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二是此人如鬼如魅,不知什麼時候躲在樹頂,他竟無察覺,不禁心中暗凜。
周伯通也是眉開眼笑,笑道:“小兄弟,你年紀輕輕,內力竟然如此了得,看來你勝了我把弟,倒也不是江湖謠傳。”
周伯通雖愛胡鬧,卻不是傻子,陸無雙適才特意說放着天下第一高手在此,他便心有所悟。
畢竟風逸早就名聞天下,與郭靖一戰的消息也不脛而走,傳到了他耳朵裏。
雖說周伯通不怎麼着調,但事關郭靖,他從不忽視,剛纔只是看到另一件稀奇古怪之事,這才離開。
李莫愁見他鬚髮皆白,回想他的事蹟,沒有九十,也有八十,論年紀做風逸的祖父都綽綽有餘,張嘴卻是“小兄弟”。
風逸倒是不足爲怪,李莫愁卻是忍俊不禁,掩口笑了出來,被其偷聽說話的羞怒之情也淡了幾分。
她笑聲清脆,蕩人心魄,周伯通雙眼在李莫愁身上轉了一圈,笑嘻嘻道:“伱這女娃兇是兇了點,可心裏有什麼說什麼,尤其你還敢編排林朝英,我很喜歡。不像那些口是心非的女子,說好學武的,卻讓人……”
說到這裏,突然向後一仰,坐在地上,雙手亂扯自己鬍子,雙腿亂蹬,口中嘟嘟噥噥。
當初瑛姑本是跟他學武功,結果學到牀上去了,成就一段孽緣,讓他覺得對不起師兄,也對不起朋友,違背了義字。
所以周伯通喜歡和直爽的女子打交道,比如黃蓉、小龍女這種,她們都是要什麼說什麼,不費神,今日見了李莫愁,聽她那番話,不提門派淵源,感覺她也是個性情中人。
李莫愁見周伯通一臉天真神色,憨態可掬,笑道:“你見過我祖師婆婆?”
周伯通搖了搖頭:“沒見過,但聽我師兄說過。”他與王重陽乃是好朋友,這種事除了跟他講講,旁人也沒資格聽。
李莫愁卻是面色一變,冷笑道:“王重陽一個假道學,還好意思在你面前提我祖師婆婆。”
周伯通身子微微一震,唔了一聲。
他心中最是崇拜王重陽,絕不允許旁人對他不敬,只是想到師兄說過林朝英中年枯死古墓,乃是他之過也,便也不辯駁。
風逸道:“老頑童,你剛纔不是跟着那幾個人走了嗎?怎會出現在這裏?”
他不知道絕情谷如何進入,但想到原劇情中就是這老兒爲了不讓小龍女嫁給公孫止,大肆搗亂,楊過等人就是他引來的,此時詭祕萬狀地出現,或許他知道絕情谷怎麼走。
風逸爲人不說無利不起早,可也相當現實。他順口對楊過說一句小龍女的事,這是好心。
倘若要他爲了讓小龍女不嫁給公孫止,就要在這一望無際的山脈中,沒有絲毫目標去尋找絕情谷。
畢竟絕情谷中人只是偶爾出谷採辦生活物資,這次若非公孫止爲了給小龍女一個盛大的婚禮,估計他連這羣買布料的弟子都碰不上,若是如此,得到何年何月能找到?
這付出與收益不成正比,他覺得划不來。
倘若有人帶路,那就簡單多了,順手而爲之事,他倒也不吝做一回行俠仗義的大俠。
周伯通聽了這話,嘿嘿一笑道:“你也看到了,那夥兒人真有意思,穿的衣服花花綠綠的,也不知道那是哪朝哪代的,倒也好看。”
說着嗖的一下彈起,扯着鬍子,笑容可掬地道:“我聽他們說,那什麼谷主要娶新夫人……”
突然壓低聲音,眼珠子左右一轉道:“我跟你說,那什麼島主,谷主啊,都是些糟老頭子,娶新夫人,那纔是真正的老不羞!”
風逸聽了這話,童心忽起,笑道:“是啊,你我所見略同,我也是聽到這事,準備去給他鬧上一鬧,結果……”
周伯通生性胡鬧,一聽他要去鬧,眼睛瞪得有如銅鈴一般,拍手大笑道:“你想去鬧,卻不知道路,這才苦惱,是吧?”
風逸笑着點了點頭:“你知道他們從哪裏走了嗎?”
周伯通道:“我當然知道了,我剛纔跟他們到了……”
說着身影閃動,抓向風逸右肩。
風逸見他手抓來勢奇急,卻絕無勁風,心下不禁讚道:“老頑童果然名不虛傳。
他心念如電,對方手爪倏至,與己相距不逾半尺,雙肩微晃,“嗖”的一聲,如箭離弦,迅捷無倫退出丈外。
周伯通不禁一呆,他這一抓非但迅捷無倫,更隱藏着數十招變化,數十下殺手,要令他避無可避,逃無可逃,豈知對方雙肩一晃,不動聲色便化去了自己這一爪勁力。
身法之快,也是前所未見,一怔道:“這是林朝英的輕功麼?”
李莫愁聽了,微微笑道:“怎麼樣,勝過你全真教輕功吧?”
風逸乾咳一聲道:“老頑童,你想與我動手,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們遲了恐怕來不及了,那谷主武功也很新奇,保證你沒見過!”
老頑童好武成癡,不禁大喜說道:“那說好了,打架的話,你不許跟我搶!”
風逸道:“那是自然,我這次可是要去搶新娘子,不想打架!”
這話說得無頭無腦,李莫愁面上愕然,周伯通更是大爲驚訝,竟像孩子似的雀躍起來,叫道:“好,好,搶新娘子,快走快走!”身子一晃,捷逾風飄電閃,鑽進了林子,
風逸與李莫愁手牽着手,步履翩翩,跟在後面若即若離,一出林子,眼見丘巒連綿,兩旁巨崖摩天,兩旁岩石形狀奇怪。
忽聽水聲轟隆,行近了,卻是兩片山崖夾着一道急流深澗,山高水急,咆哮如雷。
周伯通停下腳步,說道:“那羣人就從這裏進去了,我就想着找地方睡一覺,等天黑再摸進去。”
原來他適才是在樹頂休息,風逸與李莫愁走進,纔沒發覺。
李莫愁遠望連山,但見一片青蒼,銜雲混F,頓時讓人心曠神怡,說道:“這裏可真美。”
風逸道:“景色雖美,主人卻是世上最醜陋的。”
周伯通聽得睜大了眼,問道:“此話當真?”
風逸笑而不語,心道:“這裏的主人將修改自家武功,讓其成爲高明武學的妻子,給挑斷了手腳筋,推下了鱷魚潭,可不是醜死了嗎!”
李莫愁道:“我們直接就進,何必在這裏等?”
她威震天下,又有風逸與老頑童相伴,縱然龍潭虎穴也不在話下。
周伯通道:“一看你就沒當過伲覀兪侨v亂,當然得溜進去纔好,大搖大擺進去有什麼意思?”
風逸失笑道:“那倒是,在這方面我們都不如你老道了。”
這話說中周伯通心底深處,面上一紅道:“好了,那我們現在就進!”
說着當前而行,連催兩人跟上,這裏叢林幽深,怪石懸空,馳臨谷口之時,目光所及,谷內樹木參天,幾人走進,光影移轉,豁然開朗。
就見山巒青碧發亮,夾着一道小溪,山花早吐新紅,野草遍繡濃綠;春風微漾,清流如澹婚L竹弱柳,堤邊爭翠。
此處四面環山,北風不至,故而地氣溫潤,四季繁花不斷,將溪水兩岸點綴得有如逡鹄C毯。
幾人不時可見仙鶴三二、白鹿成羣,松鼠小兔,鳥雀啁啾,無論禽獸都是見人不驚,一派恬然。
誰都沒想到這深山幽谷竟有如許風景,尤其風逸與李莫愁在紅塵中經歷殺戮不斷,陰植恍摇廴饲樽兊鹊戎拢@般桃源幽處,真是夢寐難求。
李莫愁笑了兩聲,閒閒說道:“若能長居於此,倒也不枉了!”
風逸笑道:“好,那我們就奪了這谷,讓你做一做這谷主夫人!”
李莫愁欣然道:“真的?”
風逸灑然道:“那是自然!”
李莫愁雙目一紅,澀聲說道:“風逸,你不要爲了我,將自己弄的聲名狼藉!”
風逸其實燒殺搶掠、坑蒙拐騙都乾的出來,只是因人而異。
所以他不喜歡直面好人,就喜歡面對壞人惡人。因爲那樣,他才能毫無顧忌,暢快心懷。
要說搶奪公孫止的絕情谷,他沒有任何心裏包袱。然而李莫愁卻以爲他是爲了自己。
風逸笑道:“莫愁啊,你不要將我想的太好,我搶好人東西,不好意思,但搶壞人的,我是樂此不疲!”
李莫愁看他一眼,目光突然冷如冰霜:“好啊,那你當初搶我,就因爲我是壞人了?
風逸神色一灰,嘆道:“的確是這樣?”
“你還真不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李莫愁啐了一口:“你能不能說話好聽一點,畢竟你可是風大俠!”
“大俠都是捨己爲人,我纔不稀罕!”風逸道:“況且人生在世,何必遮遮掩掩,心裏怎麼想,就怎麼做唄!”
李莫愁笑道:“那你搶新娘,也是你的想法嘍?”
風逸臉漲通紅,道:“搶人東西,總得有個名目吧?你師妹可是答應嫁給我的,有人搶我媳婦,我就搶他家業,這不是天公地道?否則誰能心服?總不能將這谷裏的人都給殺了吧?”
李莫愁沉吟道:“那我師妹若是被救出來呢?”
風逸笑道:“她有腿有腳的,誰管的了?”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希望你心口如一!”
突然就聽風逸道:“周伯通呢?”
李莫愁一看四周,這周伯通早就不知道哪裏去了!
風逸尋思一番,說道:“周伯通定然是偷摸進谷去了,我們也偷摸進去。
這裏面有種毒花,叫做情花,千萬要多加小心,不能被刺中!”
李莫愁笑道:“多謝夫君關心,妾身理會得。”
她是江湖行家,焉能不知形勢未明,得多加戒備的道理。
但只要是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夠關心自己,更加能爲自己遮風擋雨。
風逸牽着李莫愁向谷內闖去。轉了兩個彎,就見道旁開滿了鮮花,鼻中聞到陣陣花香,又見道旁白兔、小鹿來去奔躍,甚是可愛,說不出的心曠神怡。
李莫愁不禁心想:“倘若他能永遠願意陪我同行在旁,我真願永遠住在這兒,再不出谷去了。”
想着去看花樹,見枝葉上生滿小刺,花瓣的顏色卻嬌豔無比,似玫瑰而更香,如山茶而增豔,說道:“這花好漂亮,我從來沒見過。”
風逸笑道:“這想必就是情花,看着好看,實則害人不湣!�
李莫愁點了點頭:“你還真是博學。”
風逸突然神色一變,說道:“出來!”
話音剛落,人影一閃,從道旁竄出四道綠影,三男一女,身法很是輕捷,大有稱道之處。
那少女向兩人深深打躬,說道:“敝處荒僻得緊,從無外人到訪,今日貴客降臨,幸何如之。卻不知二位有何貴幹?”
兩人見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膚色嬌嫩,晶瑩雪白,眼神清澈,嘴邊有粒小小黑痣,容貌甚美。
李莫愁便道:“我師妹在這附近失蹤不見,聽說貴谷谷主想要娶親,是以想來瞧瞧!”
那少女一想,便知道端倪,嘆道:“我爹爹是要與我繼母成婚,可你們卻不要對他這樣說,否則他若是知曉弟子們在外說話,是要大發雷霆的!”
風逸心道:“如此心善,這應該就是公孫綠萼了!”
便道:“好,我們不說,可能否帶我們去見一下令尊以及他的新婚夫人!”
少女遲疑未答。
李莫愁笑道:“你的繼母究竟是不是我師妹,還尚未可知呢?那姓甚名誰,可方便透露?”
少女見她容貌美麗,和藹可親,便道:“未得爹爹允許,我不敢帶你們前去,也不敢說繼母姓氏,我先爲你們稟報一聲吧。”
李莫愁見她一口一個繼母,心下很是不滿,風逸微微頷首:“那就有勞了。”
少女道:“二位隨我來!”
說着將二人引到一處石屋。
風逸知道公孫綠萼是個善良女子,李莫愁卻是多加戒備,進了石屋,只見屋內空蕩蕩地,除幾張桌椅外一無陳設。
四個綠衫男女跟着入內,少女說道:“各位遠道而來,定然餓了,待我等奉飯。”
四人入廚端飯取菜,一會兒開出席來,四大盆菜,青的是青菜,白的是豆腐蘿蔔,黃的是豆芽,黑的是冬菇,竟沒一樣葷腥。
李莫愁小時候住慣了古墓,後來又入了道門,對此倒是無所謂。風逸兩世爲人,卻是無肉不歡,沒有一點胃口。
一個綠衫人道:“我們谷中摒絕葷腥,須請貴客原諒。請用飯罷。”
說着拿出一個大瓷瓶,在兩人面前碗中倒滿了清澈澄淨的一碗白水。
李莫愁舉碗渿L一口,只覺淡而無味,卻是清水,秀眉微蹙:“這是水?”
一個綠衫人道:“谷中不許動用酒漿,這是數百年來的祖訓,須請貴客原諒。”
女子道:“我們也只在書本子上曾見到‘美酒’兩字,到底美酒是怎麼的樣兒,可從來沒見過。書上說酒能亂性,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完,四人退出,不再進來。
李莫愁道:“這究竟是什麼地方,看你如此瞭解,是不是來過?”
風逸一愕,不知如何回答。
李莫愁低聲嗔道:“你問我楊過配不配我師妹,平心而論,他長得俊,武功又高,並且也不算寡情薄義,知道我師妹要嫁給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真叫人心疼!”
風逸醋溜溜道:“我家仙子對他評價這麼高?”
李莫愁嘆息一聲:“可惜兩人這個師徒名份太大了!”
兩人一陣靜默,草草用了點飯。
風逸突道:“我們去查看一番。”
李莫愁心中電旋一轉,說道:“這地方詭祕得很,我們明日見了谷主,看是不是我師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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