能。他剛纔功聚雙耳,便將數里之內的人聲、風聲、風吹旗幟聲都聽的是一清二楚。

  只是不知道天山童姥在哪裏,只好先隱藏不出,待人出現,將人搶到手,纔是正事。

  這時只見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四人橫刀立掌,聚在慕容復與王語嫣身周。但在這數百人的鐵桶包圍之下,慕容復等人卻也不禁心中發毛。

  慕容復自思流年不利,前番碰上風逸,今夜也倒足了黴,誤打誤撞的,闖進這些旁門左道之士的大聚會中來。心思自己迄今沒吐露姓名,免得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自己一行六人寡不敵校鯏车眠^數百人!

  慕容復氣凝丹田,朗聲說道:“常言道不知者不罪。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的大名,在下也素有所聞,決不敢故意得罪。川西碧磷洞桑土公、甘肅虯龍洞玄黃子、東海玄冥島島主章達人先生,想來都在這裏了。在下慕容復有心結交,無意冒犯。”

  腥税〉囊惑@,他們也沒想到來人竟是名震江湖的姑蘇慕容,有人很是震駭。

  那粗豪的聲音道:“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姑蘇慕容氏麼?”

  慕容複道:“不敢,正是區區在下。”

  那人道:“姑蘇慕容氏可不是泛泛之輩。掌燈!大夥兒見上一見!”

  他一言出口,突然間東南角上升起了一盞黃燈,跟着西首和西北角上各有紅燈升起。

  霎時之間,四面八方都有燈火升起,有的是燈唬械氖腔鸢眩械氖强酌鳠簦械氖撬擅鞑癫荩骷叶粗鳌u主所攜來的燈火頗不相同,有的粗鄙簡陋,有的卻十分工細,燈火忽明忽暗地映照在各人臉上,奇幻莫名。

  腥四靠慈ィ@些人有男有女,有俊有醜,有僧有道,有的瘦骨嶙峋,有的兩眼空洞,有的大袖飄飄,有的窄衣短打,有的是長鬚飛舞的老翁,有的是雲髻高聳的女子,總之是人長得奇形怪狀,服飾也是如此,一大半人持有兵刃,兵刃也大都形相古怪。

  慕容復團團作個四方揖,朗聲說道:“各位請了,在下姑蘇慕容復有禮。”

  四周腥擞械倪�禮,有的毫不理睬。

  西首一人說道:“慕容復,你姑蘇慕容氏愛在中原逞威,那也由得你。但到萬仙大會來肆無忌憚地橫行,卻不把咱們瞧得小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你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那你要以我之道,還施我身,卻是如何施法?”

  慕容復循聲瞧去,只見西首岩石上盤膝坐着一個大頭老者,一顆大腦袋光禿禿的,半根頭髮也無,臉上巽血,遠遠望去,便如一個大血球一般。

  慕容復微一抱拳,說道:“請了!請問尊姓大名?”

  那人捧腹而笑,說道:“老夫考一考你,要看姑蘇慕容氏果然是有真才實學呢,還是浪得虛名。”

  頓一頓道:“我剛纔問你:你若要以我之道,還施我身,卻如何施法。只要你答對了,別人怎樣我管不着,老夫卻不再來跟你爲難。你愛去哪裏,便去哪裏好了!”

  慕容復看了這局面,情知今日之事,已不能空言善罷,勢必要出手露上幾招,便道:“既然如此,在下奉陪幾招,前輩請出手吧!”

  那人又捧腹而笑,說道:“我是在考較你,不是要你來伸量我。

  你如答不出,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八個字,趁早給我收了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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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復強壓怒氣,心道:“你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我既不知你門派,又不知你姓名,怎知你最擅長的是什麼絕招?不知你有什麼‘道’,卻如何還施你身?”

  他沉吟之際,那大頭老者已冷笑道:“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朋友們散處天涯海角,不理會中原的閒事,居然山中無猛虎,猴兒稱大王。似你這等乳臭未乾的小子,居然也說什麼‘北喬峯、南慕容’,哼,全是大吹牛皮,好笑啊好笑,無恥啊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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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又道:“慕容復,我跟你說,你今日若要脫身,那也不難,你向三十六洞每一位洞主、七十二島每一位島主,都磕上十個響頭,一共磕上一千零八十個頭,咱們便放你六個娃兒走路。”

  段譽聽得心神激盪,說道:“慕容公子怎會磕頭,風兄,看在阿朱面上,我們幫…”他一拉風逸,身子搖晃,觸動枝條,葉片簌簌而落。

  慕容復何等人物,當即咦了一聲,循聲看了過來,包不同厲聲道:“哪個不要臉的躲在暗處?”

  段譽做傩奶摚斌@的面無血色,風逸心下怒罵,只怕他一不小心,落下樹去,壞了自己謩潱缓脤⒅ �

  他只爲天山童姥而來,正主沒被拉出來歃血爲盟,他根本不想與這些人照面鬥毆。

  卻聽一人笑道:“你多慮了,約摸呼聲太響,驚了樹上鳥雀。”

  突然間呼的一聲,一株松樹上掉下一件重物,鏜的一聲大響,跌在岩石之上,卻是一口青銅巨鼎。

  慕容復又是一驚,抬頭先瞧松樹,看樹頂躲的是何等樣人,居然將這件數百斤重的大傢伙搬到樹頂,又摔將下來。

  看這銅鼎模樣,便與適才公冶乾所踢倒的碧磷洞銅鼎形狀相同,鼎身卻大得多了,難道桑土公竟躲在樹頂?

  但見松樹枝葉輕晃,卻不見人影。

  便在此時,突聽鼎中一人冷哼道:“管他是人是鳥!”銀光閃動,幾千百根如牛毛的小針向着風逸等人落腳的松樹迸射而去。

  段譽、阿紫都想下樹躲避,忽聽耳邊傳來風逸細若蚊蚋的聲音:“別動!”,他潛呱窆Γ鏆庑纬闪艘粋�圓罩,將三人辉谘Y面。

  段譽與阿紫只覺耳邊風聲勁疾,細針哧哧聲連綿不絕,然而身子上卻無任何異感,鼻中隱有腥臭之氣。

  段譽與阿紫也感覺這些毒針彷彿遇到了無形屏障,所以射不到自己身上,雖然不知就理,卻也知道這是出於風逸之手,好不納悶,但此時人人注視之下,卻也不敢出聲詢問。

  過得片刻,就聽那大頭老者呵呵笑道:“桑土公,你年紀越大,膽子卻更小啦!”

  “這是碧磷洞的牛毛針,封喉攻心,最是厲害不過。”

  “不錯,如此歹毒暗器,樹上豈能有人?”腥思娂娧缘馈�

  其時天上雖然星月無光,四下裏燈换鸢褏s照耀得十分明亮,若是有人藏於繁茂枝葉之中,躲避牛毛針時,他們一定能看出來。

  至於風逸那等神功防護手段,完全是他們想象不到的,自然不疑有他。

  就連慕容復也以爲自己聽錯了。

  突然大鼎掀動,跳出一個矮子,在鼎邊來回走動:“一、二、三……”掐指說道:“慕容復,殺人償命,你傷我‘碧磷洞’三條人命,這個賬該怎麼算?”

  慕容復一怔,反問:“閣下就是桑土公?”

  矮子傲然道:“正是!”

  慕容復略一沉默,拱手說道:“誤傷貴屬,非我所願,還望桑洞主大人大量!”

  桑土公哼了一聲,冷笑道:“你沒長眼嗎?我人小,能有大量嗎?”

  慕容復心知無法善了,只好說道:“桑洞主說怎麼辦?”

  桑土公眯眼打量王語嫣,忽道:“你殺了我三名下屬,我要你賠我一人,夠便宜吧?”

  慕容複道:“賠誰?”

  “她!”桑土公一指王語嫣咧嘴笑道:“她只要給我生上三個兒子,我就放過你!”

  慕容復劍眉倒豎;王語嫣也變了臉色,驚惶中透出一股惱怒,銳聲道:“你休想!”

  包不同直接拖長聲氣:“非也非也,這裏竟有這麼大一隻癩蛤蟆,真是不虛此行啊!”

  慕容復冷笑道:“在下敬重各位是長輩,先禮後兵,將客氣話說在頭裏。難道我慕容復便怕了各位不成?”

  突然桑土公身子一縮,只聽哧哧聲響,銀光閃動,千百枚細針向他射來。

  慕容復忽然遭襲,知道這牛毛針數量之多,來勢之勁並非出於人力,而是機括,自己一躲,兄弟與王語嫣必然受傷,故而反而踏前一步,一聲沉喝,氣貫衣袖,揮袖一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