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83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樊一翁忍不住道。

  風逸道:“沒什麼!準備筆墨紙硯。”

  幾個婢女急忙取來筆墨,風逸寫好周伯通所傳的內功心法,又從衣袋中取出一包物事,

  打了開來,腥搜矍巴蝗灰涣粒灰姲泄灿兴奈铮渲兄皇潜⌒∝笆祝翔傆旋堁酆税愦笮〉囊活w珠子,發出柔和瑩光。

  除匕首外,還有一個翡翠小瓶,一塊七八寸見方的羊皮,以及半截靈芝。

  忽聽咳嗽之聲,風逸轉眼一看,綠萼醒了過來,風逸急忙坐到了她的牀邊,綠萼看見他手中事物,很是驚訝道:“這是我們絕情谷的東西,怎就到了你的身上?”

  風逸笑道:“這是老頑童給我的。”

  綠萼道:“原來如此。”

  李莫愁恍然有悟,老頑童大鬧書劍丹芝四房,毀書盜劍,踢爐折芝,卻將所有東西一股腦兒給了風逸,所以她斥責對方不辦正事時,他卻說感謝他都來不及呢,原來應在這兒。

  風逸取出靈芝,說道:“這是好東西,大有強身健體之功,你將她服了,我爲你吖ξ眨謴鸵材芸煨!�

  綠萼含羞一笑道:“你也很累的,我們一起喫。”

  風逸報以溫顏一笑,道:“我健壯如牛,打坐幾天就恢復了。”

  綠萼搖頭道:“你不喫,我也不喫。”

  “囉囉嗦嗦。”李莫愁見兩人情致綿綿,甚是不耐:“分開兩片,一人一辦,不就好了。”

  綠萼被她一喝,面如土色。

  可她容貌楚楚娟秀,風致天然,此時害怕,卻別有一番情趣。

  風逸微微一笑:“聽你的。”

  將半截靈芝用匕首剖成兩片,自己喫了一片,另一片送到綠萼口中,

  綠萼張口吃了,風逸手按她的小腹,度入真氣,這靈芝已有數百年氣候,再加上風逸神照功催發,綠萼便覺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極是舒服,精神一振,心智也隨之大爲靈敏。

  風逸將那張寫有內功祕訣的紙張,遞給綠萼,說道:“這門內功對你恢復強勢很有效果,以後你便依法修習,你們絕情谷的內功就不要練了。”

  綠萼但覺得他目光中,既有對自己的關切,亦有一份無言之中的憐惜,剎那間心潮起伏,眼眶一熱,嘴角抽動,幾乎流下淚來。

  綠萼自從六歲那年,沒了母親,也失去了父母關愛,就是這顆靈芝,也是父親準備拿來和小龍女分食的。

  她此刻只想靠在風逸身上,感受那份久違的關愛,卻又怕惹李莫愁不快,只好拼命按住那隻帶給自己溫暖的大手,如同要補回這十二年來的孤苦伶仃、寂寞無依。

  風逸伸手蓋住了她的小手,輕輕道:“你先看看,哪裏若是不懂,等我晚一點過來,再跟你講,我先去處理點事。”

  綠萼點了點頭,接過了他手寫的內功口訣。

  風逸道:“樊兄,帶我們去見金輪。”

  樊一翁道:“好!”

  “我不去!”李莫愁哼了一聲。

  風逸微笑道:“我家大夫人若是不去,我這小命豈能保全?”

  李莫愁知道他功力不損,但聽了這話,心頭甜絲絲的極是受用,甩頭道:“咱們這就去罷!”

  絕情谷佔地甚廣,羣山圍繞之中,方圓四萬餘畝。道路曲折,丘屏壑阻,國師與麻光佐都被囚於火浣室中,若無旁人帶路,卻是不好找。

  風逸邊走邊對樊一翁道:“你派幾個得力弟子出去,查一查蒙古軍隊的動向。”

  樊一翁即刻吩咐人去辦。

  李莫愁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道:“樊一翁,你就不恨我們?不想爲你師父報仇,還一口一個妹夫,你也叫的出口?”

  風逸雙眉微微皺起,卻見樊一翁手拈長鬚,說道:“我師父之死,我固然痛心,可他當袑⑽規熋糜毟督o了風兄弟,我們做徒弟的豈能置喙?

  而且他的死,亦非風兄弟親手殺他,倒不如說他夢想破滅,了無生意,自行尋死。谷中弟子見者甚多。師妹既然同意嫁給風兄弟,他就是我妹夫,我又有什麼叫不出口的?”

  李莫愁哼了一聲,再不多言。

  風逸心中也由忐忑不安,變得平靜。

  看來樊一翁將公孫止的死,也告訴了綠萼,如此,她的心裏,也能少些負擔。

  幾人片刻到了火浣室,見前面七八丈處數株大榆樹交相覆蔭,樹底下是一座燒磚瓦的大窯,國師與麻光佐就囚於此處。

  樊一翁道:“裏面煤炭灰土,很不乾淨,我去將二人提出來吧?”

  風逸道:“奸惡之人必有非常之處。莫愁,你就不進去了,我進去看看。”

  說着與樊一翁走進窯門,迎面一股熱氣撲到,聽得有人喝道:“什麼人?”

  一個綠衣弟子從磚壁後鑽了出來,見是樊一翁,立刻行禮道:“大師兄。”

  樊一翁道:“頭前帶路。”

  那人轉身而入。

  幾人越過磚壁,熾熱更盛,兩名上身赤膊的粗工正在搬堆柴炭,那綠衣弟子推開一塊大石,露出一個小孔。

  風逸探首張去,見裏面是間丈許見方的石室,國師面壁而坐,頭上冒出陣陣白氣,當是正在做功。

  麻光佐卻臥在地下,不知死活,顯然他功力不如國師,耐不住高溫。

  風逸轉過目光,炯炯注視國師,打量片刻,心中佩服此人定力,畢竟若是自己缺了一條胳膊和一條腿,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會陷入怎樣的瘋狂,忽而笑道:“國師,還這麼用功?”

  國師轉過頭來,咬牙說道:“風逸,你勝之不武,有什麼可得意的?”

  風逸鼻中哼了一聲:“國師,你這人看起來是一代高僧,實則口蜜腹劍、笑裏藏刀、虛情假意,以德報怨。還說我勝之不武,我也想與你共平較量,可你給我機會嗎?

  況且,你捫心自問,你我公平交戰,你又勝算幾何?”

  國師沉聲道:“你懂得什麼?老衲身系我寧瑪教一門榮辱,更有萬千廟宇信徒之安危,你卻是無牽無掛,行事自然可以隨心所欲。

  然而,從今以後,你也會跟我一樣,否則爲什麼要將麻光佐一起看押,還不是怕消息外漏,這絕情谷被我蒙古大軍所滅?

  如今成王敗寇,多說無益!老衲只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金輪國師不久之前,還是無所不能的高手,現如今,成了缺胳膊少腿的廢人。

  如今真氣一動,肩頭與胯下有如刀割,奇痛鑽心,若非他內力深厚,重傷之下又是高溫,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這種痛苦,卻非常人所能忍受,那是越說越怒,枯瘦的面孔漲紅髮紫。

  風逸臉上卻是一片漠然,對樊一翁道:“快開室門,放麻光佐放出來。”

  樊一翁將鑰匙給了弟子,打開了門,喝道:“來人!”

  兩名粗工應聲入內,樊一翁一指麻光佐:“擡出去!”

  國師眼望着麻光佐被拖了出去,也是毫無動作,卻是面目猙獰,狠狠瞪着風逸。

  “國師!”風逸忽地踏上一步,朗聲說道:“你也是蒙古人傑,當知花無重開,時不再來的道理,你如今軀體雖殘,命還留着,倘若一心求死,你這一身神功絕技就此而絕,豈不是人生大憾?”

  國師瞪他一眼,目光凌厲兇狠,冷笑道:“你還想要老衲的武功?”

  風逸搖了搖頭:“龍象般若功我得到了。你的其他武功於我而言,不值一提。

  我只是覺得,你雖然輸了,可這一身本事若就此淹沒,着實是武林一大損失。

  我便希望你能愛命惜身,多活幾日,哪怕你在這間囚室化爲白骨,這一身本事若是留存下來,或許也能造就一位武林高手,讓你金輪國師名傳後世。

  你若真的不想活了,又何須我動手,自盡也就是了,也會有人給你收屍。

  只不過那時候的你,會被埋在樹下成了花肥,這種死法,着實不配你一國之師的身份!”

  風逸這一番話,直讓國師張口結舌,他雖然憤怒發狂,恨不得將風逸挫骨揚灰,可眼下情形,他已是火牢囚徒,又能如何?

  風逸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你既然是寧瑪教中人,應該知曉一百多年前,有位鳩摩智大師,他武功盡失,卻成了一代佛家大德。你難道不如他?”

  國師聽了這話,定一定神,苦笑道:“看你小小年紀,武功高強也就罷了,竟然如此博學廣識,連鳩摩智大師也知道。”

  風逸漠然不答,國師也陷入了沉思。

  兩人對望片刻,風逸長嘆一聲:“你好好想想吧。”轉身出門。

  出了火浣室,就見麻光佐已經醒了過來,臉上卻是亦驚亦恐。

  “殺了那俣d了嗎?”李莫愁哼了一聲,冷冷盯着麻光佐:“他怎麼辦?”

  風逸目光落向麻光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麻兄,國師的下場好不好?”

  麻光佐一愣,咕噥道:“這個,這個……”

  “你留在中原,早晚跟他一樣。”風逸漫不經意地說道:“我說話算數,你可以平安離開。但我希望這谷中一切你都能忘了,回你老家去,在風某有生之年,也不爲蒙古人做事!”

  “我……”麻光佐狠狠地咽一口唾沫,“不敢有違!”

  “很好!”風逸笑了笑:“我拿你當一諾千金的君子,所以在我心裏勝過金輪國師,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金輪國師乃是一國之師,風逸卻說他不如麻光佐。

  頓時讓麻光佐一臉喜悅,說道:“好,風兄弟,衝你這句話,我差點被烤成烤豬,也就不罵娘了。”哈哈大笑,回頭便走。

  樊一翁道:“帶麻壯士出谷。”

  一名綠衣弟子跟了上去。

  短短一天工夫,與麻光佐同來的四大高手盡數毀於風逸手下,他又怎敢逗留,倉皇回家去了,自然壽之高齡,此乃後話。

  樊一翁這才問道:“妹夫,你真不殺那和尚,爲我師妹出氣嗎?”

  “唉!”風逸閉上雙眼,幽幽道:“我若與他易地而處,也會做出同樣之事,我當時怒急之下,傷殘他的身軀,如今想來,的確勝之不武,又怎好殺他。”

  李莫愁白了風逸一眼,說道:“話都讓你說了,你剛纔還說人家奸惡呢…………”說到這兒,忽見風逸鬱鬱不樂,不由住口。

  風逸睜眼打量李莫愁一眼,笑道:“奸惡是實情,可我殺人,並非只分善惡,也分立場。

  況且所謂奸惡之舉,只早我曾做過,在我眼裏就不是惡!

  若是某種惡事,我做不出來,有人卻能做出來,那他就是必殺之惡。

  所以我對於忘恩負義,欺師滅祖,數典忘祖這種人必殺,其他人的惡,又怎能及的上我?”

  李莫愁與樊一翁恍然有悟。

  風逸看待惡行,是以自己爲代入,如他所言,倘若他與金輪國師易地而處,他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脫身,那就不是非死不可的惡。

  李莫愁更是記得清楚,他曾對自己說,他若是被人拋棄了,跑去發泄,還被人逼的發下毒誓,他或許也會與自己一樣憤世嫉俗。

  風逸環顧四周,說道:“只是一定要切記,這位國師此時外傷難愈,翻不起浪,可外傷好了,他一定智竺撋怼�

  你們要派機靈弟子看守,若是將這位國師熬的,將這囚室真的當作餘生安居之所。

  他一定不會讓自己一身武功埋於地下,或許對絕情谷也是一份資源。”

  樊一翁點了點頭:“明白了。”

  風逸幾人回了綠萼住所,風逸將內功心法,詳細講給她聽,也讓樊一翁旁聽。

  樊一翁不勝驚喜。

  接下來幾日,風逸每日都給綠萼輸送真氣,李莫愁心有芥蒂,少言寡語。

  可是綠萼少有城府,也以小自居,與李莫愁不時沒話找話。

  這天,綠萼忍不住問道:“李姐姐,我聽風郎說,你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威名。你這樣年輕美貌的女子,是怎麼做到的呢?”

  李莫愁固然是名動天下的奇女子,可她年紀比自己大,也認識風逸在前,那自然就是自己的姐姐,得讓着她點,不能有爭競之心,以免風逸難做。

  李莫愁很是漫不經意地道:“一靠武功,二憑心性,三憑手段。江湖人只認拳頭,只要你武功高強,殺伐決斷,江湖上自有一席之地。”

  綠萼悵然若失,嘆道:“李姐姐,你真是了不起,聽人說江湖險惡,你身爲女子,卻能闖出威名,我從小都沒出過谷,要是到了江湖上,指不定鬧什麼笑話呢?”

  李莫愁哂笑道:“哪有,你待人真眨南裎覑好樘煜隆!�

  李莫愁見她出於至眨姆罎u去,也不想風逸爲難,自然對綠萼心生親近。

  風逸心中高興,樊一翁則是佩服。

  能人果然是能人!

  竟讓李莫愁這種女子也會恭維人。

  又過了幾天,絕情谷弟子回報,說蒙古大軍已經拔營起寨了,風逸鬆了口氣,這天他與李莫愁來到情花叢,說了情花之毒的危害。

  李莫愁一聽,這毒刺一旦刺中,一想心上人就痛苦萬分,當即就要毀了這花樹。

  風逸正有此意,徵得綠萼同意,派綠衣弟子將谷中的情花花樹一株株砍伐下來燒燬。

  風逸惟恐留下一株,禍根不除,終又延生,與李莫愁在谷中到處尋覓,再無情花花枝和果實種子的蹤跡,這才罷手。

  經此一役,這爲禍世間的奇樹終於在風逸、李莫愁手下滅絕,後人不再遭受荼毒,這也是李莫愁的一件極大善舉。

  又過了一月時間,經過風逸的不辭辛勞,綠萼內傷痊癒,只是外傷還未好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