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42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若是有人如我對待你一般,對待我,我早就讓他生不如死了,你只是制住我,我又憑什麼恨你?”

  說着臉色一正道:“至於男女情愛之事,我一向認爲,當愛已成過往,就該一別兩寬,餘生各自安喜。

  那些狗屁的報復,詆譭,除了證明自己當初眼瞎、玷污被冠以神聖之名的愛情、讓旁人看笑話,還有何益?

  況且我也說過,在男女之事上,陸展元或許不成熟,也或許有錯有罪過,但他最起碼比我強。

  無論什麼樣的原因,他也沒有騙了你的身子。但若是我,有你這樣的女子陪我遊山玩水、共奏樂曲,我一定會要了你的身子

  所以你讓我理解你的恨,我着實做不到。”

  李莫愁見他說的一本正經,似非虛言,愕了半晌,突地幽幽長嘆一聲,緩緩道:“聽你這樣說,我當年的眼光還沒差了?”

  風逸緩緩點了點頭:“他其實是不錯的,待人也算招模瑒龠^世上九成九的男人,他只是在處理男女之事上,沒有那麼圓滑罷了。

  他若再壞一點,你當年吐血受傷,他不管你,不安排你在客棧住下,再狠一點,怕你報復,將你偷摸殺了,都可以。

  可他沒有!

  他的確是個正人君子,你當年的眼光着實不錯!”

  李莫愁鐵青的手掌,又漸漸轉爲瑩白,緩緩滑下風逸肩頭,幽幽道:“這些你都記得?”

  風逸點點頭:“當然,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

  他卻未想到,就方纔那幾句話,他實已險死還生!

  因爲李莫愁雖然狠毒,卻用情極專,陸展元在她心裏,自己可以恨,旁人卻是不行。

  而且她深信一個男人,如果突然之間變了,本來十分親熱,忽然間又生疏了,或者本來客氣,又突然變得親熱,那便是不懷好意。

  風逸若有與之前不同的蛛絲馬跡,那是萬萬不會放過他的。

  但見風逸自始至終一如既往,沒有因爲生命操於自己之手,刻意迎合自己,更沒有貶低陸展元。

  因爲風逸曾經就對李莫愁說過,陸展元很好的。然而那時的風逸天下無敵,言出法隨,此時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仍然如此,那麼他就是真心實意的。

  李莫愁冰冷的目光,突地泛起一絲溫柔的光彩,但口中卻仍然冰冷地說道:“你明知我是什麼樣的人,還能不防備我,此時也不恨我,你是不是太傻了?”

  風逸垂下了目光,木然道:“傻談不上,但我仗着一些能力,有些自視甚高,卻是不假。

  我見你與大小武郭芙他們打鬥,怒火熊熊,卻連一對雕兒都不願意傷,又說遵守不濫傷人命的承諾,

  我以爲你變了,也是因爲我,我心中有所觸動,既高興又感動,

  聽了你的經歷,我也多了幾分理解與同情,更是癡心妄想……”

  說到這裏,頓了一頓。

  李莫愁道:“想什麼?”

  風逸沒說,只是喟然一嘆道:“唉,就是現在,說到恨你,我的確恨不起來。

  這倒也不是我大度,而是你只是制住了我,相比我對你的所作所爲,那是輕多了,又怎會有恨?

  你不要覺得我是那種,只允許我怎麼對人,不允許旁人對我!

  害人者、辱人者、殺人者,被害之、辱之、殺之,是世上最公平的一件事!”

  李莫愁道:“那我要是殺了你,你恨不恨我?”逐漸溫柔的眼波中,竟又逐漸有了笑意,只是風逸低着頭,未曾看到。

  風逸道:“你制住我,我心裏怎麼想,我知道,可以坦然相告。但若殺了我,我自己怎麼想,我都不知道。又怎知恨與不恨?

  但我覺得我在死前的最後一刻,定會有恨,但恨我自己對你心軟,一定多過恨你殺我!”

  李莫愁緩緩舉起血刀,慢慢的從風逸臉上掃過,笑道:“那要是我砍掉你的四肢,讓你活着,你是不是一定恨極了我?”

  風逸只覺刀刃從臉皮緩緩掠過,全身感到一陣顫慄,想到血刀老祖就曾經被自己這樣威脅對待,心中大呼:“報應!”

  別過臉說道:“李莫愁,我不想再說什麼恨不恨了。

  你倘若真的不忿我昔日之所爲,對我有恨,就給我一個痛快!

  最起碼我對你也不只有壞,也好過!”

  李莫愁將飄落到胸前的幾縷秀髮,拂到身後,嬌聲笑道:“那我再問你,倘若我說,我會殺了凌波,我們兩在一起,你還要好生照顧我,你答不答應?”

  風逸轉過頭來,深深地看向李莫愁,笑了笑:“在這種狀態下,你問這話,我說的你也信?”

  李莫愁緩緩接道:“你沒說,又怎知我不信?而且人若無信,不知其可。我一個女子都知道守信重諾,你總不會不如我吧?你只要答應了我,我就願意相信你,永遠不會改!”

  風逸一時默然,他知道古墓派一切都是以承諾爲基,否則李莫愁當初要是騙師父,願意發誓一輩子不下古墓,也不至於未得真傳,讓小龍女承了衣恪�

  所以李莫愁這樣想,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雖說對於承諾要分對象。然而目睹李莫愁忽喜忽怒的性格,覺得這話彷彿在給自己“挖坑”,其實是在試探。

  心中暗暗盤算道:“她問這話,我若是說答應,未免薄情寡義,若說不答應,她恐怕一怒之下,殺了我,以絕後患!”

  風逸覺得這話可不好說,也就不答。

  李莫愁目光銳利,逼視過來:“凌波人美心善,本是個極好的女子,我也知道。而你跟她有了夫妻之實,你定不忍心,我也懂。

  只不過,洪凌波的命是我救的,也是我養大的。如今你用我的冰魄銀針殺了那麼多人,江湖上的人本就以爲我與你有私情,今日我這樣一鬧,不出半月,普天下都會知曉,我與你關係匪湥銈內粼谝黄穑疫�有何面目見人?”

  風逸手腳發冷,腦子裏亂哄哄的,洪凌波與李莫愁的關係,就是他遲遲難以邁出那一步的原因,也是他感慨早來二十年的原因。

  只聽李莫愁又道:“你我若無昔日之事,也無今日,你和她的事我大可不管,可你既然說喜歡我,而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心裏有了你。那我決不許你跟他有何糾纏,若你一意孤行,哼,要麼你殺了我,若是不殺,你也知道我的手段……”

  風逸目中卻直欲噴出火來,瞬也不瞬地望着李莫愁,彷彿要將她的冷血給燃燒起來。

  “你爲何如此偏執?”他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人家小龍女都敢嫁徒兒,你……”

  李莫愁截口道:“楊過可以爲了我師妹死,你是親眼看見的,可你呢?”

  這話彷彿一盆冰水讓風逸直接來了個透心了涼,對啊。

  楊過爲了小龍女,那是以生命爲代價!

  我憑什麼?

  我可以爲了李莫愁死嗎?

  又憑什麼讓人家遭受這麼大的非議?

  李莫愁冷笑道:“無話可說了吧!戳到你的痛處了吧?”眼中冷光乍射:“這會是不是很恨我,後悔當初沒有殺了我?”

  風逸愕了一愕,突也冷笑起來,道:“莫非我不該恨你嗎?

  我風逸雖在男女之事上有些不知檢點,可也知道自己的女人是用來愛的。

  今天有人在我面前說要殺她,難道我還得笑臉相迎,說殺的好不成?”

  李莫愁凝望着他,冷冷道:“可是你現在違逆我的意思,不是明智之舉,我爲了以絕後患,是可以殺了你的!”

  風逸“嘿嘿”冷笑數聲。

  李莫愁冷冷道:“你不要以爲我對你有情,就不捨得殺你!”

  只聽她忽又柔聲一笑,緩緩道:“我脾氣怪得很,陸展元怎樣,他死的早,否則我一定親手殺了他。你都說了,你不如他,那我會不會下手呢?而且我這種脾氣,你又怎能忍受?

  你所謂的喜歡我,也不過是喜歡我這副皮囊罷了。”

  風逸劍眉微挑,冷笑道:“人人相愛,難道不是以皮囊爲基礎?我雖未見過陸展元,但我相信他肯定英俊非凡,否則豈能入得了你的眼?

  好多人嘴上說什麼愛情是靈魂的碰撞,但誰不是先以眼緣爲主?莫說你現在未必殺我,便是我死在頃刻,我還是這種看法。

  因爲我就是因爲你長得美,當初纔沒狠心殺你,否則一本五毒祕傳而已,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李莫愁嘆了口氣,一笑道:“你就不能順着我點?”

  風逸沒好氣道:“在這種狀態下,我實在不曉得怎麼順你,我也沒那個心情!”

  李莫愁笑道:“那我這樣待你,你還不哄我,我心中甚是不安哪。”

  她笑容招展,絲毫不帶敵意。

  “不安?”風逸抬頭看了她一眼,苦笑道:“不安的是我吧,你如此美麗誘人,情感卻是複雜而多變。

  我根本無法從你的言語和行動上,推測出你下一步的想法,如今我跟你說話,生怕哪句踩了雷,引動你的殺念,你和我,究竟是誰不安?”

  “我也一樣……”李莫愁臉色一紅,聲音又輕又細:“我也怕哪句話,惹的你真恨上了我……”她雖然小聲咕噥,風逸卻是聽了個清楚。

  李莫愁方纔還與風逸說打說殺,一轉眼卻是一副女兒態,風逸凝神默想。

  猜到李莫愁之所以制住自己,欲讓自己對她產生恨意,而其根本之意,是想自己能夠體會她當初的心境,不要因爲她的過往,看低了她,歸根結底,其實也是對自己動了心。

  但他喫一塹長一智,也不敢再自大的去賭她的心思,所以默不作聲。

  就聽李莫愁幽幽說道:“當日我在古墓對我師妹說,人心險惡,想教她一招我師父也不會的防身之術。

  可是你沒讓我跟她說,你看那楊過,果然扔下她跑了,今兒個看到我那無雙徒兒與郭家姑娘美麗動人,立刻英雄救美!

  全真教都沒做到的事,他卻做到了。

  他人俊俏,武功又高,女兒家誰不喜歡,這一下子,呵呵,我那傻師妹可是有的傷心了!”

  原來她剛纔所爲一切,都是憑藉自己的經驗在試探風逸。瞧他是不是在生死之時,會變成一個滿口白話的小人。

  雖說未必管用,可她一個受過情傷的女子,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風逸冷冷道:“你的思維能不能不要那麼跳躍,又幹楊過什麼事?況且楊過的行爲乃是男子天性,誰不喜歡美人?”

  只見李莫愁哼了一聲,突地一把抓起風逸脖領,飛身縱起。

  她武功高強,輕功猶強,雖然抓着風逸,仍舊彷彿出雲之雁,縱上了一株高樹。

  她將風逸往樹叉上一放,風逸不解道:“你做……”

  李莫愁突將血刀往樹上一插,俯身吻住了他。

  風逸嘴脣觸到她薄嫩的雙脣,“什麼”二字不僅從嗓子眼嚥了回去,更是讓他渾身一震。

  這是李莫愁平生第一次親吻,也好似天崩地陷一般,

  風逸也是被嚇呆了,他心中第一個念頭便是:“這是要殺我!溫柔過後的殺機?”

  可一看李莫愁秀眸緊閉,嬌軀微微發顫,自己的胸膛也能清晰感到她胸部在劇烈起伏。

  片刻,李莫愁微微睜開了雙眼,嘴脣液分了開來。

  風逸從她的眼神中彷彿看到了喜悅、懼怕、愛戀、痛恨、羞澀等等不一而足。緩緩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吻定情,還是我最後的幸福?”他嗓子發起抖來。

  李莫愁盯着他雙眼,一字一句道:“從今以後,你是我的人了!一輩子也不能拋棄我,否則我就先殺你,再自殺!”

  風逸心頭咯噔一下,出了一會兒神,遲疑道:“你說我應該去做採花大盜,你這是要做採花女盜,與我配對嗎?”

  李莫愁不想他竟然講出這番話來,羞惱交迸,伸手擰住他的耳朵,恨恨道:“我把你個爛舌根的淫伲次以觞N整治你。”

  另一手去擰他的嘴。

  風逸連連求饒道:“你可饒了我吧,若是被人看見,我還活不活了?”

  李莫愁呸道:“若不看你適才情真意切的樣,我纔不會饒你呢。”

  風逸見她面溢春華,殊爲茫然,很是不解道:“我怎麼就真心實意了?”

  李莫愁柔聲笑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經過多次相處,我也瞭解。

  適才你若對我說什麼能夠理解我的恨,我也恨得對,陸展元一無是處。

  亦或是聽我要殺凌波,也是深表同意。

  那明顯就是權宜之計,不是真心實意,那像你這種口是心非的男人,縱然看了我的身子,得到我的心,我也只好殺了你了!

  因爲我怕你一脫身,就報復我,讓我生不如死!”

  風逸震駭欲死,他剛纔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果然步步是坑。

  他若學公孫止對待裘千尺一樣,先服軟脫身再報復,這會恐怕……

  但又想到她行事出人意表,刁鑽乖僻,此時縱然逃過一劫,也不知是福還是罪。

  畢竟今後若與這美豔而冷血的女人相處,說不準她什麼時候又會試探自己,風逸心頭煩亂之餘,又不禁泛起一陣寒意!

  李莫愁見他神情,已知其想,忽然緊摟住他,在他嘴脣上狠咬了一口,幽幽說道:“將來只要你不棄我,我會做你溫柔乖順的妻子,不再調皮淘氣,不會對你使性子,也不會對你動手,也不惹你生半點氣。”

  風逸聽了這話,直如五雷轟頂,腦中空茫茫一片。

  他萬料不到李莫愁會對自己說出這話。這還是自己印象中的李莫愁嗎?

  此時打破自己固有認知,莫非又是試探?

  良久,李莫愁從風逸懷中脫身出來,咬牙道:“反正你當初沒殺我,以後可後悔不及了!”

  風逸見她似笑非笑,嫵媚之極,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心中不禁一蕩,疑慮又消,說道:“我風逸只不過一常人耳,這輩子得你這等美人如此垂青,我又怎會後悔!”

  李莫愁見他眼神癡迷,她喜歡對方爲自己神魂顛倒,其實她能一舉制住風逸,心下就已經很是欣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