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阿碧氣道:“閣下因何冷笑?”
老頭冷冷道:“老夫只是沒想到,原來天下第一那麼容易,只需要幾個美貌女子櫻口一吹,看來我辦大事之前,也得多帶幾個姑娘纔是。”
此言一出,腥讼仁且汇叮S婉兒忍不住撲哧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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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語嫣與阿碧卻是雙頰漲紅,她們知道剛纔的話被人給聽走了,丟了大人。
阿碧目有慍色,忍不住道:“你這把年紀,聽人說話,也不嫌羞!”
慕容復卻一皺眉,擺手道:“與妄人計較,平白失了身份!”
話音才落,又聽老頭冷笑道:“妄人?身份?敢情你是覺得她們說的對,你就不把喬峯與風逸放在眼內了?”
慕容復傲然道:“喬峯也還罷了,可那風逸不就是殺了一個雲中鶴,就敢大放厥詞,目中無人,若是遇上,在下自當請教,這也不勞閣下費心!”
說到這裏,黃婉兒再也按捺不住,拍桌而起,叫道:“我看是你大放厥詞,目中無人才對!”
慕容復驀然轉過身來,冷然道:“姑娘是要打抱不平了?”
第180章 我笑你爹
若在往常,以慕容復的名頭,斷不會與一個女孩子計較。
然而現在的他卻是憋了一肚子氣。
蓋因去年年底,青城派掌門司馬衛、伏牛派柯百歲,都死在自己拿手絕技之下,相傳乃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姑蘇慕容復所爲。
對此,慕容復非但不在意,還覺得這是增加自己名頭之舉,也算好事。
卻不料隨着少林寺玄悲大師、丐幫副幫主馬大元之死,也按在他頭上,慕容復便坐不住了。
少林寺乃是天下第一大門派,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慕容復如何惹的起?
這事不弄清楚,別說復國,慕容家武林存身都做不到。
沒奈何,慕容復這才離開燕子塢,去探查真相,後來恰好遇上西夏徵東大將軍赫連鐵樹率領西夏一品堂高手,與丐幫爲難,利用“悲酥清風”的毒藥,一網成擒。
只是逃了百毒不侵的段譽以及他的神仙姐姐王語嫣。慕容復易容化名李延宗,在無錫城外的磨坊,將段譽戲耍了一番,本要將之殺了,看在王語嫣面上纔沒有動手。
但王語嫣言語間,透露出他的武功不及喬峯,更是放言,只需要指點段譽三年就能勝過自己。
慕容復自來心高氣傲,聽了自是耿耿於懷,大爲不快,但表妹又不知李延宗便是他慕容復,也不能發火。
怎料聚賢莊上又冒出一個風逸,一句“慕容覆沒資格讓我風逸沾光”傳的沸沸揚揚。
因爲“南慕容、北喬峯”的名頭在江湖上那是響噹噹的,可以說是武林頂流。
風逸助喬峯貶慕容,不但讓喬峯壓了他一頭,還透出風逸不懼慕容的意思。
本來慕容復過的就不是滋味,首先他被舅媽王夫人數落,說慕容家“還施水閣”的藏書,不如他們王家的“琅寰玉洞”多,又說他慕容家復興燕國,乃是自不量力之舉,最後就是抄家滅族之禍,甚而被表妹王語嫣看低武功,被喬峯壓着一頭。
而且喬峯在江湖上的威名有目共睹,不提別的,單只是接任幫主之前,在泰山連敗九大強敵時,那年他才弱冠之年。
然而慕容複名頭雖大,卻是神祕多過威名,就那點震懾力還是慕容博昔日闖出來的。
因爲慕容覆在江湖上,並未做過什麼露臉之事,有的只是傳言。但傳言只能唬住外人,王夫人王語嫣母女兩,壓根看不起他的武功。
就是一個少林玄悲大師之死,王語嫣就曾在段譽一個外人面前,透出慕容覆沒有那等功力的意思,平時可想而知。
故而慕容復實際上是在忍氣吞聲的過日子,只是給手下親近人,做出一種不屑於計較的做派,以示自己大度。
當然,喬峯成名多年,王家母女乃是親戚,這就罷了。
未曾想一文不名的風逸,也敢在聚賢莊上說出那等狂言。
要知道聚賢莊上匯聚了南來北往數百豪傑,風逸輕飄飄一句“慕容復不配讓我風逸沾光”,傳揚出去,那是說什麼的都有。
慕容復作爲江湖上的“頂流”人物,平時就少不了傳言,風逸這句話,自然惹得人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慕容復。
就跟現代社會,在網上有鼻子有眼的罵一個當紅明星,少不了流量,一個道理。
然而慕容復致力於復國大業,名聲是他將來起事,不可或缺的的資本,頓時讓他覺得難以做人。故而在河南少林寺附近接到表妹與阿碧後,都以斗笠遮面。
因爲他深以爲恥,暗下決心,不將風逸收拾了,找回面子,怎麼有臉去見江湖同道?
誰想在樊樓,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對自己言出不遜?
這一下子便怒到了極點。
若非慕容復早就聽出黃婉兒是一個少女,多少顧忌點身份,早就招呼上去了。
然而慕容復這一轉身,目光卻是落在了風逸臉上,見他劍眉朗飄入鬢,雙目炯然若星,英俊非凡,心下一凜,道:“你是誰?”
風逸微微一笑,卻不回答,直接起身,說道:“兄臺何必跟一姑娘計較,沒得失了身份,我們走!”挽起黃婉兒就要離開。
黃婉兒要的酒菜還沒上呢?心想:“怎麼就走呢?大哥不是說世上能傷他的就一兩人,莫非這人就是其中一個?”
風逸深知慕容復心高氣傲,不肯屈人。對與自己齊名的喬峯尚且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更何況自己這個名頭不及他的人。但今日不想與他起衝突!
慕容復正要開口,卻聽那老頭道:“額前一縷白髮,又如此英俊瀟灑,你還不認得人嗎?這雙招子還是當泡踩了算!”
風逸雙眼寒芒一閃,但轉瞬而逝,停下了腳步,向那個老頭看了一眼,心想:“這老兒真不會是慕容博吧?”
慕容復也是聰明人,聽了老頭的話,心中瞭然,眼光望向了黃婉兒,冷笑道:“原來是風逸風大俠當面,怪不得區區一女子亦敢如此囂張,姑蘇慕容復請了!”
說着起身將頭上斗笠擱在了桌子上,樓上數十道目光射向了他,見他年約二十八九,劍眉星目,神情高朗,俊美非凡,身邊女子更是清麗出塵,不禁嘖嘖稱讚。
風逸這纔看向了慕容復,微微一笑:“原來是鼎鼎大名的慕容公子,在下有眼不識泰山,真是失敬了。”
旁人覺得正常,但知道風逸名頭的人,無不差異,因爲江湖傳言風逸狂傲迫人,殺雲中鶴一句話都沒有,對慕容復更是看不起,怎會如此?
慕容復也是心下狐疑,淡淡地道:“世人都道你風大俠武功卓絕,究竟是傳言不虛,還是浪得虛名,就讓在下請教幾手吧?”
風逸心想:“就憑伱慕容復,也配向我叫陣?”面上卻是笑道:“在下在聚賢莊開罪閣下,始作俑者乃是全冠清,但我的確難辭其咎,真是失禮至極。
好在風逸只是言語之失,得罪了慕容公子,公子大人大量,尚請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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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時,風逸何懼一個慕容復,打就打!
但他知道神祕老頭不是等閒之輩,剛纔言語間聽起來是看不起慕容復,但何嘗不是在嫌他耽於男女之情,出來辦事還帶着女子。
正因有此考量,風逸帶着黃婉兒,便不想惹事了。
畢竟慕容父子都是狠人,有可能阻礙他們復國之路的人,會不擇手段的對付。
慕容博害蕭遠山一家,在江湖上多次製造血案,不消多說。
而慕容複比他更狠毒,更絕情!
慕容復可以捨棄一心愛慕自己的表妹,而他也對王語嫣是有感情的,並非沒有感情。
爲了拜段延慶爲義父,親手殺掉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家臣包不同,毫不手軟。這可都是他平日以兄弟相稱的人物。
爲了逼迫段正淳就範,對動彈不得的女人一句話殺一個,此人之卑鄙狠毒,世上難尋。
論狠論毒,風逸自愧不如!
如今他與黃婉兒聯袂而來,那個神祕怪客身份不明,他縱然是慕容博,自己也是不怕父子聯手,但要說能夠殺了兩人,卻也沒把握。
揆情度理,兩人不敵,一定會脫身而走,這樊樓人多眼雜,一旦放跑一個,自己倒沒什麼,但黃裳父女麻煩那就大了。
他不相信,以慕容家的人力財力,有心探查黃婉兒的信息,會查不到。
故而對於這種心狠手辣的畜生,一旦爲敵,必須直接弄死,不給任何翻身餘地。出於這種考量,風逸爲了黃裳一家安全,只好認慫。
反正他認慫,以後再找回來,也不是第一次了。
別說旁人,就是慕容複眼見風逸如此輕易低頭,也意想不到,冷笑道:“究竟是你假冒風逸之名,還是你覺得自己面子大,輕描淡寫一句話,就想把這樑子揭過去了麼?
他如此咄咄逼人,風逸還沒在意,黃婉兒卻是大怒,小眼圓睜,柳眉倒豎,手按腰間:叫道:“你剛纔說我大哥是魔頭,我大哥都沒跟你一般見識,如今不過言語之失,我大哥已經向你賠罪了,你還要怎的?”
黃婉兒本來見慕容復風采非但不遜於風逸,反而多了一種貴氣,暗暗喝彩,沒想到此人如此心胸狹窄。
腥丝此軇荩輳芬谎圆缓希瑢@名震天下的姑蘇慕容復,就要大打出手了。
風逸更是扯了扯她的衣袖,似是勸她不要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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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慫包啊!
慕容復剛纔只是出於泄憤才說喬峯云云風逸,但如今風逸當面,終於有機會得彰實力,自然不依不饒。怎料黃婉兒一介女流爲風逸出頭,有了王語嫣與阿碧在自己身上的表現,他當即便知根底,笑道:“爲何說他是魔頭,並非在下所言。
但我見姑娘如此年幼,想是有所不知。
這便告訴你吧,這位風大俠與殺死父母、恩師的喬峯,沆瀣一氣與武林羣豪爲敵,將聚賢莊幾十口殺的雞犬不留,更甚者,那喬峯乃是大宋的敵人,契丹人!”
腥寺犃诉@話,都是嘲弄與鄙夷之色。
契丹在宋人眼裏,彷彿洪水猛獸,更別說風逸還幫殺父母殺恩師的契丹人,如此是非不分,濫殺無辜,這對黃婉兒的心靈衝擊可想而知。
黃婉兒從來不接觸江湖,怎知這些江湖傳言,卻仍不死心,澀聲道:“風大哥,他說的都是真的?”
風逸神情如故,若無其事道:“是真的!”
他說話眼角未曾瞥過黃婉兒一眼,他覺得這樣也好,否則以後更不知如何是好,但對慕容復已經生出了殺心,微笑道:“慕容公子,威震天下,就讓在下請了這一桌,全當賠罪!”
掏出一錠銀子,走向慕容復桌前。
腥艘娝駪B中有種難言的灑脫不羈,看似賠罪,倒像是一種眼空無物,彷彿不管是誰在那個位置,他都會賠罪一樣。
慕容復雖然驕傲,卻也不傻,立刻氣咧苌恚乐顾狄u,怎料風逸走近,躬身彎腰拱手道:“尚乞慕容公子富貴安康,日後在江湖上多多提點。”將銀子往桌上一放,拂袖便走。
慕容復見他這麼慫,正要開口叫住,說句場面話,就見眼前一花,風逸已經挽起魂不守舍的黃婉兒,從窗戶掠出了樓層。
如此輕功,讓腥诵南陆允谴篌@,都跑到窗戶去看。
慕容複本來還春風得意的很,看到這一幕,瞬間面色慘白,怔忡不定。
那黃婉兒再是女子,也有八九十斤重,風逸提在手裏,恍若無物,縱躍如飛,在樓上看去,就如一朵烏雲在屋頂上飄行。
如此恍若流光的身法,也不知說他是鬼魅,還是神仙方爲恰當。
饒是慕容復也是一流高手,平日也以身法自詡,此刻也陷入了失神。
“公子!”突聽阿碧一聲驚叫:“你看!”指着桌子。
慕容復這纔回神,順她手指看去,就見那一錠大銀竟然平展展地嵌進了桌子裏,銀子周圍沒有一絲裂痕,又喫一驚。
就聽王語嫣驚道:“這人武功輕柔緩重,不着痕跡,可真了不起!”
慕容復心中喃喃道:“怎麼可能?一個人的袖勁怎能如此了得?”
他原只聽說風逸武功不弱,沒想到其武功,竟高的自己連想也不曾想到。
要知道樊樓乃是宋朝名樓,桌椅傢什所用材料也很講究,桌面是由百年以上的大楓樹橫截下來,再精雕細刻,油漆彩畫而成。
若用手掌之力將之按下去,慕容復自忖也能做到,而這已經是舉世罕見的神功了,但若說用袖子輕輕一拂,不動聲色將銀錠打入桌子裏,他再練三十年也未必能行。
那老頭看到被鑲嵌到桌面裏的銀子,先是一怔,然後渾濁的眼睛瞬間放出一道神光,更覺得驚心動魄。
他在樊樓附近看見風逸與黃婉兒,本來還想着將風逸收爲己用,這一下徹底熄了念頭。
老頭是個武學的大行家,眼見風逸一拂之力將銀子打了進去,這份剛力足以開碑裂石,然而做到這一點,倒不單純是倚仗剛力。
因爲袖子得多寬多大,銀錠纔多小?
銀子周圍卻沒有任何裂痕,顯然周圍桌面將這股沉猛之力卸了十之八九。
這一股陰柔功力,也是武林罕有,二者相合,那就是震世駭俗的手段。
這手神功之難,浩瀚武林也是鳳毛麟角,風逸又如此年輕,怎會給旁人賣命?
腥诵乃几鳟愰g,就聽阿碧道:“表小姐,你能看出這是用的什麼功夫嗎?”
王語嫣思索一下,說道:“我雖不知他用的什麼內功,但他在拂袖的一剎那,立刻化柔爲剛,讓輕若雲霞的袖子變得沉猛之極,將銀錠硬壓了進去。
然而卻沒有損壞一丁點桌面,如此剛柔並濟的演繹,又暗合五行六合變化,單是這路掌法就已經很厲害了。”
風逸此時已經不在,否則非得給王語嫣點個贊。這路武功乃是黃藥師所擅的一路五行掌法,掌力之中暗合五行。
他今日不想與慕容復翻臉,但也得讓其明白,我非怕你,好自爲之。
王語嫣看見表哥面色難看,柔聲道:“表哥,聽人說風逸年紀比喬峯還大,這也沒什麼了不起,我們先回姑蘇吧!”
說着又是一聲嘆息,暗忖天下之大,果然能人輩出。
段譽雖然不會武功,可那消人內力的“六陽融雪功”,她聽都沒聽過,“六脈神劍”更是威力絕倫。(段譽實際上用的北冥神功,卻被王語嫣以爲化功大法,很是不屑,他爲了討美人開心,杜撰此名,王語嫣對於書呆子的話深信不疑。)
喬峯武功之高,更是她從所未見。
如今風逸這一手,恐怕喬峯親臨,怕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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