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丁典心中念閃,知道風逸說的不假,淩退思目的就是《神照功》與《連城訣》,既然派臥底進來,對他言明內情也是順理成章。

  審視風逸有頃,忽然一字一字地問道:“說吧,你想幹什麼?”

  風逸見他不怒不喜,但自己明顯感覺呼吸急促,彷彿被一桶冷水澆了個透心涼,心想這恐怕就是殺機,忙道:“丁大俠,你爲情所困,我爲勢所屈,我們其實都一樣,我們不說做朋友,怎麼也不該是敵人啊,你先放平心態,不要動不動就打人啊!”

  丁典驀地雙目圓睜,冷喝道:“誰爲情所困了?”

  風逸輕笑一聲,道:“伱既然知道我是淩退思的臥底,不難想象我也算是他的親信吧?你苦戀淩小姐的事,我又豈會不知?”

  說着轉頭看向透風窗戶,用手一指,說道:“那擺着的花,不就是淩小姐給你擺的嗎?”

  從監牢的透風窗,就能看見一座高高的閣樓,這時閣樓的窗子關着,窗檻上卻供着一盆鮮花,其時春光爛漫,放的是一盆茉莉。

  丁典轉頭看向窗戶,輕輕一聲嘆息,滿是憂傷、溫柔之意。

  丁典當年被武林人士追殺,在關外牧場幹了五六年買賣牲口的勾當。再也聽不到甚麼風聲了,心中記掛老家。在回家途中,在漢口菊花會上與淩退思的女兒凌霜華一見鍾情。

  丁典半年多時間,不論大風大雨,大霜大雪,天天早晨去凌府外面去看凌霜華擺的花。

  凌霜華也總風雨不改的給他每天換一盆鮮花,而且每天只看他一眼,決不看第二次,每看了這一眼,總是滿臉紅暈的隱到了簾子之後。

  就這樣,凌霜華一天一次的眼波與羞澀,直接將丁典俘虜了。

  只不過中途,血刀門的兩個和尚找到丁典寓所來,想搶神照經和劍訣。那時丁典還沒練成神照功,武功及不上他們,給這兩人打得重傷,險些性命不保,躲到馬廄的草料堆中,這才脫難。

  後來丁典養好傷,去找凌霜華時,凌家已經從武昌搬走了。

  丁典苦苦尋覓,好不容易纔在荊州找到凌霜華一家,兩人這次相逢,彼此吐露心意,也想獲得淩退思同意。

  結果被淩退思用“金波旬花”毒暈丁典,將其擒入牢獄,爲了逼迫出“神照經”及“連城寶藏”的祕密,挑斷了他的腳筋,還穿了他的琵琶骨。接着又囚禁了自己的女兒凌霜華。

  凌霜華救不出情郎,只好每天擺出不同的花,讓丁典能夠看到,代表她與丁典同在一起的決心。而這也是丁典最爲開心的時候。

  風逸更是知曉,淩退思最終更因七年無法撬開丁典的嘴,心理扭曲變態到了極點,將自己女兒活活悶死在棺材裏,又在棺材外面塗了奇毒“金波旬花”,讓丁典這等當世頂尖高手,死的苦不堪言。

  可以說,其人武功雖然一般,卻以一己之力,讓丁典與凌霜華這對苦命鴛鴦,不但抱憾而死,活着時,更是嚐盡世間苦痛。

  風逸念及此處,只覺這丁典與凌霜華都是愛菊之人,兩人因菊花結緣,亦由花而終,此時更用花來傳情。

  “呸呸呸”什麼菊花。這種人間真情,應該很讓人感動纔對,自己怎麼能想歪呢?

  這現代“文化”對自己毒害也太深了。

  風逸也是想着想着,腦子不由跑偏了。

  丁典聽了這話,輕笑一聲,回身看着風逸,很是胸有成竹道:“小子,你莫要討打!你在我這裏,故意對淩退思直呼其名,還不是想要博取信任…”

  風逸不用聽他說完,都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一擺手道:“丁大俠,你武功高強,一百個我,也不是你的對手。但請你不要在我面前,賣弄你這點可笑智商了?

  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不警醒?況且淩退思苦苦找尋的大祕密,我本就知曉,你當它有多了不起嗎?”

  風逸知道對於丁典這種人,就得找準機會下猛藥。

  他不是正牌主角狄雲,能與其在牢裏,呆上兩三年,互相結爲生死兄弟。

  這地牢又臭又髒,他在這呆一天,都覺是種痛苦。再者有些事,也得博一把!

  按部就班,收益永遠乏善可陳。

  丁典聞言先是一陣愕然,繼而就是一樂,“嘿嘿,你是拿我當小孩嗎?你若知道這個祕密,怎不去告訴淩退思,豈非大功一件?”

  丁典只覺風逸是在胡吹,連城訣事關梁元帝的大寶藏,如果被誰得到,瞬間便可富可敵國。

  《神照經》也是學武之人夢寐以求的珍寶,這等神功大法,一旦現世,不知有多少人喪身失命,亡德敗節。只需一念貪着,直可使貞歸變蕩女,賢聖變禽獸。

  至於師徒成仇,同門相殘,更是他親眼所見。

  “你不信我?”

  風逸搖了搖頭,曬然一笑道:“丁大俠,你想想,我能假扮入獄,是自告奮勇?還是淩退思真的看重我?

  我風逸雖說只有二十歲,但我也不是傻子。當淩退思讓我潛伏到你身邊,套取連城訣的祕密時,我便知道自己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我若不答應,立馬會被他殺了。

  我若答應,不被你識破,活活打死在這裏,也會在事成以後,被他殺了滅口!

  你說,我能告訴他連城訣的祕密嗎?”

  丁典聽了風逸這番話,內心暗贊其心思通透,不由點了點頭道:“你年紀輕輕,能有這番見地,着實不易。你說的不錯,你的結局不是被我打死在牢裏,也會被淩退思殺了滅口,無論你是否知道祕密,都是一樣!”

  繼而冷笑一聲道:“話雖如此,你何不將連城寶藏取出來,離開淩退思。

  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容身?

  又怎會進到這裏來?”

  風逸苦笑一聲:“你還是不信我!”又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丁大俠,麻煩你仔細聽一下,周圍是否有其他人。”

  丁典見風逸很是坦然看着自己,遂閉目吖Γ溃骸皼]有!這方圓數丈之內只有你我二人!”

  丁典被關的牢房周圍,壓根就沒有旁人,守衛剛開始很是嚴密,可三年過去了,丁典也不逃不鬧,除了每天送飯以及每月十五的例行公事,衙役都快忘了地牢深處還關着一個人。

  尤其淩退思派風逸爲臥底,在周邊也不敢派人來,生怕丁典發現起疑,導致臥底失敗。

  這一節,風逸也知道,他讓丁典聽一聽,不過是再增一層保險罷了。

  風逸緩緩起身,對丁典附耳說道:“連城決具體祕密我不知道,可我卻從淩退思的舉動以及無意之中,發現的一個祕密,知道了寶藏就藏在荊州城外的天寧寺!”

  丁典當即一驚。

  就連他也只知道連城寶藏是梁元帝留的寶藏,具體地址蘊含在梅念笙所說的一些數字口訣中,但這麼多年,他始終未能參透。未曾想這小子竟然知曉?

  丁典心念電閃,幽幽道:“你不會以爲,你隨便說個地址,我就會信你知道連城寶藏的祕密?。”

  “我對於錢沒有興趣,也沒讓你交出連城訣。”風逸灑然一笑:“我騙你有何意義?”

第3章 丁典,你是不是傻?

  其實風逸話說的漂亮。

  可他知道,倘若是在現代那種,人與人的生命本質都在一個層次的社會,若然知曉哪裏埋了多少金銀珠寶,恐怕都得高興瘋了。

  睡覺都得笑醒!

  然而在這種擁有神奇武功的世界,金銀財物在他眼裏,便成了世上最不值錢的一種東西了。

  他清晰的記得,射鵰中的梅超風曾經說過一句話:哈哈,練成了高明武功,搶大戶、劫官府還不手到拿來,要多少有多少。

  錢又算個什麼!

  風逸對此,深以爲然!

  所以風逸說他對錢不感興趣,還真不是什麼便宜話。

  丁典只要不犯花癡病,也是世上一等一的聰明人,眼見風逸提到金錢時,的確沒有絲毫貪戀之色,頓時饒有趣味道:“連城訣且先不提,就我這‘神照經’功夫,乃是天下內功中,威力最大、最精妙的法門,你就沒有興趣?”

  風逸猛地一拍大腿,滿臉欣喜道:“着啊!丁大俠,你這算是說到點子裏了。我甘冒大險,就是想要與你合作。”

  “合作?”丁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伱倒是說說看。”

  風逸道:“你與淩小姐兩情相悅,情比金堅,讓人爲之感動。我有心助你二人得償所願,而我也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好擺脫淩退思,能夠依靠的也只有你。”

  丁典冷笑道:“你說的倒是輕巧,助我二人得償所願,呵呵……”

  風逸知道想要取信丁典那是萬分困難。原主角狄雲在牢裏與他住了幾年,心灰意冷之下上吊結束生命,丁典也等他斷氣半個時辰,才施救於他,可見其爲人之謹慎。

  對他的譏嘲,自是不以爲意,低聲道:“丁大俠,你如今神照功縱然還未大成,但一心要走,這座監牢恐怕也困不住你吧?”

  風逸的確知道原劇情中的丁典,神照功大成之時,都在狄雲被關進來好幾年來。但想着縱然沒有大成,小成也差不多了,闖出大牢應該不難。

  然而丁典聽了這話,卻轉身踱開幾步,喟然一嘆道:“你這小子,哪裏能懂!”

  原來丁典也只盼帶同凌霜華得脫樊唬识嗄陙恚泳o用功,苦練神照經,要早日功行圓滿,不受這鐵銬拘束。

  只是神照功講究妙悟自然,並非一味勤修苦練便能奏功。尤其他給穿了琵琶骨,挑斷了腳筋,自然比旁人又加倍艱難,如今未能大功告成,面對這戒備森嚴的大獄,根本無法逃脫。

  畢竟一門神功大成與否,威力不可同日而語,尤其像丁典被挑斷了腳筋,穿了琵琶骨這種,更加是雲泥之別。

  不過換了別的武林高手,遭受到丁典這種情況,只有等死,別說練功了。

  比如金蛇郎君夏雪宜不就只能等死!

  但丁典自是不會對風逸這個“淩退思親信”道明一切緣由。

  而風逸不懂高深武功,又對連城世界的細節之處,理解有所偏差。

  便以爲丁典能夠憑藉武功輕易出獄,只是守着凌霜華不願出獄。

  所以這才千方百計忽悠丁典,想讓他帶自己離開這裏,又哪裏知曉他的爲難之處。

  風逸雖看不見丁典的表情,但從他背對自己,也不難想象他必是一臉陶醉,沉浸在甜蜜之中,只覺太過違和,心想:“在這裏,一天看個花,高興個雞毛!”

  風逸又豈能不知,淩小姐每日各種花從不間斷,代表她陪着丁典。

  只是他着實理解不了這種感情!

  畢竟風逸只是一個俗人,永遠不會理解,這種經過生死離別,昇華過得感情。

  當然,風逸也不想嘲諷丁典這類的愛情,可他真爲這對苦命鴛鴦,太過不值。

  明明可選擇的路,那麼多,就因爲一些糟粕禮法,以及自身迂腐,導致人生悲劇!

  他只以爲丁典拘泥於禮法,忍不住丟了一句:“丁大俠至情至性,用情至深,着實讓人欽佩。只是你可曾想過,這種日子何時是個頭?

  淩退思人面獸心,爲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他在你這裏,一旦得不到結果。若去對付淩小姐?到時你怎麼辦?”

  在風逸看來,這丁典俠氣、豪氣俱有,但在愛情上,卻未免太過蠢笨了!

  要知道,丁典早覺自己是個江湖人,凌霜華是官宦小姐,兩人不夠登對。既然愛的那麼死去活來,還想要讓淩退思親口成全兩人,單這一點就爲其被擒,受了多年罪,後又被毒死,埋下了隱患。

  在這一點上,他連張無忌都不如。

  人家張無忌也愛趙敏,可他拎的很清,知道與汝陽王之間的鴻溝,所以就壓根沒想過要去得到老丈人認可,最後成功抱的美人歸!

  丁典卻在這裏喫苦受罪,與囚犯爲伍!

  風逸將丁典視作了前車之鑑,又拿張無忌做了指路明燈,所以說話也不怎麼客氣。

  哪知丁典並沒有想象中的發怒,反而輕笑一聲,回身看着風逸,很是胸有成竹道:“小子,你莫要討打!

  你在我這裏,故意謾罵淩退思,又說什麼你知道連城訣的祕密,其實這根本無法證實真假,你不過是想博取我的信任,好得到神照功與連城訣,當我不知?

  再說虎毒還不食子呢?淩退思翰林出身,飽讀經典,怎會如你所言,對付親生女兒?”

  風逸哈哈一笑道:“淩小姐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她人美心善,愛上你之後,你不能給她帶來半分安樂,卻讓她陪你一同受苦,這豈是英雄男兒所當爲?

  我也不怕老實告訴你,你以爲淩退思只是將她軟禁起來,讓她出不了門嗎?如今人家可是要讓淩小姐嫁人了!”

  丁典被擒之後,凌霜華曾經派自己的貼身丫鬟來送信,從而知曉她被淩退思關起來了,但也因此讓那丫鬟被淩退思殺了,所以爲之語塞。但聽了最後一句凌霜華要嫁人,顫巍巍連退兩步,顯然內心震盪極大。

  風逸也怕話說的太過刺激,從而導致自己被丁典一掌拍翻,先可勁拍了拍凌霜華馬屁。

  他非常清楚,丁典對於凌霜華愛到骨頭縫裏了,只要說凌霜華好,丁典再怒,也不至於一掌打死自己。

  眼見丁典心神盪漾,決定再添一把火。遂硬着頭皮,提足底氣接着道:“你丁大俠對待凌姑娘的確至純至真,讓人嚮往,聽之可敬,可未免太蠢!

  你有幸得了梅念笙大俠傳承,明知這是世間至寶,仍然堅持他老人家留名立碑。你是男子漢大丈夫,爲了心中大義,生死之事,視如等閒,也是應有之爲。

  可這樣一來,引的你與凌姑娘備受苦楚不說,恐怕我們三人以後都將死無葬身之地!我看你有什麼臉面去見淩小姐!”

  風逸清楚知道,按照原劇情的時間線,大概自己一死,繼而狄雲入獄,淩退思這毒計就會施展出來了,也就導致凌霜華誓死不從,從而毀容明志。

  當然,這是他們兩的事,可這也與自己息息相關。

  畢竟自己若是不能取得丁典祕密,淩退思就得換人來。那麼,死人才能保守祕密。

  所以他得儘快逃脫大牢,這不管有沒有系統任務,他都得這麼做!

  故而這最後一句話,充滿了忿忿不平之感。

  丁典聽出風逸誇自己的乃是反話,可他也有些許後悔,當初爲梅念笙立碑留名之事,所以未曾發怒。但聞聽風逸說,凌霜華也會死無葬身之地,頓時渾身巨震,神色大變,一臉惶恐,大喝:“你、你說什麼?”

  “鐺啷”幾聲響,伴隨着鐐銬起舞之聲,丁典已然抓住了風逸肩頭,一把將其從地上就給拎了起來。

  “噼啪”幾聲,風逸頓覺一股磅礴力量從他的雙手傳到了自己身體上,連骨頭都在發響,真是雪上加霜,疼痛難擋。

  風逸強忍疼痛,大喝道:“丁典,你他媽真是個瘋子,我若死了,淩退思定然會立馬讓淩小姐嫁人,那時就是你後悔終生之時!”

  丁典聞言一怔,手上勁力也小了下來。

  若在平時,風逸敢罵他瘋子,他早都幾個嘴巴呼上去了。但他一心一意只想着自己的霜華姑娘,其它任何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丁典連忙鬆手,退開兩步,很是訕然道:“對不起了,我一時過於激動了!”緊接着臉色又是一變,滿臉猙獰道:“你說個清楚明白,霜華怎會死無葬身之地?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小子,嘿嘿,我讓你想死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