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3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但慚愧過後,又想,自己爲什麼不如他?

  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差的是什麼?

  不就是機會嗎?

  機會又是什麼?

  他梅念笙可以成爲兩湖大俠,江南武林名宿,靠的肯定是神照經。

  丁典能夠從知府衙門拐走知府女兒,靠的也是神照經!

  風逸能從龍沙幫的一個小嘍囉,一躍成爲敢於放言天下的大人物,靠的不也是神照經嗎?

  那麼自己爲什麼不能靠神照經改變命撸蔂懭松现耍�

  如此,更加堅定了奪取神照經的想法!

  ……

第24章 華容棧中,佳人生怒

  這天近午時分,天高雲清。

  華容縣的官道左近,有一座軒敞酒店,門外高掛着酒帘兒,隨風搖擺,上寫着“華容老店”四個隸字。

  店內,喧嚷沸騰之聲,直透戶外,

  別看這華容縣只是湖南的一個縣城,可它北倚長江,南濱洞庭。

  從這裏過江,便到了湖北,向東乃是岳陽,西爲益陽。

  此等交通要道,自是人煙稠密,百商雲集,然而酒店門外的官道,卻是空空蕩蕩,難見行人。

  可路上雖無行人,酒店之內,卻是座無虛席,幾個夥計穿梭往來,爲客人上酒上菜,忙得不亦樂乎,這種現象極爲怪異。

  緊靠店門座位而坐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蠟黃臉皮,留着一撇鼠須,身穿黑色勁裝,腹懸單刀。

  身旁還有兩個絡腮鬍子,身配腰刀的大漢,或是酒酣耳熱,將扣得緊密密的兩排鈕釦,解開了三四粒,滿胸汗毛,一眼可見。

  三人談笑之間,口沫橫飛,舉杯之時,酒碗碰的鐺啷亂響,這幅狂傲之態,簡直就是肆無忌憚。惹的同店酒客頻頻側目,但也沒人上前勸阻。

  在三人鄰桌,坐着兩位腰垂長劍,身着華服的俊美少年。

  一位年約弱冠,一身黃衫,身形高瘦,星目劍眉,俊朗不凡。

  另一位則身穿白衣,十六七歲年紀,身材嬌小,面色白淨,雙目中透出一絲嬌俏與嫵媚,鬚眉氣概那是半分也沒有,但同那幾個漢子相形之下,舉止談笑,顯出溫雅不凡的高華氣度。

  俊美少年旁邊的另一張酒桌上坐着一個身材矮胖的老者,他青衣羅帽,一副家人裝束,一雙眼睛不時掃射四周。

  至於其他桌邊也都圍坐着一些人,高矮老少,懸刀負劍,腰囊鼓鼓,桌旁還立着一些棍棒長槍,又服色不一,明顯都是不同幫派的江湖中人。

  這時只聽“篤”地一聲,門口居左的大漢將一個酒罈,猛然擱在桌上,震得杯壺翻動,盤箸跳躍。

  並粗聲大氣笑着道:“大哥,我們手裏的刀也是喫人肉的,不就殺了一個梟道人嗎?

  怕個球啊?你也休要以爲它是甚麼重大祕密,只有咱們哥幾個知道!”

  說着一指周圍:“你瞧見沒有?這裏的人都是來這裏喫飯嗎?

  我就很擔心,咱們說不定已落於人後!”

  說着舉起酒碗,一氣飲盡。

  那大哥幽幽一嘆道:“兄弟,這可不是光靠血熱,我曾經見過梟道人,他的武功委實厲害!聽說被打的全身骨頭都碎成渣了。他的徒弟腦袋直接被拍進腔子裏,卻完好無缺。

  依我看,神照經雖好,可這姓風的,你我兄弟非但不是對手,就連南四奇也未必能勝!”

  客棧中吵鬧聲略略一歇,數十雙眼睛都投了過來,這老二靜聽之餘,狂態盡收,面色突變,不發一言。

  那兩個俊美少年,神情也自微變,但他們表現略有不同。

  黃衣少年一揚劍眉,不屑一笑。

  白衣少年俏美的面龐上,呈現出醉人的微笑,清澈目光中滿是驚奇,一對烏黑大眼骨碌一轉,與那家人老者交換了一下眼色。

  酒店中人神情各異,但這些,都是一晃眼的事。

  那老二默默幹了一碗酒,突然揚聲笑道:“老大,南四奇威名遠震,遍傳武林,兄弟豈能不知,可江湖上以訛傳訛的事還少嗎?

  想那‘鐵骨墨萼’梅念笙老爺子,人人都說他武功蓋世,獨步天下,名氣豈在什麼“南四奇、北四怪”之下?

  可就因爲丟了一部武功祕籍,便給氣死了。呵呵,足見威名顯赫的高手,也多是浪得虛名之輩!”

  語猶未畢,突然有人冷笑道:“吳老二,伱如此輕狂,真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語音清亮,店中酒客,人人入耳。

  吳老二臉色陡變,啪的一拍桌案,霍然起身,一張黑臉醬爆豬肝也似,兩眼噴火,環視四周,厲聲問道:“何方鼠輩,在此弄嘴?”

  正在他說話的當兒,忽聽得店外一陣特特之聲,有人向窗門外一張,一個身材瘦削的藍衫青年,騎着一匹大黑馬沿着官道悠悠而來,門外夥計呼喝着迎了上去。

  那老二對此未予理會,叫道:“既知我名,也敢說嘴,膽子不小,給老子站將出來!”

  他狂態畢露,真是氣勢洶洶。

  那清亮語聲再揚酒館:“口無遮攔,本該掌嘴,念你酒壯慫人膽,又眼界低下,愚蠢無知,權以筷代掌!”

  語音甫畢,嗖的一聲,一線白光直撲吳老二大口。

  這時酒客均已看清,這是那個白衣少年扔出了一根筷子。

  吳老二正待格擋,一道藍影恰好從門口走進。

  說時遲,那時快!

  眼見這根筷子打不到吳老二,反而要打中他。

  就見藍衣人舉手一揮,“篤”的一聲,這根筷子便插入了身旁門框,入門三分。

  有人看出,正是適才騎着馬悠哉悠哉而來的藍衣人。

  他拎着一把長劍,昂然而入,對剛纔的一切宛如視而不見,彷彿打飛筷子,只是揮手趕走了蒼蠅。

  腥四靠慈ィ娝硇雾犻L,重眉鼻挺,步履穩健,再加上剛纔展露的身手,不知不覺間,腥藸懼混o。

  人人均覺他氣概逼人,不是尋常人物。

  來人正是風逸,他向一處剛剛空出的座頭上,泰然落坐,然後放下寶劍,慢條斯理說道:“小二,有什麼好酒好菜,儘管上!”

  這時只聽“砰”地一聲,酒桌上盤箸跳躍,那吳老二雙眉一挑,叫道:“吳某隻道是哪個喫了雄心豹子膽了,原來是個乳臭未乾的雛兒,嘿嘿,小娘皮,你邭夂茫拍阋获R!”

  他看出那白衣少年是女扮男裝,自覺與之計較,有失男子氣概,墮了名頭。

  可這話卻惱了白衣女子身旁的黃衫青年,

  只見他起身冷冷道:“吳是非,憑你也敢放此狼言大口,你現在向我表妹道歉,我便饒你一命!”

  吳是非端起一碗酒,笑道:“小崽子,毛都沒長齊,口氣倒是挺大!”

  黃衫少年嗆啷出劍,罵道:“不知死活!”一閃身便要繞過桌子,攻擊對方。

  雙方距離既近,他長身出手,又快又狠,那吳老二獰然一笑,也起身拔出腰間單刀。

  怎料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者突然長身一閃,擋在二人中間,左掌擋住吳老二,右掌抓住黃衫少年的手腕,將他長劍歸鞘,說道:“少俠,慢來,慢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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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鈴劍雙俠

  黃衫少年出身名門,武功不弱,但被這老頭捉住手腕,就覺半身一麻,被他硬拉着手,不受控制的將劍歸鞘,知道老頭武功非同小可,自己遠非其敵。

  老頭微微一笑,放開他的手,道:“今日大傢伙能在此地相聚,固是緣分,但也身有要事。何必爲了幾句閒言碎語,大動肝火呢?”

  黃衫少年尚未回話,吳是非不耐煩地冷冷說道:“老頭兒,你想做魯仲連!你憑什麼?”

  老者雙眼一翻,說道:“吳老二,你不要覺得這是長江鐵網幫的地頭,與王幫主交好,伱們兄弟就可以肆意驕狂。”

  吳是非一桌三人都是一怔。

  吳是非轉向那個黃臉漢子,問道:“王兄,這是你的地頭,這老兒是誰?”

  黃臉漢子乃是長江鐵網幫的幫主王少華,在這華容縣也是威風八面,摸着鼠須,微微一笑,尷尬又不失禮貌,顯然並不認得這老頭。

  這時,店小二匆匆過來,給風逸上了一壺酒。

  風逸揭開蓋子,咂饍裙β劻寺劊杏X酒香撲鼻,沒有別的異味。

  他本就是個喜歡喝酒的人,只是如今不得不先謹慎一點,便給自己斟了一杯,輕輕抿了一口,用真氣裹住,一點一滴的慢慢查探。

  這是丁典教他的防毒措施。

  以風逸如今的內力修爲,只要有心之下,一般毒藥根本奈何不了他。

  縱然是天下絕毒,無論是呼吸還是飲食,只要提高警惕,先以內力包裹少量,再細細查探,也可保無事。

  只是丁典先後中了“金波旬花”之毒,第一次是跟心愛之人在一起,在她的地方,沒有防備。

  原劇情中的那一幕,則是因爲凌霜華死了,丁典整個人都心神大亂,只有感情的表達與宣泄,自然將一切都置諸腦後了。

  風逸得了這個辦法,細細一想,也的確如此,那些中毒的武林高手,中的毒固然厲害,

  可每次都是親近之人弄來的毒,根本不防備。比如喬峯、張無忌、夏雪宜這些高手。

  比如周伯通敢當着腥撕认旅晒磐踝拥亩揪疲倘皇撬麅攘ι詈瘢梢彩怯蟹纻涞模脙攘o緊裹住,不讓散發,隨時都可以吐出來。

  若只毒藥原因,就能讓這些武林高手就範,那他們也太好殺了,哪有什麼威懾性。

  他們終歸也是凡人,無色無味得毒藥給他們一下,不就完了。

  實際上,並非如此。

  這些人如果走在外面,喫喝都會先試,再用。

  但和親近之人就不行,如此之舉,豈不是告訴人家,我在防備你,這是會讓人傷心的。

  所以只能正常喫喝,可對於那些厲害的毒藥來說,這藥量就已經過了,待感覺到不對,便已經無法反抗了。

  故而風逸只是先少量品嚐,若真有異,他察覺出不對,也不至於束手待斃。

  而這已經是他最大的預防措施了。

  畢竟他乃凡人之軀,也需要喫喝拉撒。

  風逸在品酒的同時,自然沒人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畢竟現在的武林中人聞風而動的太多了,都在瞧着洞庭雙義他們與這小年輕。

  只見那老者又轉向白衣少年說道:“小姑娘,女孩子家哪裏來的這大肝火,因爲一句閒言碎語,就與人動手鬥氣,若是哪天遇上一些狠蠻之人,你有天大的靠山,也不頂用!”

  兩少年方自挑眉,老者搖了搖頭說道:“你瞧,我剛說年輕人不要爭勝好強,這又來了。

  這位姑娘,剛纔你對吳是非發筷,可差點誤傷這位藍衣少俠,人家是沒跟你計較,若非他胸懷寬廣,你是不是又跟人結上樑子了?”

  如此一來,兩少年倒是不好說話了,互覷一眼,黃衫少年坐回椅子,默然不語。

  風逸瞟了一眼白衣少年,見她細皮嫩肉,脖子頎長,白嫩沒喉結,分明就是個女兒家。這樣的女扮男裝,哪個走江湖的看不出來,不禁心想:“純粹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腹誹間,老者又看向洞庭雙義,說道:“二位賢昆仲的招牌,我老頭也是聽過的,一身藝業也非等閒。

  可你們恐怕只是聽說過‘南四奇’,壓根沒見過吧?”

  吳是非冷笑道:“莫非你見過?”

  老頭答非所問道:“這兩位俊秀人物,便是‘冷月劍’水大俠的親生女兒與外甥。

  人家剛初出江湖,你們就在編排人家的父親與叔伯,擱誰,誰忍得了?”

  一瞬間,酒店喫飯吵雜之聲,好似突然就沒了。

  有道是人的名,樹的影。

  江湖上的人,也不是人人都如那吳是非一般莽撞!

  這“南四奇”號稱“落花流水”,名傳宇內,與“北四怪”並重武林,乃是中原最厲害的高手。

  爲首的陸天抒,外號“仁義陸大刀”;老二花鐵幹人稱“中平無敵”,以“中平槍”享譽武林;老三“柔雲劍”劉乘風,水岱人稱“冷月劍”;所謂“落花流水”,其實是“陸花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