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公孫綠萼聽得這話,也是一愣,叫道:“爹,是不是這樣?”
公孫止沉着臉,一語不發。
風逸笑道:“龍姑娘,其實你與裘千尺都是性格極爲偏執的人,自己總覺得自己做什麼事都是爲了愛人好,那麼你遇上這位谷主,一旦被他得到了身子,下場肯定和裘千尺一個樣啊!嘖嘖!”
當年裘千尺與公孫止成親後,不但把全身武藝傾囊以授,連他的飲食寒暖,都照料得週週到到,不用他自己操半點兒心。
就跟小龍女在古墓照料楊過一個樣子。
只是一個不喜歡讓人這樣管,另一個甘之若飴而已。
小龍女顫聲道:“公孫先生,你真爲了柔兒,殺了你的妻子?”
風逸這一計狠到極點,小龍女這一問,饒是公孫止智計百出,內心也是混亂不堪,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風逸笑道:“看,從做傩奶摰嚼砬o窮,最後還有惱羞成怒,大家得防備着點。”
公孫止對小龍女實懷一片癡戀,雖給她問得語塞,只神色尷尬,卻不動聲色,低聲下氣的道:“柳妹,我是愛你唯恐不及,我對你若有絲毫壞心,管教我天誅地滅!”
風逸笑道:“這話恐怕對柔兒與裘千尺都說過吧?可惜啊,甜言蜜語刮骨刀啊。”
楊過不想理會這是非,輕輕拉了拉小龍女的衣袖,低聲道:“咱們去罷。”
小龍女看向風逸道:“他真的殺了他的妻子?”她實難相信世上有如此惡毒之人,她已經看出風逸是在利用自己,想要攻破公孫止心裏防線。
風逸笑道:“喫幹抹淨,不負責,是很多男人的毛病,你要理解。
好一點的,過過癮也就罷了,沒有壞心,比如楊過,壞一點的,那就不能讓醜事外泄,得殺人滅口了,比如公孫止!”
公孫綠萼哭道:“爹,你真的殺了媽媽嗎?”
公孫止眼見小龍女陷入了沉吟,當即惡狠狠道:“是!不對!是那個狠心毒辣的賤人,先逼得我殺了心愛的女人!”
這一句話出口,他彷彿陷入了歇斯底里,臉色越來越難看:“是她先下手害我,你可知道?是她將我推在情花叢中,叫我身受千針萬刺之苦,你可知道?她將解藥浸在砒霜液中,叫我服了也死,不服也死,你可知道?
她逼我殺了我的柔兒,你可知道!”
這話一出,人人都明白了,他果然殺了他的髮妻,幾個女子皆是心中大凜。
天下竟然有如此狠毒的丈夫!
風逸冷笑道:“你若是真愛柔兒,寧願自己死,又怎會殺她?說到底,你不過是個薄情郎罷了,還心愛的女人,我呸!”
公孫止喝道:“換了是你,會怎樣?”
“換我,我會死!又怎會殺了心愛的女人換取自己活命?”
風逸沒有開口,楊過卻是看着小龍女直接說道。
風逸心下一嘆:“這小子無時無刻都會舔,哪個女人受得了?”。
公孫綠萼身子晃了晃,仰天栽倒下去,風逸離的近,一伸手將她抱住,只覺其身子冰涼,伴着陣陣顫抖,心知她胸中的悲苦已非言語所能形容。
風逸很是歉然道:“雖然你爹不是東西,可我爲了自己目的,也將你置於此種境地,你可以恨我,也可以來殺我!但要將武功練好!。”說着給他輸了一道神照真氣。
公孫綠萼卻一把將他推開,怒視於他,心裏對其厭惡之極,哇的一聲,大哭出聲,踉踉蹌蹌,狂奔而去。
公孫止喝道:“攔住她!”
絕情谷弟子與綠萼素來友好,乍逢此變,心中既是震驚,又聽谷主如此狠毒,哪裏像是之前認識的樣子,是故聽到號令,均是裹足不前,眼瞧着公孫綠萼消失不見。
他們更清楚,十多年來,綠萼對公孫止敬愛有加,誰知父親卻是害死母親、讓自己骨肉分離的罪魁禍首!
這一變故就彷彿天地翻覆,任是誰也承受不起。
風逸知道綠萼原劇情中爲了楊過,自殺在公孫止刀下,很是可惜!
如今揭開公孫止面具,再將其弄死,或許能夠改變綠萼的命撸领端拮约海瑓s也無所謂了。
他從來只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旁人的想法怎會去理會!
忽聽一聲長笑,一道藍影魔視雷擊,撲向楊過。
公孫止已經信延H離,走投無路,心中怨毒有如地底熔岩,一下子發泄在了他最恨的人身上。
當然,這個人不是風逸,而是楊過!
因爲風逸可以毀滅他的人,卻無法摧毀他的心,楊過卻可以。
蓋因小龍女之前還說要嫁給自己。
楊過來後,卻不這樣說了!
因爲誰?
顯而易見!
他又怎能不恨!
這凝聚最後功力的鐵掌,呼地一聲擊向楊過後背。
這一下突兀之極,可小龍女就在楊過旁邊,想也不想,反手一撩,正中公孫止手腕,
公孫止斷臂流血,又被風逸一掌震的氣散功消,不復昔日,掌勢自是一緩。
楊過反應也甚爲迅快,反手就是一掌,擊在了公孫止胸膛。
風逸心道:“果然,在小龍女這種人眼裏,救命之恩,也抵不過情郎啊!”
公孫止重傷之下又被楊過一掌正中胸口,當即被打的一口老血噴出,摔出老遠。
楊過感覺他掌力沉厚,不是等閒之輩,一步跳上,舉掌再出要讓他失去行動能力,不料小龍女飛身趕來,將他身子一撥,楊過跌出數尺。
他定眼望去,但見小龍女到了公孫止身邊,神色凝重道:“公孫谷主,你這又是何苦?”
公孫谷主嘆道:“柳妹,我是真心愛你,這一生……”
楊過笑道:“姑姑,”一指公孫止:“你瞧,到了這會,還故作情深,真不是一般的卑鄙無恥。”
公孫止冷笑道:“姓公孫的縱然卑鄙無恥,也勝過你這口口聲聲說愛柳妹,實則處處留情的不要臉,更勝過不顧師徒倫理的畜牲!”
公孫止何等人物,早就看出他與陸無雙關係非湥駝t一個少女怎會跟着男子跑?
而且小龍女說楊過是他的小徒!
這段感情比自己更該唾棄!
而他感覺自己接連受創,已經死在頃刻,也不講究什麼風度了,自然有什麼說什麼!
這話一出,楊過當即一呆,陸無雙卻是喝道:“閉上你的臭嘴,我與楊大哥只是道義之交!”
“呵呵……那我女兒呢?也是道義之交?”
公孫止再次一問。
楊過竟然無言以對,他剛纔與綠萼初識。就忍不住心動,這是他否認不了的。
公孫止指着綠萼跑去的方向,道:“風逸,快去找……我女兒,別,別忘了我剛纔說的話。”
風逸眉頭微蹙道:“我是來搶你家業的。”
公孫止斷斷續續道:“成者王侯敗者佟S钟惺颤N可說的,你快去找我女兒,她會自盡的!”
風逸心下一凜,心想:“對啊,那女子說自殺就自殺,可不是小龍女這種嘴炮!”
但見公孫止臨死之時,終究多了幾分人味,便道:“好,我答應你!”
風逸將血刀遞給李莫愁,說道:“你看着處理後續,我去找找那姑娘!”
李莫愁接過刀,默默點頭,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沒有阻止,什麼也沒說。
當然,她也早就懂了,風逸要做的事,她管不了,也最好不要管!
突然小龍女眼淚奪眶而出,說道:“公孫先生,是我害了你……”
“柳妹,我救了你,不怪你!你,你哭都這麼好看……”
猛地,公孫止說話聲、喘息聲,一切的聲音都停止了,最後衝着小龍女笑了笑,閉上眼睛,斷了氣。
他那一笑,是滿意的笑。
因爲小龍女爲他流淚了。
這貌似是他臨死前最大的回報了。
楊過伸出手摸着小龍女的臉:“姑姑,你今後,別再離開我了!”
小龍女心裏一陣難過,公孫止畢竟救了她的命,可自己爲他帶來了什麼?
身敗名裂,身死道消!
自己喜歡楊過,也讓他被人罵畜生,剛纔更是險些被公孫止打死!
她很是茫然!
莫非自己是個災星?
陸無雙心中更是沒有滋味。她對公孫止說自己與楊過只是道義之交。
可真的是嗎?
她看見楊過對待小龍女,心在揪着疼。
陸無雙驀地理解風逸那天對她說的,你圖個啥呀?
李莫愁緩緩來到樊一翁身前。
樊一翁閉上了雙眼。
今日的一切讓他不願去回想。
他對師父那麼忠心,可他竟然殺了妻子!
更是殺了自己愛人!
李莫愁望着他道:“這下知道,你爲什麼還能喘氣了吧?”
樊一翁睜開了眼睛。
李莫愁道:“你這師父殺妻子,想娶我師妹,都是毫無自知之明,而你也學得與他一般。
只是我夫君喜歡你這種忠義之人,所以明知他要接手這一切,你會是個障礙,仍舊對你手下留情!你懂這其中意思嗎?”
樊一翁長嘆一聲。
風逸適纔可以將他一刀開膛破肚,但是臨時收手,反而被他抽了一鬍鬚,也沒有報復回來,提都沒提一句,可見心胸之寬廣,他豈能不知?
李莫愁道:“讓谷裏的人乖乖聽話,對於你這位大師兄來說,很簡單,不是嗎?”
樊一翁緩緩點了點頭。
“很好!”
第144章 斷腸崖上歎絕情
明月高懸,涼風習習。
公孫綠萼卻是覺得暗夜無光,她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孤單,最可憐的女孩!
“他爲何那樣對媽媽?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媽媽?”
“他又爲何這樣對我?”
公孫綠萼反覆自問,可又沒有答案,神不守舍,信步所之,渾不知身在何處。
公孫綠萼自幼便自悲身世,鬱鬱寡歡,如今得知母親是被父親所害,這一刻的她,什麼都明白了,爲何父親非但不喜歡她,反而怕她。就是因爲怕她得知真相,爲母親報仇。
可他忘了,他也是自己的父親啊!
又何至於此!
再想到風逸,自己對他以禮相待,他爲何要對自己如此殘酷無情!
綠萼心灰意冷之下,心中便只有一個聲音:“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她跌跌撞撞,深一腳溡荒_,不知走了多少時候,忽聽一聲嘆息:“再走人就沒了!”
這聲音彷彿很遠,又似乎很近。
綠萼不禁一驚,轉身去看,就見走來一人,步履瀟灑,夜色昏暗,看不清面目,但她已經知道這是讓自己恨透之人。
風逸見她深深望着自己,神色似哭似笑,嘆聲道:“我知道你心裏難受的緊,又恨我,卻又奈何不了我,想哭就哭出來。”
風逸這一句實話,有如一石入水,直讓綠萼心兒一顫,蕩起漣漪,但她卻衝口而出:“我偏不哭!”
風逸點了點頭,道:“不哭就不哭!”看了看四周:“這是什麼地方?風景很美啊,你是看風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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