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5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水笙見他發笑,輕哼道:“你笑什麼?”

  她突發此問,眉宇間卻流露出幾分憨氣。

  風逸道:“我笑,我幾時練成隔山打牛的本領,自己都不知道。”

  他說得一本正經,水笙不禁莞爾,眉間頰上如塗寇丹,仿若羞花初綻,分外明豔動人。可繼而嗔怒道:“你說誰是牛了?”

  風逸搖了搖頭,端起酒壺,倒了杯酒。

  汪嘯風眼見表妹流露如許歡容,臉上頓無血色,水笙卻還不覺有異,起身做男子抱拳道:“剛纔小妹有所得罪,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風逸久經世事,已瞧出汪嘯風喫醋了,當下也不與水笙多說,淡淡道:“我肚子餓了,且容鄙人喫飽喝足,省的待會打架少了力氣。”

  水笙聽的一呆,轉眼一瞧表哥,見他面色蒼白,也還醒過來,狠狠瞪了風逸一眼,暗啐了一口,心想:“這人可真討厭。”

  風逸其實是說自己名字一旦報出,這些江湖人肯定會貪念作祟,免不了做過一場。

  畢竟現在的江湖趨勢:風逸亮名,就是動手之時!

  若是現在有網絡,他早就成了流量最大的網紅了。

  水笙卻以爲風逸是在說,她表哥會與之動手。

  她雖然年幼,對男女之事卻非無知,這豈不是說表哥喫他的飛醋嗎?

  有時候誤會就是不經意間產生的。

  “小二,我的飯呢?”

  風逸一拍桌子。

  “來囉!”

  那小二本以爲今日客滿,能夠大大賺上一筆,卻不想竟然撞上這幫喜歡打架鬥毆的亡命徒,哪裏敢上前?

  聽了風逸的再次叫喊,這才舉着托盤,走了上來。

  一盤醬瓜與茄子,一盤千層酥油餅,一盤醬牛肉,還有一小鍋冒着熱氣的酸菜汆白肉擺在桌上。

  風逸夾了一片汆白肉喫了一口,頓時覺得滿口生香,美味無比,大喜道:“這地方,還能喫到此等美味?這是豬肉嗎?”

  腥擞悬c懵,不禁心想:“這人莫非從沒喫過豬肉?”

  店小二道:“這是汆白肉,自是豬肉。”

  水笙伸指刮刮臉頰,說道:“不羞,不羞,看你這幅穿戴,也不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卻來編這些鬼話。”

  她麪皮嫩的能掐出水來,纖指過去,留下幾道紅痕。

  風逸前世乃是西北人,喫的都是炒肉,這種汆肉他還真沒喫過,縱然水煮肉,那也被調料遮蓋了肉色,哪有這麼白?

  至於原身記憶中,好像不喫豬肉,又何足爲怪?而且他沒話找話,也是要給自己一個驗毒時間,聽水笙取笑自己,本想開口,又想:“這小姑娘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我還是不要理會,免得惹出閒事來!”

  想到這裏,什麼話也不說,也不多瞧水笙一眼,只是埋頭喝酒。

  可他越是這樣,水笙越是好奇,又道:“豬肉可是人間美味,那東坡居士曾經作詩言道:無竹令人俗,無肉使人瘦,不俗又不瘦,竹筍燜豬肉。”

  風逸轉頭看來,眉頭微蹙:“東坡居士,誰啊?是廚子嗎?他做飯很好喫嗎?”

  汪嘯風嘴角一撇,微露鄙夷之色,心想:“這原來是個胸無點墨的大老粗。”暗鬆了一口氣,他終究不如自己文武雙全。

  “撲哧——”

  水笙卻是笑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指着風逸格格笑道:“蘇東坡好喫不假,可沒想到你連他都不知道,看來你也只會練武了。”

第28章 人若不狂枉少年

  風逸聽了水笙這話,也不辯解。他又豈能不知蘇軾蘇東坡,前世上學時沒少背其詩詞,只是故意爲之罷了。

  他深知水笙在原劇情中命呒捌洳缓茫淮涡袀b仗義之旅,讓她沒了父親,更是感受了人世間最大的惡。

  風逸不敢說能改變她的悲劇,卻也不想讓這丫頭,在自己身上也栽個筋斗。

  這倒不是他自視過高,太過自戀。

  而是因爲水笙正處於情竇初開的年紀,對於愛情這類的東西,是盲目的,是不計後果的。

  他樣貌不差,又身懷不世神功,別說有心,縱然無意之中,也不難敲開少女心門。

  畢竟男子好色,女子慕強,乃是自古至今不變之真理。

  拋開人人都重視的人品問題,那些官宦小姐看中的是才學,而武林世家的女子,則更容易喜歡上武功高強的男子。

  這水笙的小竹馬汪嘯風固然是因爲一起長大兩小無猜,他也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畢竟汪嘯風有讓血刀老祖這等實戰達人,數十招都沒拾掇下來的亮眼戰績。

  哪怕是血刀老祖戰略失誤,十招之內也是拿不下的。也足以奠定汪嘯風在年輕一輩穩坐第一把交椅的水準了。

  故而風逸此舉,就是想讓水笙以爲自己是個胸無點墨的粗笨之人。

  而風逸與水笙在這,你一言我一語,腥藚s是出奇地沉默,或是眼神飄忽,或是眉頭緊鎖,他們無心關心其他,都在猜測風逸來歷。

  汪嘯風瞧的妒念大起,卻又不便發作,這時忍不住說道:“笙妹,我們走吧!”

  水笙眉頭微蹙:“爲什麼要走?”

  汪嘯風一看風逸道:“這人在這裏打傷了人,這是長江鐵網幫的地盤。”

  水笙哼道:“你怕了?”

  汪嘯風一呆,不知如何回答纔好。

  若說怕吧,未免有些不好意思,若說不怕,卻又違背本心了。

  不過他的怕,不是怕打架,而是別的。

  他眼見風逸人長得俊郎不凡,武功更是遠勝自己,不知不覺間,有了危機感。畢竟他雖然與表妹青梅竹馬,可還沒有成婚。

  風逸瞧出汪嘯風的窘迫,不禁笑道:“他當然怕了,他怕你移情別戀,不給他做老婆了。”

  這話一出,汪嘯風與水笙都是面紅耳赤。

  水笙羞不可抑,指着風逸鼻尖,急道:“伱,你……”

  她玉頰緋紅,欲言又止,終是一跺腳,轉身去了。

  汪嘯風忙叫道:“笙妹,等我。”

  再瞧風逸一臉笑意,心中更怒,“哼”了一聲,甩袖跟上。

  風逸就是想激兩人快走,免得待會動起手來,嫌自己手狠“行俠仗義”,怎麼應付都是爲難。

  畢竟水笙他們是連城世界僅有的存在人性光輝的人物,風逸也不想與其爲敵。

  棧內客人見此情形,無不議論紛紛。

  那個身穿家人服飾的老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也站起身子,跟了上去,臨走時對着風逸淡淡道:“閣下如此身手,此舉實非君子所爲。”

  風逸自忖乃是一片好意,可這個時代的人容不得此等言語,忙笑道:“老人家息怒,若不快追,那兩人追不上了。”

  “水福,走了!”

  水笙在外喝道,脆如黃鸝,嫩如雛鶯。

  水福快步而出。

  就聽見一陣悅耳的清脆鈴聲傳來,有人張眼望去,那汪嘯風騎一匹高頭長身,遍身爲金黃色毛髮的駿馬,水笙白衫飄飄,騎一匹白馬,毛羽光亮,身上亦無一根雜毛。

  男子英俊,女的俏麗,的確很是般配。

  可有人不禁心想:“今日之後,那就說不準了。”

  這時那洞庭雙義的老大雙目閃爍,凝注風逸,抱拳說道:“我兄弟走了眼,栽的不冤。在下何必正,兄弟兩江湖人稱‘洞庭雙義’,請教足下大名。”

  風逸轉頭一看,見他身材比吳是非更高,面相粗曠,身形壯碩,關節粗大,肌肉虯結,甚是雄武,不禁一樂:“你們的名字都是你們父母取得?”

  何必正正色道:“我們兄弟是做沒本錢買賣的,出道的那一天,便自己改了這個名!”

  風逸望他一眼,點了點頭,他對這所謂洞庭雙義的觀感爲之一變,以爲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呢,心想兄弟是個廢物,做大哥的,理當更勝一籌。

  風逸沉默片刻,道:“我想先好好喫口飯。”

  何必正身旁的黃臉漢子,雙手一抱拳道:“在下長江鐵網幫王少華,先請教朋友是哪一路的?”

  他能做到華容縣最有勢力的瓢把子,不但手上功夫頗爲了得,爲人也是八面玲瓏,這兩句話說得不卑不亢,既佔住了自己身份,又沒失了敬意。

  風逸笑道:“我是走在華容大道上的新時代青年。”

  這不倫不類的回答,惹得王少華好不尷尬。

  王少華鼠眼一轉,一抹厲芒一閃即逝,幽幽道:“閣下敢到我們華容縣如此欺人,莫非便是惹的江南武林天翻地覆的風逸?”

  腥怂查g一驚,各自按住了兵刃,有人更是站了起來。

  風逸沒地湧起一絲厭惡。他算是看出來了,身在這個世道,有些事真不按你想的來,他想先好好喫個飯,卻還是被人給猜出來了。

  風逸轉過身來,目光有如冷電般射在王少華身上,冷冷道:“你這麼聰明,難道不知人若不狂枉少年嗎?”

  王少華等人死死盯着他,王少華一聲高呼道:“大家一起上啊,怕他做甚,他左右不過一人,難道還擋得住我們羣起而攻不成?”

  有人慾要撲上,左右一看,沒人動彈,又停了下來。

  風逸冷笑道:“沒的說,就先宰你開個張!”他手一按桌子,連人帶椅騰空飄了過去,反臂一抓,直抓王少華胸口。

  王少華見他坐在椅子上依然來勢如風,急忙揮掌擊向他手臂,這一掌勁風呼呼,力道不弱。

  身邊的何必正與他交好,也有兄弟斷臂之仇,唰的一聲,拔刀出鞘,聳身抬臂,對着風逸摟頭便斫。

  風逸冷哼一聲,左手不閃不避,彷彿腦後生眼,直拿王少華心口,神照功內力灌注右袖,拂向何必正單刀。

  王少華掌緣還未擊中風逸手臂,只聽嗖地一聲,風逸已經穿透他的掌風,抓住了胸口。

  同時右袖拂中何必正單刀,只聽一聲嗡鳴。

  何必正便覺虎口處痛麻之感迭浪湧來,單刀不由脫手。

  這時吳是非也大喝一聲,一拳擊出,他雖然斷了一條胳膊,眼見兄弟們都動手了,也不好落後。

  風逸喝一聲“去”,手臂倏振,彈指將單刀輕輕撥了一撥。

  吳是非不待一拳擊到,刀光已經如電而來,驚得魂飛魄散,勉力相避,

  但他雖然臂力驚人,騰挪縱躍,卻非所長,騰挪間,忽覺右胸冰涼,不由得大叫一聲,兩眼瞪圓,帶着那柄穿胸而過的單刀,踉蹌後退數步,仰躺在地,血如泉湧。

  而那王少華被風逸隨手一丟,蜷在地上,渾如一堆爛泥,已然斃命。

  風逸又一掌落向何必正胸口。

  何必正被風逸拂袖奪刃,渾身酥麻。兄弟與王少華也都死在當場,只嚇得傻了,兩眼瞪直,根本忘了進退。

  風逸本可隨手拍死何爲正,但掌到半途,卻想到什麼,有了放生之意,然而其速不減,仍向他胸口拍去。

  何必正暗叫:“我命休矣!”

  風逸掌落在身,只一借力,連人帶椅又飄回原處,姿勢位置殊無變化。

  何必正感覺自己胸口不疼,可突然間胸前衣物化作了黑蝴蝶,飄落在地,衣服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手掌印。

  霎時間,臉色煞白,汗如雨下。

第29章 冷月劍(二合一)

  腥搜垡婏L逸騰空飛椅,出手抓人,拂袖奪刀,出掌烙衣,出手之穩、拿捏之準、勁力之巧,端地驚世駭俗,前所未見。

  而風逸從頭至尾,都沒離開椅子,遊哉悠哉盡顯絕頂高手風範,若非地上多了兩具屍體,渾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有些武功略高的,見識自高,看來風逸不光內力深厚,武功也高深莫測,一念及此,掌心不覺沁出汗來。

  這功訣不好奪啊!

  這時間,酒店彷彿陷入凝滯一般。

  何必正吐出一口長氣,卻是忽驚忽喜,恍如夢幻,直到風逸真退回桌前,正在斟酒,不覺雙腿一軟,癱軟在地。

  風逸回頭一瞥,大覺啼笑皆非。

  他原本聽這“洞庭雙義”找了丁典十年,必然身懷奇功,誰料如此不濟。

  只是他不知道,在原本劇情中,這兩兄弟就是第一個闖入荊州府衙給丁典送人頭的。

  他們武功厲不厲害另說,膽子是真的夠猛!

  如今世事有變,遇上的風逸,實力不在那時的丁典之下,這也是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