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道:“那女子走了,我們正好跟上。”
說着走出了石屋,只聽見有人喝道:“貴……”
一個字未出口,已經被風逸封了兩人穴道。
風逸拉着李莫愁潛伏而行。
這絕情谷一向隱蔽,從未出事,再加上這裏滿是情花,疏於防範。更何況,風逸與李莫愁都是一等一的絕頂輕功,足不履塵,彷彿馭風而行,毫無聲息,因此前面的兩人,毫無覺察。
幾人到了一片龐大、茂密的竹林,一陣清香湧至,兩人驚呆了,只見面前一座以吊腳樓爲主體的莊園,眼前無邊無際的全是水仙花。
原來地下是湝的一片水塘,深不逾尺,種滿了水仙,這花也是南方之物,出現在關洛之間的山頂,充滿了自然和諧。
只聽公孫綠萼道:“我去向父親秉告,你去丹房吧。”
“是!”
風逸見兩人分頭離去,心想這麼多房子,又到哪裏去找小龍女的住處?
正尋思間,一陣香風吹來,就見從另一邊走道上,走出兩個侍女模樣的少女嫋嫋而來,
其中一個說道:“姐姐,新夫人今天心情壞極了,你可要當心。”
另一個感激說道:“妹妹,我會的。哎,谷主這樣對她,她還是不開心……”
風逸與李莫愁對視一眼,趕緊跟在兩個侍女的後面。又轉了幾道彎,兩個侍女走進了一座單獨的花園,跨進拱門,有一排竹子,繞過竹林,走過石榭,來到一幢華居別院的房前。
風逸與李莫愁身如羽毛,無聲無息地落到樓閣飛檐之上。
兩人就聽屋內有一男子長笑一聲,兩侍女趕緊止步。
那人說道:“柳妹,世間情孽,大同小異。然而緣分卻是天定,你能被我遇上,固然是我公孫止的造化,這也是你的幸摺�
蓋因天生萬物,自有玄奇,情之一物,別說你應付不來,世人皆是不能!故而我這絕情谷主遇上柳妹……”
“好了,不說了,你該休息了,後日還要大婚呢!”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穿藍袍之人走了出來,跟在後面的人卻使李莫愁心裏一駭,神情恍惚之間,差點掉下來。
原來正是自己的師妹小龍女,她還是對於風逸能夠猜中這事,覺得太過匪夷所思。
只見小龍女滿臉憂愁和惘然之色,神情恍惚,幾日不見,人也消瘦多了。
是個人看到她這幅容色,就想撫平她心頭的憂傷,給她安慰,風逸也不例外,不禁心想:“這女子也是被這愛情與現實折磨瘋了,可公孫止這老傢伙竟然會PUA小龍女!”
但一想也是,小龍女再是不諳世事,也不會真的隨便同意嫁人,難道圖這老兒年紀比楊過大?
“柳妹,你安睡吧!我走了!”
谷主走到門口轉身一揖。
小龍女憂色道:“公孫先生,別讓她們再來了,我不需要人侍候。”
谷主微微一笑:“好!”一拂袖,轉身離去。
兩侍女便也跟着走了。
李莫愁見他面目英俊,舉止瀟灑,上脣與頦下留有微髭,只這麼一揖一走,便有軒軒高舉之概,可容貌雖然秀氣,卻臉色枯槁,略有病容,而且看起來都有四十五六歲年紀了,怎麼配的上師妹?
小龍女目送谷主遠去,回到房裏。風逸倒掛金鉤,往裏一看,只見房間佈置得極華麗,白玉的牆壁上鑲着一顆顆夜明珠,熠熠發光。
小龍女正坐在牀上支頸沉思,秀眉緊鎖,也不知在想什麼,幽幽嘆息一聲。
李莫愁哪顧得那麼多,穿窗而入,情不自禁喚道:“師妹!”
小龍女陡地轉過身來,黛眉一挑,道:“師姐,你怎麼會在這裏。”
李莫愁還沒回答,忽聽有人笑道:“這就是緣分的妙不可言啊!”
人未到,笑先聞。小龍女的臉色慘白透灰,呆呆道:“你,你也來了?”
李莫愁看她一眼,苦笑道:“師妹,你這是何苦?”
小龍女臉上閃過一抹嫣紅,微微張了張嘴,不禁渾身一顫,眼前一陣暈眩,盡力直起身來,澀聲道:“師姐,我……”
李莫愁見她簌簌發抖,好似秋風中抖瑟的殘葉,嘆了口氣,上前將她的手拉住,說道:“是不是那谷主逼你,我替你殺了他!”
小龍女緊緊抓住李莫愁的手,說道:“師姐,師姐,我好難受,我總算知道你當初的痛了……”眼眶一熱,已經流下淚來。
“你們兩個,”風逸微微一笑:“嘴上一個要殺一個,最後關頭,卻是姐妹情深……”
李莫愁狠狠白他一眼,罵道:“你不將那個哄騙我師妹的谷主殺了,你看我以後睬不睬你!”
風逸不禁啞然失笑。
要說李莫愁與小龍女之間的感情,很是微妙。
原劇情中,李莫愁陌路之時,最後懇求的是讓小龍女殺了自己,只因她說古墓派弟子,不能死在旁人手中。
而小龍女卻是不忍,她在知道李莫愁中了情花毒,也希望能夠救她。在李莫愁最後步入火海之時,小龍女一反冷漠之態連呼師姐出來,更是怔怔的流下淚來。
顯然那一份同門姐妹之情,終究不是說兩人互相攻伐,就可以磨滅的。
第139章 裘千尺何在?
“師姐,你們走吧。”小龍女一雙明眸在燭光中流轉不定,情緒漸有穩定,緩緩說道:“公孫谷主並沒有逼我,我是自願嫁給他的。”
李莫愁着實喫了一驚,一怔道:“什麼?那楊過呢?”
畢竟小龍女對楊過的感情,只要在英雄大會出現的人,都看的出來。
李莫愁說道:“師妹,你怎能信了那人的花言巧語,他只是看你美貌,絕不是好人!”
李莫愁有着深刻的經驗教訓,當初的陸展元甜言蜜語,哪怕在他之後,也不知有多少男人對她說花言巧語,她從不假以辭色,反而辣手相向,唯獨風逸這種,她才覺得踏實。
畢竟他連自己是惡人,他才搶劫自己的的論調,都不掩飾,這樣的人豈是旁人可比?
小龍女稍一遲疑,吐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倦怠,娓娓道來因由。
原來那日英雄大會上,她眼見自己與楊過要結爲夫婦,人們都很是不屑。郭靖說楊過沒有立定跟腳做人。這些,在她而言,只要楊過與她一同回古墓,的確可以不在乎。
可歐陽鋒殺了師父,楊過又放不下他,還要帶他一起走,她再是不想報師父之仇,又怎能讓歐陽鋒一同回古墓生活,亦或者讓楊過不要管自己義父?
她無論怎樣,都是讓楊過爲難,不得開心。所以她才強忍心痛,離楊過而去。
一日獨坐用功,猛地裏情思如潮,難以剋制,內息突然衝突經脈,就此走火,引得舊傷復發,若非公孫谷主路過救起,已然命喪荒山。
公孫止失偶已久,見小龍女秀麗嬌美,實爲生平難以想象,不由得在救人的心意上又加上了十倍殷勤。
其時小龍女心灰意懶,又想此後獨居,定然管不住自己,終不免重蹈覆轍,又會再去尋覓楊過,遺害於他,見公孫谷主情意纏綿、吐露求婚之意,當即忍心答允,
心想此後既爲人婦,與楊過這番情緣自是一刀兩斷,兼之這幽谷外人罕至,料得此生與他萬難相見。豈知李莫愁突然到此。
小龍女壓抑許久的苦悶無處宣泄,李莫愁終究是她的師姐,師父與孫婆婆死後,無異於自身長輩,風逸也不是外人,遂呑吞吐吐,將一切經過說出。
風逸與李莫愁靜靜聽完,風逸搖了搖頭道:“伱以柳爲姓,不就是隨楊過的楊嗎?
還感覺委屈自己,是對楊過好?也不說你嫁人之後,能否真的忘卻這份感情,單隻這位公孫谷主,遠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小龍女悽婉一笑,嘆道:“他對我很好的。”
風逸道:“你這般容貌,誰不覬覦?誰不想對你好?全真教的那位甄志丙道長,道學精深,修爲持重,可見你一面之後,就魂牽夢繞,在你生辰之日,禮物沒少送吧?”
小龍女臉一紅,輕聲道:“你怎麼知道?”
這事她雖然從未理會,卻也是知道的,但風逸知道就很是奇怪了。
風逸道:“你那日受傷,躺在樹底下,他曾來過,喃喃細語,我聽到的。”
小龍女輕輕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只有過兒不在乎我的容貌,才真心愛我的。”
風逸嗤笑一聲,什麼都沒說。
可心裏卻想小龍女若非美貌無比,以楊過從小評判大小美人的那性子,豈會愛上她?
還會死去活來?
這一點,他是絕對不信!
李莫愁將小龍女摟入懷裏,嘆道:“師父教我們清心寡慾,可我受不了這份苦,這纔出墓,沒想到你愛到深處,竟比我還要……”
她撫着小龍女的面頰,眉間流露出一絲憐愛,說道:“你如此苦惱,師父終究是爲了我,才被歐陽鋒害了,這仇怎麼也該我報,你不要再想了。你只要尊從自己心意便好。”
李莫愁受了情傷後,恨不得天下有情人都能勞燕分飛,而她現在被人疼愛,在乎,便也想讓自己師妹能夠覓得良人,終成眷屬。
當然,那人不是風逸便好。
她自負高傲,不服任何女子,卻知曉自己品貌的確不如師妹。
小龍女聽她這話說的鄭重,心中感動,雙頰漲紅,低聲道:“師姐,你是不是後悔你以前所爲了?”
李莫愁笑道:“後悔什麼?我幫你一下,也是…也是幫我自己,免得某些人說你答應嫁他…”
小龍女頭垂得更低,輕輕道:“師父臨終前,就希望你能改惡從善,讓我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傷你性命!
我上次只是爲了試探過兒信息,我自始至終心裏只有過兒一個,我不會和別人好的!
況且他和你……我豈能與他婚配,你不要多想。”
小龍女也知道李莫愁的言下之意。
李莫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嬌豔不可方物。
風逸心想:“什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女人還不是一樣。”
突聽人聲喧譁,三人搶到窗口一看,遠處竟然有了火光。
風逸拍手笑道:“看來這位公孫谷主不止要空歡喜一場。呵,要是再丟了家業,也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救你?”
李莫愁冷冷道:“所謂施恩不望報。他救了我師妹不假,明知她有意中人,卻還是想娶她,沒得讓人噁心!”
風逸與她看法略有不同,心想:“誰讓你師妹太美?”可是到了嘴邊,卻成了:“說的對!”
話音方落,就聽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風逸道:“走吧,老頑童這樣子一鬧,他們就該知道外人進來了。!”負手而出。
風逸一出屋子,就見院前竟然站滿了人,都是身穿綠衣的弟子,他不見正主,當下凝神屏氣,一言不發。
忽見公孫綠萼挑了一盞風燈,引着兩人從人羣走出。
其中一人是適才所見的公孫谷主,另外一人乃是身穿綠袍的長鬚老者。
老者身材極矮,高僅四尺,五嶽朝天,相貌清奇,手中持了一根長約一丈一尺的龍頭鋼杖,最奇的是一叢鬍子直垂而下,幾觸地面,腰束綠色草繩,形貌古怪。
公孫谷主也不瞧風逸一眼,雙目死死盯着屋內,說道:“柳妹,他真是你師姐嗎?”
風逸掉頭看去,小龍女與李莫愁已經步出。
小龍女臻首輕點道:“她自然是我師姐!”
公孫谷主微微一笑,心想:“她的師姐竟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抱拳一揖,說道:“柳妹的師姐惠然光降,在下真是三生有幸,蓬蓽生輝了。正好爲柳妹大喜,做個見證,請入廳奉茶。”
李莫愁既不應聲也不還禮。
風逸笑了笑,揚聲說道:“足下既是絕情谷谷主,那‘鐵掌蓮花’裘千尺何在?”
谷主一呆,裘千尺這個名字,已經好多年沒聽過了,讓他大爲駭然,可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說道:“在下正是絕情谷谷主,閣下是誰,有何見教?”
裘千尺乃是公孫止的結髮夫妻,年輕弟子不知道,但一些上年紀的卻都知曉,他自然不能不認。
風逸冷笑道:“我叫風逸,裘千尺昔日殺了我師父的家人,燒了我師父的莊子。我師父直到去世,一直都在找她。
而我苦練武功,也是要報殺人毀莊之仇,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被我查知,她嫁到了絕情谷。那就讓她出來,做個了斷吧!“
風逸威震武林,然而絕情谷等閒不與外界相通,竟爾不知他的名號。但都聽出這話,是向谷主下戰書,人人戒備。
公孫止不住打量風逸,見他一身農家打扮,但眉眼淡淡有神,顯然不是等閒之輩,卻也不放在心上。
小龍女與李莫愁卻是一愣,這話從何說起啊?可她們也不知道風逸過往,更不知他的師門,怎知真假?
風逸本欲以小龍女曾答應嫁給自己,公孫止搶自己妻子爲由,對其發難,可見到小龍女如此憔悴。其情之癡,其意之眨鞘亲约阂簧袕奈搭I略過的,便不忍心爲了自身目的,去破壞這個女子的名節。
但他奪谷殺人,畢竟也得師出有名,便謊稱他與裘千尺有仇,反正這事也無法對質。
公孫止聽了這話,卻是深信不疑。
蓋因裘千尺乃是他的髮妻,深知其武功高強,脾性暴躁,當年成婚,就是裘千尺追殺人,誤入絕情谷所致。如今仇敵後人來報仇,自是正常。
忽聽有人顫聲說道:“爹爹,裘千尺是我娘嗎?”開口之人,正是公孫綠萼。
公孫止瞥了她一眼,道:“是!”
公孫綠萼不禁眼眶一紅,說道:“公子,我娘她已經過世多年了,什麼仇恨都該了結了。”
風逸見她雙目通紅,知道她是好意,心下一嘆:“惡毒父母能生出這種女兒,倒也是怪事!”淡淡道:“她死了?這我倒是不知,她是死在什麼禽獸手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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