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忽然雙肩微晃,右拳一揚,這一拳正是無影神拳,勁急如電,擊勢中卻無一絲風聲。
歐陽鋒正在用心思索西毒之事,迷迷糊糊的,突遇襲擊,急忙揮臂格去。
怎料風逸擊來的拳勢突然向下一沉,已把歐陽鋒右臂逼到一側,左手咦巯驓W陽鋒肩頭。
他一身修爲超凡入聖,這一招“九陰神抓”精奇刁鑽,歐陽鋒本是重傷之身,思索之時,反應慢了一拍,竟被扣住了肩頭,頓覺一座巨山,壓在了自己身上,渾身無力。
楊過眼見風逸對義父出手,立時大喝一聲,向前衝去,右手隨着向前衝奔的身子拂向風逸手肘,這是九陰真經中的“手揮五絃”,若被拂中,風逸必然全身消勁。
他情急之下,邉艠O猛,風逸大袖拂出,變化精奇難測,捲住楊過手腕,帶得他歪歪斜斜地橫移三尺。
楊過掉頭看去,風逸右掌探出袖間,已經抵在了歐陽鋒胸口。
這一切不過眨眼間事,
但風逸、歐陽鋒、楊過,都已露了一手罕見的武功,引得全場高手,個個失神。
然而一呆之後,在場泻蓝伎吹脽o不背脊發冷。
歐陽鋒一代宗師,那是何等人物,縱然受了重傷,在場之人也罕有敵手。風逸輕鬆將其制住,武功之高,難怪被蒙古四王子忽必烈譽爲天下第一高手!
風逸掌勢按在他前胸,但含蓄在掌心中的勁力,並未吐出,歐陽鋒已然感到身子發麻,知他掌力一吐,自己斷然無幸,說道:“好小子,我記得你,我曾經這樣制住過你!”
風逸目中神光閃閃,說道:“不錯,我曾被你制住,得伱饒了性命!不過那日我瘸了一條腿,敗在歐陽鋒手中不丟人!”
歐陽鋒兩條白眉緊緊蹙在一起,叫道:“我是歐陽鋒,歐陽鋒是西毒?”
楊過見義父時好時壞,生怕他反更瘋了,剛要開口,就聽風逸朗聲道:“你就是爲了九陰真經乘着全真教王真人仙逝,打上重陽宮,爲了除掉身兼先天功與一陽指的南帝一燈大師,不惜打傷他的徒弟,利用他曾經的寵妃,好讓他損耗功力,更是恩將仇報打傷北丐洪七公。
爲了除掉東邪黃藥師,破掉天罡北斗陣,乘機打死譚處端,偷襲黃藥師的西毒歐陽鋒!”
說着暗吖αΓ徽葡蚰菤W陽鋒“天靈穴”上拍去。他出手奇快,右手疾快的在歐陽鋒胸前“玄機”要穴按去。
風逸想到原劇情中歐陽鋒臨死之前,神志清醒,便想若是讓他有了生命之險,能否恢復清醒,如此好將他的毒藥配方搞出來。
若有了歐陽鋒的毒,製造出一場瘟疫席捲大漠,絕對更爲輕鬆。
所以注入神照功內力,只覺歐陽鋒身子陣陣顫抖,眼神又陷入了呆滯,但他也不還手。
楊過突然插嘴接道:“風兄,你上次讓我找我義父問出毒藥配方,我早就試過了,不過他早已神智迷亂,一問就頭疼!”
風逸感到神照功內力注入歐陽鋒體內,彷彿無用,心中想到他的經脈穴道都亂了,常法自是無用,便收回掌勢,飄身而退,說道:“不知在場之中,有沒有神醫?”
這一句話,卻讓全場爲之一呆,無人接口說話。
足足過了熱茶工夫之久,忽聽黃蓉輕輕的咳了一聲,說道:“風大俠,是想讓歐陽鋒恢復神智,好問出毒藥配方?”
她知道風逸的想法,但一個瘋子歐陽鋒,好對付,但若真的恢復清醒,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風逸道:“不敢,黃幫主這樣稱呼,叫我如何敢當。不過這次英雄大會,旨在對付蒙古,大家既然來了,自然是同仇敵愾,歐陽鋒昔日之毒,乃是對付蒙古的大殺器,若有他相助,豈不事半功倍?”
郭靖黃蓉都曾見過歐陽鋒之毒,那纔是真正的流毒無窮,再加上風逸之前的想法,若能實施,至少也能緩解此次蒙古侵宋。但是風逸的想法太可怕了,畢竟毒一旦放出,就不受人爲控制了。
郭靖嘆道:“兵不厭詐,鬥智不鬥力,乃是正途!”
目光緩緩掃了羣豪一遍,沉聲說道:“各位肯賞我夫婦薄面,趕來陸家莊赴會,是爲了天下蒼生效命,此乃大仁大慈之事!”
他微一頓後,又道:“可是若與人人得而誅之的敗類爲伍,聲名掃地固不必說,真就不怕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嗎?”
他與風逸武功相近,是以惺惺相惜,不忍見他誤入歧途,這幾句話說得照懇懇。
“郭大俠心如日月,我是知道的!”風逸語中帶笑:“可一些人固然做過很多錯事,但只要他能悔改,這難道不是過而能改,善莫大焉的道理嗎?
況且一些人縱然揹負惡名,可他們武藝精深,乃是難得的人才,若能加入抗蒙之業,這英雄大會聲勢大壯,必當威揚天下,這叫唯纔是舉!”
他輕輕的嘆息一聲,接道:“不過,蒙古侵宋之事絕非一人之死活,一派之興衰可比,乃是我整個漢人的浩劫。我等縱然捐棄前嫌,合力同心,共忠皇拢参幢啬艹桑�
好在風某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所以得來個釜底抽薪之計,若非心懷慈悲,不肯多加殺戮,那麼大家還開什麼英雄大會,抵抗蒙古?
直接不反抗算了!
所謂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我華夏大地又不是沒有上演過!”
“此言差矣!”朱子柳冷冷說道:“風大俠連結匪類,對錯先且不論,但若以己度人,那也未免小看了天下英雄!”
風逸還未答話,忽聽小龍女揚聲叫道:“過兒,你知道的,我討厭這個人!”
楊過一呆,回頭一看,只見她面色蒼白如死,楊過甘願爲了小龍女而死,她自然感動,但見他爲了歐陽鋒也願意死,這讓小龍女又生動搖,再也無心留下,說道:“過兒,我走了!”踉踉蹌蹌,狂奔而出。
楊過大叫一聲:“姑姑!”奮力追趕。
歐陽鋒喝道:“兒子,別走!”湧身一躍,撲了過去。
楊過知道義父殺了師祖,姑姑心中糾結,心神全在她身上,萬沒料到歐陽鋒阻攔,只覺腰身一緊,被他牢牢抱住,脫身不得,急忙大叫:“姑姑,你別走,風兄,你攔住我姑姑……”
小龍女回頭瞧他一眼,向前飛奔的身子,倏地飄上了屋頂。
這等絕頂輕功,只看得全場之人都爲之一呆。
李莫愁緩步走到風逸身側,低聲說道:“她剛纔用的輕身武功,我也會。”
風逸見小龍女又走了,心想:“不愧是小龍女,心裏但有不明白,就跑路!”聽楊過叫喊,壓根沒有理會,畢竟他又不是楊過小弟,老子在討論大事,你們兩個說情愛。拿我當什麼了?
所以眼瞧着小龍女消失不見,也是無動於衷,但聽了李莫愁這話,不禁一笑。
楊過卻是又氣又急,心知小龍女胸中的悲苦已非言語所能形容,不由掉頭怒視風逸與李莫愁,心裏對他們恨之極矣。
李莫愁到古墓對小龍女說了,師父被歐陽鋒所殺之事,此舉本不過爲了擾亂小龍女心境,出一口師父當年偏心的惡氣。
可在楊過眼裏,他們兩人是將他與姑姑置於絕境,以他的偏激性子又怎能不恨?
李莫愁看楊過眼神中滿是仇恨,冷笑一聲,還未開口,卻聽風逸道:“你這是恨我?”
此言問的大是突兀,腥瞬唤麪懼淮簟�
但見楊過大叫道:“我不該恨你嗎?若非你帶着李莫愁到古墓中來,我與姑姑不知道多快活,怎會到了這步?爹,你鬆開我!”
歐陽鋒嘻嘻一笑,突然鬆開楊過,側身擠入席位之上,抓起筷子,大喫大喝起來。
風逸聽出楊過弦外之音,一聲長笑,說道:“好一個楊過!
歐陽鋒殺了李莫愁與小龍女的師父,是不是事實,還不能說了?
你無非覺得你與小龍女的障礙是我造成的,是我讓你們之間有了一份仇恨,又讓你們出了古墓!
可你自己捫心自問,沒有我風逸,你就不想出古墓嗎?
而你出了古墓與小龍女呆在一起,她想清淨度日,你卻嚮往紅塵,這莫非也是我害的?
包括你嘴上說能爲她而死,心裏多愛她,但一見別的美貌女子,嘴上調戲,抱起來就親,這他媽也是我害的?
普天下有那個自詡真心真意愛一個女子,能調戲別的女子,親別的女子?
這裏有陸莊主,也有你郭伯伯,你問他們,是不是這樣?
包括我風逸行爲不檢,我也不會抱着一個女子親,心裏想另一個!
那位完……那位姑娘以爲你喜歡她,才讓你親,她若知道自己只是個替身,你在他眼裏是個什麼東西?
你不要覺得你願意爲了小龍女而死,就很了不起,就是獨一無二的愛?
告訴你,憑她的姿色,只要她願意,世上能爲她而死的男人多的是,全真教中的翹楚人物老子都能給你抓出來,要不是小龍女心中有你,你楊過在這世上算個什麼?”
他罵的酣暢淋漓,席間突然紛紛低論起來。
風逸與楊過相識已久,從未這樣罵過他,但今日見小龍女跑了,連自己也恨上了,心中積壓已久的話,一股腦兒都崩了出來!
這番話罵的楊過反駁也有不能,因爲他嘴上不想承認,但也知道這確是實情,喃喃道:“我算老幾?…”
風逸喝了一口酒,接着道:“告訴你,現在的你,狗屁也不是!
你剛纔在這裏對郭大俠講感情,擺道理,我且問你,倘若你不知曉你爹的爲人,知道是你爹楊康打了黃蓉,最後身死,你殺他們夫婦報仇之時,會不會手軟?旁人給你講道理,你會不會有你剛纔說的那樣深情大度?”
數百道目光,又移轉至楊過的臉上,似是都在期待着答案。
楊過望着風逸,肩頭顫個不住,雙眼似有極大恨意。
風逸呵呵一笑,道:“還說什麼你孤苦無依,你娘臨終前讓你去桃花島找郭大俠夫婦,你爲什麼不去?
是他們不要你,還是你娘說的不夠清楚,還不是你自己生怕寄人籬下,過的不痛快,所以不願意去?”
楊過張口結舌,黃蓉卻是暗自點頭。
以前桃花島船家不敢去,可郭靖、黃蓉在島上定居,不再胡亂傷人,附近船伕對桃花島已不再畏若龍潭虎穴。
而且穆念慈臨死吩咐楊過,叫他去桃花島,尋郭伯伯、郭伯母,到了之後,要事事小心,聽管聽教,不可得罪人。
楊過想着反正我也餓不死,所以就沒去。
郭靖初遇楊過之時,得知穆念慈死訊,只是傷感,黃蓉卻聽出楊過不來找他們的原因,就是不想事事小心、聽管聽教,這纔不到桃花島。
就聽風逸續道:“包括郭大俠與全真教一場大戰,難道不是你引發的?
人家夫婦兩將你帶到島上,喫好穿好,結果你脫口就是郭大俠夫婦殺了你爹!
如此喜歡以小人之心度人!
殊不知,他們若真是你心目中的壞人,豈能不知斬草不除根,將來必成禍患的道理?
還是你覺得黃幫主收拾不了你一個小孩?”
郭靖暗自嘆氣,心知小時候的楊過難忘仇恨,所以他纔不敢講明實情,生怕楊過鑽了牛角尖!
“你縱然到了全真教,趙志敬再不是東西,難道不是你這徒弟嫌棄他的本事不如郭靖,當然,就連丘處機你也不看在眼裏,對他很是不屑,人家問話,你滿嘴謊言,他身爲師父,不該管教於你?
而你咬斷趙志敬的手指,害他武功有損,他不該收拾你?
他若真想直接害你,憑你一點蛤蟆功,能敵得過他,這些你都對人說過嗎?
不,你不會說,你一定會說,全是因爲郭靖打了全真教的人,他們報復不了,所以才報復於你!”
這話一出,郭靖、黃蓉,郭芙、大小武均都愣住了,因爲楊過的確是這樣,將叛出全真教的責任,都推在了郭靖身上。
楊過心中又委屈又無助,兩行淚水奪眶而出,會場之人都爲之側然,紛紛輕聲嘆息。
風逸卻是一點也不慣着他,繼續說道:“你這人從小就憤世嫉俗,覺得自己最了不起!看待一切,都只在自己角度上,旁人看待一切,那麼就得站在你的立場上。
包括孫婆婆被郝大通打死,難道不是因爲你?若非是你,不知天高地厚,說什麼你已經拜了孫婆婆爲師,又拜了小龍女爲師,她怎麼會死?人家幾十年鄰居,相安無事,就因爲你,鬧的反目成仇,孫婆婆不是爲了護你,才偷襲郝大通,反被打死的嗎?”
此言出口,腥说菚r大譁。
武林中向來規矩,偷襲之人,打死勿論!
楊過被他以事實爲依據,道理爲準則搶白的啞口無言。
風逸這次打定主意,要給楊過去了病,接着又道:“就說你與小龍女之事,我說過,你們若想過悠閒快樂的日子。那就找座深山大澤,不出江湖,自耕自織,
如是紅塵難斷,那就不要說她是你師父。
因爲師徒結合,有乖正道人心。
試想之,你若有了子女,你希不希望他與師父、徒弟結合?
這種事一旦爲人所知,流言蜚語,實非你想象得到。小龍女沒有下過終南山,懵懂無知,而你曾在江湖流浪,卻非無知之人。
但你只是因爲你自己心中的一點不服念頭,旁人不許的事,你偏偏要做!
你楊過美人想要,卻還要讓人人認可,你是誰啊?
你有這個本事嗎?
你有這個能力嗎?
就你剛纔一副要殺要剮的硬氣,那是你郭伯伯,換了是我,你試試!
怎麼?你覺得天下人都是你的郭伯伯,都得圍着你轉,是嗎?就衝你現在對我的眼神,我一掌斃了你,誰又能奈我何?
況且這天下若有這麼多稱心如意,兩全其美之事,我等何必共聚一堂,商討什麼抗蒙之事,蒙古豈能不自行退回大漠?”
聽了這話,議論紛紛,惋惜者有之、憤怒者有之,對於楊過所爲,大多都不以爲然。
楊過口脣顫抖,卻是無言以對,氣的指甲入肉,心中不勝委屈,恨不能放聲大哭。
黃蓉本來聽得異常感動,但細聽下來,頓時心中一寒,暗道:“他好像話裏有話?”
只聽她輕輕的咳了兩聲,說道:“風大俠,今夜是英雄大宴的正日。
此時尚有好幾路的英雄好漢尚未到來。就請閣下先休息休息,晚上再行詳談,如何?”
風逸看了黃蓉一眼,又向郭靖點頭致意,一拂衣袖,步出廳外。
黃蓉向陸冠英微微一瞥,他頷首將風逸引去休息。
“等等我!”李莫愁如夢方醒,衝口而出,加快腳步,跟着風逸一起去了。
楊過心中悵然若失,走到門前倚門而坐,忽聽郭靖問道:“過兒,你以爲如何?”
“什麼?”楊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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