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34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就連黃家人也不能免,他們豈能不知小姐的心思?

  惟有黃婉兒不感到好笑,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被抓住把柄,突然很是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是……”

  忽覺風逸一捏她的手,連忙縮回話音,緊張的看向四周。

  風逸只聽得馬蹄聲響,自東方疾馳而來,一個女子聲音說道:“娘啊,這裏有間廟可以躲雨。”

  另一女子道:“廟裏有火光,我們怎好進去!”她聽起來年紀較大。

  少女道:“那怎麼了?這倮咸觳婚L眼,說下雨就下雨,人若是也不長眼,我就剜了他的眼睛!”她言語狠厲,語氣顯得很不耐煩。

  “好吧!”

  但聽得馬蹄聲響,兩個女子翻身下馬,向着大廳走來。

  風雨撲面,兩個身着黑衣,頭戴斗笠,渾身溼透,腰間插刀的女子,出現在了殿中,她們就連鞋子都是黑的。

  此時衣衫緊緊貼在身子上,身姿凸顯,着實婀娜多姿,讓這羣男人們都看直了眼。

  兩女見大廳有這麼多人,也是喫了一驚,當即就想退走。

  她們衣服淋溼,身姿顯露,這麼多男人,她們再是藝高人膽大,也不敢逗留了。

  畢竟有時候人做惡,也是會有誘因的。

  現在的她們,就很可能成爲男人做惡的誘因,退走,是避免危險的最正確決定。

  兩女剛要轉身出殿,黃婉兒卻是個熱心腸,說道:“這裏有火,二位姐姐快來這裏烤乾衣服。”

  兩女一怔,卻聽姚伯當道:“二位女俠,我們說不上好人,也不算壞人,大可放心!”

  這兩女都是性子倔強之人,聽了這話,要是走了,豈不叫人小看了?年長女子閱歷豐富,聽出她是女子,當即走到一邊無人的角落,想要自行生火,烤乾衣服。

  但是能生火的,被秦家寨與青城派的人用了一些,剩下的都被黃家僕人撿了過來。

  一個黑衣女子走了過來,說道:“我們要取暖,用些柴禾。”她是那個少女,話聲冷冷的,語調更十分無禮。

  但見她身形高挑勻稱,一叢黑髮作閨女裝束,黃裳不與他計較,旁人更不說話。

  風逸與黃婉兒見斗笠下的她下頦尖尖,臉色白膩,光滑晶瑩,連半粒小麻子也沒有,一張櫻桃小口靈巧端正,嘴脣甚薄,兩排細細的牙齒便如碎玉一般,只是半臉,也讓黃婉兒心中生出此女,乃是絕色美女之感。

  黃婉兒自幼生長在東京,美貌女子見過不少,就連自己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但怎能想到江湖上竟然有如此好看的美人,不由看的呆了。

  黑衣少女撿起柴禾向那邊走去,黃婉兒情不自禁叫道:“且慢。”

  黑衣少女聽了一驚,兩道冷光向黃婉兒掃來,這一看,讓她也心中一跳。

  只見黃婉兒容貌清秀,俊美無比,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雙眼熾熱,臉上不禁一熱,叫道:“做什麼?”

  說完,一雙冷眼逼視着黃婉兒,而從沒向風逸與黃裳夫婦瞟一眼,似乎當他們不存在。

  黃裳精光灼灼地凝視着黑衣少女。

  想不通一個少女怎會有如此冰冷的眼光。

  黃婉兒像沒聽見一樣,說道:“請問姑娘貴姓芳名?”

  黑衣少女心中騰的一聲,燃起怒火,叫道:“你如此不知死活,莫怪姑娘手狠!”

  她言語殺氣騰騰,可聲音很是清亮悅耳。

  話音剛落,雙手將柴禾扔向母親,左手一揚,“嗖”射出一枚暗箭,直取黃婉兒左肩。

  黃婉兒怎能想到自己女扮男裝,呆望人家閨女,顯得十分浮滑無禮,又張嘴問名字的舉動,遇上這女子,那是犯了她的大忌。

  但黃婉兒由風逸這等武學大高手指點一個多月,勝於旁人十年二十年,又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武學之道,她自己又聰慧,更沒有虛度光陰。雖大喫一驚,仍舊將身邊長劍用手一提。

  “錚”的一聲,一枚袖箭,反飛出去,被那女子順手抄在手中。

  秦家寨與青城派的人見兩女手法迅快了得,齊齊喝了一聲彩。

  黃婉兒渾然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就招來暗器伺候,心中怒氣一生,忍不住板着臉呵斥道:“哼,一個插花繡朵的女孩家,怎麼隨便就出手,要做什麼??”

  話聲沒完,猛聞黑衣女子一聲嬌喝道:“你一個輕薄無禮的小子,敢教訓我,小心姑奶奶剜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頭!”

  她顯然氣急了,聲音尖銳,像連珠炮一樣,黃婉兒大爲驚異,腥藚s是轟然大笑。

  旁人卻明白,這女子將黃婉兒這個女子當作男子了。

  而黃婉兒剛纔的做派,女子之間自然是欣賞,但落在男人身上,除了好色無形的痞子,再沒別的可以形容。

  這一幕,若在平時,黃裳早就開心大笑,但這種氣氛不合適,忙喝道:“婉兒,不得無禮,快跟姊姊道歉!”

  黃婉兒趕忙禁聲,朝黑衣少女吐了吐舌頭。

  黑衣女子聽到婉兒,不禁一呆,待見她又是一個鬼臉,這還不是赤裸裸的調戲?

  氣得杏目圓瞪,“錚”的一聲,右手從腰間拔刀出鞘,直取黃婉兒。

  風逸見她刀法純熟,但出手不正,腳步浮虛,雖然姿勢華麗,與人對敵,卻半點管不得事。

  黃婉兒笑道:“來的好!”

  她跟着風逸學武,卻沒跟人交過手,心中很是癢癢,見這女子會武功,顯得尤爲激動,當即拔劍相迎,與女子柳葉刀碰個正着。

  火花飛濺中,兩人各退三步。

  腥艘妰膳畡邮郑缇湍裼^看了,武功高不高的另說,但美貌女子打架,從來都是件賞心樂事,是以大廳中人人肅靜,只聽得火堆中柴炭爆裂,發出輕輕的噼卜之聲,以及大雨如注之聲。

  黑衣女子冷冷說道:“看你武功不弱,怎地行事如此無恥?”

  在以往,別的江湖人看到她的面容,無一不露出一臉巴結討好的色相,或是故作高深莫測的情聖相,但無一不死在自己手中,除了哥哥,不曾想這美貌少年內力武功不弱,自己未必能勝,便多問了一句。

  黃婉兒被父親以名字喝止,便也意識到,對方起了誤會,可她見黑衣女子美貌,也會武功,有心逗弄,只好強詞奪理道:“怎麼無恥了?本少爺生來就愛看美人,你生的美貌,我想認識一下,有錯嗎?有本事別出門啊!”

  黑衣女子臉色一凝,驀地猱身直上,手腕一翻,柳葉刀再次砍來,速度頗爲不慢。

  哪知黃婉兒的身法比她更快,腳下一閃,已是轉到女子右側,恰巧將她閃電般的一刀躲開,長劍突然從不可思議的地方遞了出來。

  黑衣女子不料敵人劍法如此迅捷飄忽,不容她躲閃格擋,只聽“哧”的一聲,有若裂帛,女子斗笠飛出,露出整個蒼白麪皮。

  只見她柳眉妙目,臉如粉雕玉琢,瑤鼻,櫻脣,一頭烏黑的秀髮像瀑布般飛瀉而下,真是絕色天香,唯有眉宇之間徽忠粚託猓瑪孔乓黄蕖�

  風逸心道:“恐怕是木婉清吧,果然夠美!”

  黃婉兒練武雖然才一月有餘,但風逸所傳皆是世上最上乘的武功。

  這九陰真經中的輕功、劍法,是黑衣女子做夢也想不到的武功,被她一劍劃破了斗笠,喫了一驚,叫道:“媽,幫我殺了他!”

  黃婉兒聽她叫媽,“嗤”的一笑,道:“姐姐,你果然長得美,我不和你打了。”說完掉頭就走。

  但黑衣女子氣到了極點,怎能讓她就此走了,左手連揚,幾枚袖箭已然射了出去,分襲他脖頸、背心、後腰,身子隨即跟進,單刀直取下盤。

  黃婉兒聽得背後勁風,正要格擋,卻見爹爹身子一晃,攔在了自己前面。

  腥藳]想到這老頭身法如此迅疾,心下皆是一驚,黃裳伸出衣袖上一撥,下一掃,登時就將三枚袖箭幾乎同時掃落在地,

  見黑衣女子又持刀攻來,身子一側,左手一掌在黑衣女子肩上輕輕一按,把她直推出五六步去,險些一個趔趄,坐到在地。

  黃裳也是一呆,彷彿沒想到自己只隨手輕輕一推,就將人推成這樣,忙忙作揖,說道:“拙女生性頑劣,冒犯姑娘,請不要見怪。”

  黑衣女子被人挑了斗笠,本已經又急又怒,這時又被人隨手破了老家本領,當即迸出兩行清淚,然而聽了他的話,突然又是一呆,拙女?

  她雖然不通文墨,卻也知道這是對自己女兒的謙稱,當即明白這少年乃是女子。

  黃裳轉頭向黃婉兒道:“還不快向這位姊姊賠不是?”

  黃婉兒嘻嘻一笑,隨手把帽子拉下,露出一頭秀髮,笑道:“姐姐,你瞧我是男的還是女的?”

  黑衣女子在火光下見她露出真面目,憤羞立消,但餘怒未息,銀牙咬着嘴脣,沒有回答,心想:“她年紀應該比我還小着一兩歲,武功怎地這般高強?還不是有個好爹?”

  眼光轉向黃婉兒,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心想:“我爹要是也從小教我,我豈能不如你?”

  黃裳道:“我這閨女習武不久,從未與人過過招,下手不知輕重,這才冒犯……”

  黑衣少女眼露殺機,逼視着黃裳,語聲顫抖道:“不久?你這老佟�

  黃裳不是武林中人,不懂他這麼一句話,已經得罪了人。

  黃婉兒聽到少女罵爹爹叫老伲笈锨埃宦犇悄觊L女子幽幽一嘆道:“婉兒,不可無禮!虧你還多歷江湖,就沒發現她也是女子嗎?”

  隨她說話,黑衣少女面色慢慢紅潤,長吸一口氣,出聲道:“可是,她,她……”盯着黃婉兒,雙頰越發緋紅,明豔照人。

  中年女子身子一晃,到了女兒身邊,對黃裳道:“閣下既然這麼了不起,調教出了這等好閨女,我倒要向尊駕請教請教!”

  風逸見她尖尖的臉蛋,雙眉修長,相貌甚美,眼光中帶着三分倔強,三分兇狠,心道:“不愧是母女,一般的漂亮,一般的兇狠狂妄!”

第184章 最好交情見面初

  黃裳本就被黑衣少女大罵大伲苫蟛唤猓忠娝赣H還要向自己請教,更加困惑了,只好“哦”了一聲,道:“我這女兒一向淘氣頑皮,我也管她不住,適才之事,老朽也很有不是,請夫人與掌珠莫要見怪。”又作了一個揖。

  兩女側過身子,不接受他這禮。

  黃裳接着說:“只是老朽實在不明白,夫人爲何要向我請教,還請夫人解惑!”

  年長女子冷笑一聲,秀眉一揚,道:“事到如今,閣下還要裝瘋賣傻,想知道,刀上見!”說着蹭的一聲,雙手從腰間拔出兩柄刀來。

  腥艘姷渡砑毴缌~,發出藍印印的光芒,在火光掩映之下,更加炫爛奪目。

  但秦家寨、青城派腥司@明顯是見血即斃的毒刃。

  風逸更加肯定了兩女身份,暗自揣度,這母女兩突然到此,莫非是來找段正淳的?

  那這一次沒有喬峯救護,段正淳不得被段延慶給弄了?

  風逸這一猜沒猜錯。

  這母女兩正是大理鎮南王的情人秦紅棉與女兒木婉清。

  秦紅棉不怪段正淳拈花惹草,到處留情,卻恨旁的女子狐媚妖淫,奪了她的情郎。因此得到師妹甘寶寶傳來的訊息後,便和女兒木婉清同去行刺段正淳的另一個情人王夫人,以及妻子刀白鳳,結果都沒成功。

  反而讓女兒木婉清與段譽生了情緣,而今自然是孽緣了,因爲段譽與木婉清是兄妹。

  待得知悉段正淳又有一個相好叫阮星竹,就隱居在河南小鏡湖畔的方竹林中,便又帶了女兒趕來殺人,不曾想遇上大雨,躲雨之時,竟然遇上黃裳這等“目中無人”之人。

  蓋因木婉清習武十年,勝不過比她小了一兩歲的黃婉兒,秦紅棉大感面目無光,怎料黃裳卻說自己女兒習武不久,在她看來,這就是瞧不起她的武功與師父,那也就是自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人!

  黃裳聽得一陣驚愕,隨即神情泰然地說:“夫人,何出此言?老朽連你們都不認得,怎就裝瘋賣傻呢?”

  這句話本是肺腑之言,但聽在秦紅棉的耳朵裏,這又是譏諷和嘲弄。

  因爲秦紅棉憑這一雙刀縱橫江湖,見者立斃,因此,江湖人稱“修羅刀”,她已經主動亮出兵刃,黃裳這等年紀,不該沒有聽過。

  風逸也突然明白了,黃裳爲何會惹得武林人物不顧道義,羣起而攻之,而是他的經歷以及說出的實話,在旁人聽來,就是戳人肺管子了。

  秦紅棉冷笑道:“老伲犻_你的眼睛,看好了。”驀地裏噹噹兩聲響,火星四濺,雙刀齊出,身子近前,向黃裳急砍兩刀。

  她一腔憤怒,出手辛辣快捷,身形利落,如飄風閃電,頗有“修羅”之意,而這“十字斫”是她成名絕技,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漢曾喪在她修羅雙刀這毒招之下。

  黃裳對江湖上的門門道道,壓根不懂,哪裏知曉江湖人最喜愛說反話,有時結下冤仇,說道前來報恩,其實乃是報仇。

  比如有人說‘什麼此恩此德,豈敢一日或忘?今日特來酬答大恩’。

  按照黃裳的理解,肯定以爲真是如此,壓根不會想到是來報仇,難免來一句:“這怎麼敢當,老朽受之有愧。”

  這話本來正常,對方也會當反語聽,那就是你不配報仇了。

  再比如強人劫鏢,通常便說:“兄弟們短了衣食,相求老兄幫忙,借幾萬兩銀子使使。”

  聽起來是求,實際上卻是明搶。

  哪怕風逸給黃裳講過,江湖人活得就是一口氣,他的理解,還是不深。

  黃裳見到刀來,仍舊怔怔地站在那裏,瞪着眼睛望着秦紅棉,忽然感到肩頭胸前一寒,回過神來,秦紅棉的雙刀已沾到自己的衣服。

  黃裳大駭,身子不動,向後飛掠而出,去勢之快,彷彿有人在後牽扯,腥搜矍耙换ǎ淹顺霭顺摺�

  秦紅棉一擊不中,雙足一頓,一聲嬌叱,身子持刀平飛,藍芒暴射,跟着疾退的黃裳暴撲而進,一股森然殺氣登時瀰漫開來。

  黃裳本就不知爲何,又見她是個女子,所以只守不攻,展開輕功,左閃右避。

  這九陰真經上的輕功,由黃裳使來,那真如行雲流水一般,只見他雙腳幾乎不動,純是身子晃動,在半尺見方的空間中做出各種變化。

  若非是大廳內有火光,見得秦紅棉刀光閃爍,又聽的哧哧破空之聲,還以爲秦紅棉壓根沒出手,這一幕令旁觀諸人均是大開眼界。

  不曾想這老兒還有這等本事。

  秦紅棉雖然成名多年,可武功也不怎樣高,怎及得上黃裳這等天才?

  風逸深知秦紅棉母女兩的爲人,對於其作爲更是見怪不怪,畢竟這是對喬峯都敢出刀的主。故而並不阻止,反而認爲這是好事。

  因爲武功好教,但江湖上的門道,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這也是讓他們以後能少走點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