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66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慕容氏有這一門巧妙無比的“斗轉星移”之術,不論對方施展何種功夫,都能將之轉移力道,反擊到對方自身。善於“封喉劍”的,挺劍去刺慕容復咽喉,給他“斗轉星移”一轉,這一劍便刺入了自己咽喉,而所用兵刃、勁力、法門,全是出於他本門的祕傳訣竅;

  善用刀的,揮刀砍出,卻砍上了自己,兵器便是這件兵器,招數便是這記招數。

  只要不是親眼目睹慕容氏施這“斗轉星移”之術,那就誰也猜想不到這些人所以喪命,其實都是出於“自殺”。

  慕容復得父親親傳,在參合莊地窖中父子倆祕密苦練拆招,外人全無知聞,姑蘇慕容氏名震江湖,但真正的功夫所在,卻誰也不知。

  只是將對手的兵刃拳腳轉換方向,令對手自作自受,其中道理全在“反彈”兩字。

  便如有人發拳打上石牆,出手越重,拳頭上所受力道越大。可轉換有形的兵刃拳腳尚易,要想轉換無形無質的內力氣功,那就極難。

  慕容覆在這門功夫上雖修煉多年,畢竟限於年歲,未能臻至登峯造極之境,遇到第一流高手,他便無法以“斗轉星移”之術反撥回去傷害對方。

  比如丁春秋,以及少林寺玄字輩的玄悲大師。

  昔日王語嫣當着段譽的面說,玄悲不是慕容復殺的,就是因爲玄悲內力深厚,武功高強,“大韋陀杵”剛猛霸道,在王語嫣心中,慕容覆沒有此等功力。

  慕容復施展“斗轉星移”,能夠受到打擊的,便是一些不中用的庸手,譬如星宿派弟子,他剛纔面對風逸,壓根不敢施展這門絕技。

  而慕容博功力雖深,與風逸對了一掌,轉是轉了,移也移了,卻轉移不到風逸自身。

  “真是想不到。慕容家還有這樣一位高人!”鳩摩智深深吸了一口氣,亦是低頭望着自己的一雙手,嘆道:“剛纔他與小僧硬拼一記,這非其所長,小僧都勝不過他,這江湖果然是高人潛藏,淵深難測啊!”

  風逸顧視鳩摩智,狐疑道:“明王,就不認得他?”

  鳩摩智微微一笑。

  風逸也是笑而不言。

  阿紫見兩人這種笑容,彷彿是狐狸一般,啐了一口:“故弄玄虛!”

  只聽蘇星河徐徐說道:“風大俠,既然慕容公子與明王都無法破局,這就請閣下一試吧!”

  阿紫說道:“你門戶都清理了,還下什麼棋?”

  段譽笑道:“阿紫,蘇老先生要完成師尊遺願,不可置喙!”

  阿紫瞥了他一眼,道:“好吧,看在你剛纔出手救我的份上,你這個哥哥,我就勉強認下了!”

  腥颂湫苑牵绺邕�有認得?

  段譽笑道:“阿紫妹妹能認我當哥哥,可算給足了我段譽面子。”

  阿紫哼道:“油嘴滑舌,你有這勁兒,還是給這位王姑娘當哥哥去吧!”

  段譽心中一苦,心想:“我若給他當哥哥,不如死了算了!”

  忽見風逸走到了棋局邊,與蘇星河相對而坐,旁人也都將目光投向了他,想看他如何破這珍瓏棋局。

  畢竟風逸剛纔說了,他已經有了必破之法。

  風逸看着棋枰出了一會兒神,他與黃裳習武之閒,便品茶下棋,所以自能看出黑棋結成交徵之勢,白棋卻呈龍困湠┲畡荩绾蚊撋恚拇_大費周章。

  包不同見他陷入思考,遲遲不下子,得意笑道:“風大俠,你武功雖高,這棋局恐怕破不了吧,大家彼此彼此。”

  阿紫冷笑道:“反正我大哥今日擊敗了姑蘇慕容,縱然在棋局敗了,那也是收穫不小啊!!”

  慕容復聽了這些冷言冷語,不由得面上一陣青,一陣紅。

  包不同正要開口,卻見鄧百川橫了自己一眼,只好悻悻閉嘴。

  風逸瞧着棋盤,不由想道:“阿紫與包不同都是乖戾之人,我與一個親近,一個與慕容復親近,立場與出發點不同,給我的感受就不同。

  其實就如這黑白相間的棋局一樣,瞧的只是人心之多變。

  再如原劇情中也有四大惡人與虛竹破棋,如今卻是沒了,卻來了一個慕容博。

  正應了那句世事詭譎,均與勝負得失息息相關!

  阿紫年紀幼小,性情未成,我若肯用心,不說去惡存善,成爲正派楷模,卻也能知曉是非利害,日後無論怎樣發展,也不枉我與她相交多場!”

  想着微微一笑,一手執子準備下盤,一手按在了刻成棋盤的石頭上,

  腥司鸵娝钠遄泳谷皇窃谒牢簧蠎叶绰洌@一子一旦下定,在棋道之中,就相當於自殺。

  鳩摩智、慕容復、段譽等人見了,都不禁面露怪異之色,均想:“他莫非不會下棋!”

  正想間,風逸手一鬆,白子鐺的一聲,落在死位上。

  這一幕讓腥水敿垂笮Γy玄痛也不禁搖頭莞爾,範百齡忍不住道:“這不…………”

  話音未落,驀聽“轟隆”一聲,這刻有棋盤的石頭直接四分五裂,棋子也掉了一地。

  腥擞质且惑@。

第207章 風流雲散

  腥思润@於風逸內力深厚,瞬息之間震裂巨石,又驚於他對蘇星河以及其他人的無禮。

  好好一盤棋就這麼毀了?

  蘇星河與函谷八友更是兩眼發黑,幾乎昏了過去。

  這可不是棋的事,而是蘇星河的師父花費三年心血之作!

  一時偌大的山谷,只有勁冽的穀風在每個人的耳邊嗚嗚作響,每個人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風逸若不是失心瘋了,便是沒將腥朔旁谘垩Y!”

  “風逸!”蘇星河騰地站起,大喝一聲,猶若半空中打下一個焦雷,直震得各人心中怦怦亂跳,再看到他怒目圓睜,臉罩寒霜,一反之前謙和有禮的樣子,心頭俱是打了個突。

  蘇星河厲聲道:“你欺人太甚!”呼的一掌擊出。

  他目光炯炯,凝而不散,適才追擊丁春秋行動舒展,輕捷靈動,舉手投足間均是一派高手風範,此時一掌擊出,迅猛兇惡,勁力極爲雄厚。

  風逸舉手一格,啵,如中敗革,蘇星河身子一晃,但覺一股寒氣直透心肺,微微打了個冷噤。

  風逸淡淡地說:“先生這是何意?”

  蘇星河兩眼噴火,沉聲道:“先師佈下此局,恭請天下高手破解。倘若破解不得,倒也無妨,但你如此搗亂棋局,瀆褻先師畢生心血,縱然你武功高強,嘿嘿,老夫雖又聾又啞,卻也要誓死周旋。”

  他叫做“聾啞老人”,其實既不聾,又不啞,此刻早已張耳聽聲,開口說話,竟仍自稱“又聾又啞”,只是他說話時鬚髯戟張,神情兇猛,誰也不敢笑話於他。

  突然間腳步聲響,二十餘名漢子手持兵刃,從屋後奔出來,便是適才抬公冶乾等人上山的一干聾啞漢子,都是蘇星河的門人。

  鳩摩智微微一笑道:“風大俠當世豪傑,行事總得講個理字。伱既無法破局,也不該毀了棋局。倘若你這樣便算破局,在場之中恐怕並非你一人可行吧?”

  他這話倒也不假,哂脙攘φ鹆咽^,他可以,玄難、蘇星河可以,慕容復也可以。其中高低,無非只是所用的時間長短罷了。

  故而風逸這種破局,就是明目張膽的耍賴!

  慕容複眼中精光一閃,長嘆一聲:“閣下如此行爲,不知將蘇先生、大輪明王、少林高僧、段兄幾位高人置於何地?

  還是閣下自詡武功天下第一,帶着一個妙齡少女,仍舊能視天下英雄於無物?”

  風逸自現身以來,肆意揮灑,意態從容,以一人之力震懾局中。直到此刻,腥朔接X扳得平手。

  畢竟風逸現在可是得罪了所有破解棋局之人,武功再高,但在他們六人聯手下,就算能勉強脫身,亦勢必會逃得狼狽不堪。

  “不錯!”風逸微微一笑:“風某雖然自負,但面對諸位聯手,想要將你們殺了,卻也沒有絲毫把握。”

  他竟然說殺人,腥擞质且慌�

  風逸臉上不見任何悸容,很是沉靜道:“不過慕容公子想要挾腥伲簿土T了,還說我身邊有姑娘,這是想做什麼?

  威脅我嗎?那王姑娘何嘗不是妙齡少女?”

  忽然哈哈一笑,身影晃處,突如山精鬼魅般一晃,已然從慕容復、鄧百川之間的空隙中一掠而過,但聽段譽一聲驚呼,卻見風逸仍舊坐着,手上卻多了一支明晃晃的銀簪。

  風逸目光炯炯,傲然說道:“我風逸要想在你們聯手之下殺你們,或許不能隨心所欲,但若一心要走,天下誰能阻擋?

  誰若自認爲自己是丁春秋這種無情無義的孤家寡人,心中沒有在意之人,想要以阿紫威脅我,那就試試看!”

  腥诵念^大震,一時俱都愣在當場。

  王語嫣見了這簪子,感覺眼熟,伸手摸去,驚呼一聲,原來插在髮間的一支銀簪,卻已被風逸神不知鬼不覺地摘了下來。

  幾人不見風逸如何提氣發力,但卻能使出如此疾若閃電的身法,自知他所言無虛。

  以他這般事前毫無預兆的邉荩羰遣荒猛跽Z嫣的簪子,而是突然出手襲擊,只怕剛纔慕容復、鄧百川等必會有人負傷。

  鳩摩智等人又想,縱然他們幾人聯手,或能勝過風逸,但想留下風逸,那是癡人說夢。

  阿紫雖是風逸軟肋,這些人也沒誰是無牽無掛的孤家寡人,誰又敢傷害?

  丁春秋適才只不過是自知必死,無奈之下,纔對阿紫出手,他們卻是不然。

  如今有阿紫在場,風逸還有捏抓。

  沒她,那纔是真正的難纏!

  阿紫冷笑道:“你們看到我大哥天下無敵,以後在江湖上沒得混了。這纔想着聯手與他爲難,卻又抹不開自己這高手面子,方纔以他破了棋盤,在此惺惺作態,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蘇星河鬚髮皆張,喝道:“我不管什麼恩怨爭名,可你毀了我師父心血,我必然不與你甘休,這就動手吧!”

  他雙掌提至胸前,老臉驀然通紅,全身骨節格格作作響,一頭白髮飛揚而起,威勢十足。

  鳩摩智、慕容復亦是展動身形,看似爲兩人騰出了場子,卻圍住了風逸左右,眼睛也都盯在他身上。

  風逸臉上笑容不止,雙眼直盯着蘇星河,彷彿對鳩摩智、慕容複視而不見。

  形勢驀然急迫起來,一觸即發,看此情形只要一動起手來,只怕非得濺血方止。

  “且慢。”段譽跨前一步,說道:“蘇先生,這珍瓏難道不是被破了嗎?”

  蘇星河聽出他話中有話,當下問道:“此話怎講?”

  段譽說道:“這棋局原本爲何?”

  蘇星河一愣。

  “阿彌陀佛!”玄難輕嘆一口氣合十道:“無人無我,打破愚頑,得見本相,風施主果然高明!”

  段譽笑道:“正是如此,佛曰無人相無我相無猩啵@棋盤就此毀了,何嘗不是破局,解除困擾?”

  大理信佛,段譽又從小不愛練武,就喜歡讀佛經,薰陶之下,早就成了佛法大家。

  只是理論一大堆,明知王語嫣乃是紅粉骷髏,奈何她縱然是骷髏,卻也是最美的骷髏,這就讓人心念不已了。

  風逸哈哈一笑道:“正所謂縱無色相,也是非相,可笑爾等自詡佛道高人,遠不及大理世子!”

  蘇星河呆呆不語,

  鳩摩智微笑道:“話雖如此,然而此爲下棋,並非辯論佛法!”

  腥它c了點頭。

  風逸環顧四周:“下棋本來是智者所爲,多見於文人騷客,然則蘇先生邀請的卻是武林俊杰。

  那武林中人最爲依仗的卻是武功。

  尤其高手交手,不一定靠眼睛,靠的也是感知。但若無法查知對手的形影與氣機,必有敗亡之虞,不正是合了珍瓏之意?

  佛門武學的精髓在於一個‘空’字,眼中無物,而心懷萬物。

  而道門則是將身融於天地萬物,合於自然,故而能無所不在,無所不至,無所阻礙、無往不勝。

  所謂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困獸猶鬥,明明就是弱對強的一種無可奈何,爲何值得敬佩?

  乃是因爲縱然到了這一步,又有幾個人能有他們的博大勇氣?多數人都會跪地投降罷了!”

  阿紫驀然覺得在說他們星宿派!

  “以弱勝強,需要用智,但若是力能抗嶽,又偏偏爲山所阻,豈非是個笑話?

  在場都是武林高人,卻連這種道理,都不懂,還要段世子爲你們解惑,真是可笑!”

  佛學武功以“空”爲極旨,道家內功則自“無滯、無礙”而趨“無分別境界”,然而場上高手武功雖已臻極高境界,既沒有風逸這種敢於目空一切,肆無忌憚的本事與勇氣。

  更加不能領悟這萬物同化,無滯無礙而至無區別境界的理念,又怎麼能應用到實際中去?

  一個無區別,就道明瞭一切!

  在風逸眼裏,石頭就是珍瓏,碎石就是破解之道!

  鳩摩智忽然心血上湧:“這小子雖然依仗武力,強詞奪理,這番話卻是說得不假,融於萬物,故能無所不在,無所阻礙…”

  他感覺他的小無相功,也是如此。

  無相,可不就是不在乎形態,只求法意的真諦嗎?

  鳩摩智心中激動不已,轉頭望去,慕容復、蘇星河也是閉眼抿脣,顯然是在思索。

  風逸武功之強,見識之高,乃是當世絕巔,一言一行諳合法意,常人尚不覺什麼,對於鳩摩智、慕容復、蘇星河這種高手,稍微有所領悟,對於自己武學都能有所補益。

  風逸又用手一指旁邊那三間木屋:“蘇先生,我現在要進屋裏,又如何進?”

  腥诉@才注意去看這木屋建構得好生奇怪,根本沒有門戶,無不詫異,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