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92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不對!”郝大通忍不住大聲道:“留名千古的都是仁義過人之輩,那些濫殺無辜之人,都是遺臭萬年,有什麼名聲!”

  “郝道長,我知道你們都在乎自己門派的俠義美名,看不起我這種手段!”風逸冷笑:“可所謂正義與邪惡,多數只是成王敗寇的一個理由罷了!

  比如,你殺了古墓派的孫婆婆,你自己知道,是你手下留情,遭遇她的偷襲,情急之下使了重力,這才失手打死她。

  可人家楊過是怎樣認爲的?

  他管其中過程嗎?

  他看的只是結果!

  人家看到的只是對自己好的孫婆婆,被對他不好的全真惡道打死了!

  他卻罵你是無恥俚溃隳苷f他不該罵你?

  我可以告訴你,別說一些人認爲罵得對,就是哪天他有實力了,打上你重陽宮,找你報仇,殺了你,都有的是人爲他說話。

  說你就是活該,因爲你們壓根不是好人,手下不知道殘殺了多少無辜,你信嗎?”

  一番話直讓郝大通呆愣住了,這是事實啊!

  哪怕他一生從未殺過一個無辜,只因錯手打死了孫婆婆,楊過就在郭靖面前罵他無恥惡道,還要讓天下英雄評理!

  說的清嗎?

  全真教威名再大,也有看不慣他們的!

  郝大通再認爲自己堅持沒錯,也無法反駁了。

  趙志敬當即附和道:“風大俠此言甚是有理。”

  全真道人都看了一眼這個師兄,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風逸徒弟呢。

  風逸沉聲道:“而今中土大半淪陷,但若宋朝被滅,蒙古一統,無論是丐幫也好,全真教也罷,你們如今所做的一切愛國救民之舉,風憑立刻會變!”

  甄志丙道:“會是怎樣?”

  風逸道:“至少會落一個自不量力。一定會有人說,你們全真教身爲修道之人,不遵清淨無爲之道規,卻打壓佛門同道,勾引亂民,犯上作亂,致使百姓無法安居樂業,使得官兵奔波征討,勞民傷財。這種教派還有何存在意義?

  他們不但要滅了你們,還要給你們潑髒水,待千百年後,你們未必還有什麼清名。

  況且誰又會關心真假?誰又能知道你們是不是真的打壓佛門?要知道北宋之時天下武學正宗,可是人家少林寺啊!

  人家現在閉門不出,呵呵,卻不代表世人將他遺忘!”

  全真教心子均是一緊。

  劉處玄咳嗽一下道:“當年重陽祖師以拯救世人爲己任,創立了全真教,幸得道門道友和武林同道的抬愛,才能發揚光大。

  我等無能,縱是不能發揚全真教,但也不能做出辱沒全真教的事情來,若是真的有朝一日敗落,那麼教在人在,教亡人亡,無所愧也!”

  他說的雖慢,聲音也不高揚,但每句話三清殿的道卸寄苈牭健�

  他話一說完,全真道士都高聲大喊:“教在人在,教亡人亡!誓死護衛全真教!”

  聽到道卸籍惪谕暎托人也都點頭讚許。

  風逸冷笑一聲,說道:“有些時候,提出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條件,其實只是爲了真正的目的做鋪墊。

  若要將你們趕盡殺絕,你們一定會奮起反抗,可若說全真教違反禁令,那麼以後都剃頭,當個和尚,仍舊可以繼續傳播道法,恐怕今日的玉石俱焚之心,也就未必了!”

  孫不二怒道:“風大俠,你這話什麼意思?”

  風逸淡淡說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以爲你全真教中,就不會有害怕蒙古勢大,去做漢奸的?

  趙志敬渾身一抖。

  “丘道長被鐵木真所詔,你們以爲全是美名?沒人說他是漢奸?”

  “胡說八道!”一名短小精悍的道人搖頭道:“那時蒙古和大金爲敵,既未侵我國土,且與大宋結盟,如今蒙古大舉南下,不知將有幾千幾萬百姓因此而死,我們自然要以力相抗!”

  這矮小道人名叫宋德方,是當年隨丘處機西遊的十八弟子之一。

  風逸道:“贏了,是這樣!

  輸了,就會是丘道長去向鐵木真賣乖,所以蒙古才能壯大,你全真教就是漢奸教派。

  你以爲這種無知之人很少嗎?

  實話告訴你,世人多數看到的,只是掌權之人想讓你看到的。

  而他們關心的,也是誰更厲害,所以要臣服誰!

  趨吉避凶,此乃人之常情!

  重陽真人若在,歐陽鋒敢打上重陽宮?

  小龍女能險些逼的郝道長自盡?

  我敢來這麼囂張?”

  這種醜事,他隨意道來,全真道人修爲低的,氣的頭腦險些一暈。

  魯有腳乾笑一聲,說道:“諸位不必動氣,照我看,這事兒……”

  風逸道:“魯幫主,你們丐幫也一樣!

  你以爲丐幫就不會有漢奸?

  就不會有叛幫之人?

  百年前的喬峯喬幫主你可知曉?”

  一位七袋弟子哼了一聲,說道:“喬峯喬幫主誰不知道?

  想當年他老人家在聚賢莊獨戰羣雄,又以降龍二十八掌在少林寺前打得心ь^望風遠遁,雁門關前逼迫契丹皇帝折箭爲盟,不敢南侵,真是何等英雄。”

  這種幫中大事,丐幫高袋弟子都知道。尤其喬峯幫主的英雄事蹟,洪七公都說過。

  風逸笑道:“對啊,你們只知道這些,那麼喬峯在聚賢莊力戰羣雄,殺了貴幫一位九袋長老,你怎麼不說?

  貴幫的副幫主馬大元,你可知曉?康敏你可聽過?白世鏡、全冠清你可知曉?”

  丐幫弟子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喬峯殺了九袋長老,其他人都是誰啊?

  不禁看向了魯有腳。

  魯有腳也是大爲詫異,風逸說的事他也不知,這又是何用意?

  風逸又道:“這位喬幫主曾被我說的這些人害的身敗名裂,聚賢莊一役險些身死,你們不知道,卻知道他的英雄事蹟,爲什麼?

  因爲你們就是重名!

  生怕這種丟臉之事,爲人所知。

  所以要隱瞞!

  留下來的就是美名,醜事是一概不提!

  可這種重名之舉,真的對嗎?

  丐幫數百年來都是行俠仗義,爲國爲民,誰也不可否認,但若最後落得國破家亡。

  一定會有人說,一羣叫花子,自己都喫不飽穿不暖,還操心國家大事,簡直愚不可及,可笑,可笑!”

  “放你媽的屁!”

  一名七袋弟子聲若洪鐘,他簡直氣急。

  這都是什麼狗屁言論!

  魯有腳生怕風逸發怒,急忙說道:“風大俠有所不知,我們丐幫雖然多是窮苦之人,但分爲污衣與淨衣兩派,其中也有豪商居賈,我們也不算是喫不飽飯,如此作爲,乃是不忘本之意!

  況且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我等習武之人若不能爲國禦侮,行俠仗義,習武何來?”

  風逸其實不生氣,只是他前世無數次聽過有些人這樣說丐幫。

  離他時代最近的“杆子幫”,他們就多是叫花子,可抗日之時毫不退縮!

  風逸很是佩服。

  可抗日贏了,杆子幫風評很好。

  奈何丐幫一直輸,所以被人詬病,好像他們除了多管閒事,壓根沒用!

  風逸點了點頭道:“魯幫主不用解釋這麼多,其實我都明白。

  只是世人未必,他們多是看重結果。

  我們都成了亡國奴了,人家還不是有什麼說什麼,你們最爲在意的俠義名聲,真的沒用!”

  忽聽丘處機打了個哈哈,說道:“風大俠言辭的確有理,但我等便是從你之言,不顧及一切名聲,將北地蒙古官員,一概格殺。造成北地混亂,政令不通,接下來又如何呢?”

  風逸道:“郭大俠守住襄陽不成問題,貴教在後方刺殺官員,而我則與丐幫去蒙古直搗黃龍。

  三方齊下,我就不信不能扭轉局勢!”

  “話是這麼說,做起來可不容易。”丘處機沉吟道:“蒙古之地複雜。當年秦皇漢武那等武功,尚且以防禦爲主,漢武帝有衛霍也未能競功啊!”

  風逸笑道:“我豈能不知蒙古廣袤無比,有戈壁,有草原,有高山。揚言要去投毒製造瘟疫,若無特性毒藥,這幾乎不切實際,而我們又能帶多少毒藥!

  人少了不夠用,人多了,豈能瞞得過蒙古偵查,又怎能近身?

  風某不是傻子,我之所以這樣,這就是我之前所說的,提一個無法接受的要求,實際上就是爲了給人一種彈性選擇,也是爲了給自己多找一條生路而已!”

  丘處機捋須道:“怎麼說?”

  風逸道:“我之所以藉助丐幫弟子,爲的是想讓他們在沿途之地,爲我備好乾糧清水馬匹,好能接應事成之後的我南歸,並不是一定非我讓他們與我行同一樁事!”

  魯有腳等人又不明白了,問道:“請詳述!”

  風逸道:“我先將我要用毒的消息廣而告之,蒙古高層必然知曉。

  或許還在嗤之以鼻。等我去向水源投毒之舉。

  可我若是不行此事呢?只去和林用毒殺掉一些蒙古高層,比如窩闊臺皇后,託雷兒子蒙哥之流!

  一則讓他們陷入爭權奪利,二則讓他們知道,毒全部蒙古人做不到,毒殺高層,卻也不是虛言,讓掌權之人心懷忌憚!

  可是我若事成,蒙古人一定會瘋了一樣的弄死我,好能坐上汗位!

  蒙古和林不比咱們的都城,沒有城池與民居,只有帳篷,不易長時間隱藏。

  要麼我沒出和林,就被弄死!

  就算跑出和林,可茫茫草原與大漠,不比中原多山,也不易隱藏逃命,我只能讓丐幫兄弟沿途接應。

  再則蒙古一旦內亂,在外統兵的忽必烈一定會趕着回去爭奪汗位,免得被人搶先。

  有了這緩衝餘地,宋朝的一些奸臣無用之人,也就該殺了。

  那時未必沒有敢於北伐的能臣站出來。

  若是沒有,咱們有郭大俠這種武穆傳人,有全真教與丐幫數十萬人支持,不能行趙匡胤之事。難道不能再行嶽武穆之舉?

  我們抗蒙都能不依靠朝廷,爲什麼反擊之時,非得抱着一個宋朝臣民之心!”

  全真諸子聽到這一番肺腑之言,那些似乎早已隨歲月而逝的少年雄志,重又湧上心頭:師父懷着滿腔抱負,想要驅逐金兵,助朝廷重奪江山,可朝廷不管,十餘年的光陰就在無休止的等待與失敗之中流失,心灰意冷之際居於古墓。

  後來林朝英出現,逼出師父,做了道士。

  收他們爲徒,勤修道學,苦練武功,行俠仗義,斬殺貪官,除暴安良,後來譚處端早役,可經過數十年發展,全真教已經有了三千道觀,八萬弟子的宏偉規模,始終秉持着仁義爲先,濟世救民的宗旨,沒有讓恩師失望!

  可風逸的話如晨鐘暮鼓點醒了他們,但是隻要敗了,這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行仁義之舉,若是教派覆滅,苦心東流,那要這仁義何用?

  魯有腳眼神中也閃過了一道光。

  按丐幫規矩,前任幫主應該被現任幫主統轄,可他的光輝卻被黃蓉壓着。

  黃蓉卸任了,但自己也得聽她的。若是能在自己手中驅除蒙古,他魯有腳的威望必然勝過黃蓉。

  經過風逸契而不捨的灌輸,腥藞讨男拍畋疽言诔聊歇q豫,燃燒的熱血本已漸漸冷卻,如今都有了一個想法

  面對強敵侵略、保護蒼生子民的家園,固然是名,可真正成功了,纔有真正的名!

  因爲失敗的血性豪情,根本無足掛齒!

  就跟風逸殺了一個耶律齊。

  哪怕他是周伯通的徒弟,全真教的門人,他一人之命,比起千千萬萬的無辜之命,根本無足輕重!

  那麼他們門派秉持的俠義美名,與千萬同胞的生死榮辱更加輕如燈草!

  同樣,風逸作爲發起者,要孤身鬧和林,名聲,性命都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