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亦是如此,原來來人正是李莫愁,可她素來都是道家裝束,今天卻是俗家打扮。
他心中驚疑未定,就見李莫愁盈盈而笑,說道:“怎麼?我這師父就這麼讓你難以啓齒?讓你害怕?”
陸無雙一咬銀牙,突然挺起嬌軀,叫道:“伱我能有今日,只不過姓風的暗使詭計罷了,還說什麼?”
她居然甚是硬朗,咬牙忍住劇痛,撕下衣襟,包起了腿上傷口。
腥诵闹邪底遭獾溃骸皟扇诉@般的鋒芒相對,那裏像是師徒,簡直似仇人一般。”
風逸暗暗嘆息一聲,忖道:“這丫頭剽悍之氣,要強之心,尤勝男兒,果然是恨上我了。”
李莫愁冷笑一聲,心想:“這妮子竟然連他也恨上了,真是不知好歹。若不是他,我早已將你清理門戶了,哪裏還輪到你在此饒舌?”
但她也不申說,兩道清澈的雙目,凝聚在郭芙臉上,心中不禁一動:“這小妮子昔日就膚似玉雪,眉目如畫,今日更是貌美無比,聽說郭夫人是當世英俠中的美人,也不知比我如何?”笑道:“郭家姑娘,你想替我教訓徒弟,恐怕還不太夠,莫如將你娘喚來,和我比試比試!”
郭芙秀眉微蹙,冷然說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向我娘叫陣?”
李莫愁哼道:“小小黃蓉,本身沒什麼功夫,就靠了個丈夫郭靖虛張聲勢。她做丐幫幫主,也只憑師父北丐洪七公撐腰,我李莫愁獨來獨往,橫行天下,還不配與她交手嗎?”
她一生縱橫江湖,任誰都不瞧在眼裏,黃蓉名頭雖響,但跟自己同爲女流,也差不多大,自是早有請教之心。
然而她這話一出,所有人俱是悚然而驚。
李莫愁名震武林,江湖傳聞她武功高強,陰毒無比,不亞於當年的西毒,江湖上聞而喪膽。尤其前段時間,在山西打的一形淞至t豪一敗塗地,就連全真教丘處機、王處一、劉處玄、孫不二四人齊出,也是鎩羽而歸,更是名揚天下。
所以黃蓉與李莫愁究竟誰更厲害,腥艘彩且话阆敕ǎ南耄骸笆前。@世上的女流也就只有她配與黃幫主交手了,也非大言!”
當今武林之中,女流高手以黃蓉和李莫愁兩人聲名最響。清淨散人孫不二成名雖早,武功遠不及兩人。小龍女則年紀幼小,霍都王子終南山古墓敗歸,小龍女之名始爲人知,但時日尚短。
黃蓉乃是東邪黃藥師嬌女、北丐洪七公弟子、大俠郭靖之妻、身任丐幫幫主二十餘年;李莫愁以拂塵、銀針、赤練神掌三絕技,名滿天下。
倘若她身穿道袍,哪怕從未和她會過面,單隻她的美貌與標誌性裝扮,也會有人猜到。然而她這副俗家打扮,旁人竟然沒往那裏去想。
郭芙、大小武便是如此,小時候他們在嘉興見過李莫愁。尤其大小武心念殺母之仇,對於那個美貌道姑念茲在茲,卻對這個美貌女子不敢多看,既怕失了禮數,讓別人小看自己,又怕惹的郭芙不喜。
這時聽了這話,武家兄弟一股烈火在身子裏亂竄,忍不住細看李莫愁容貌,見她容貌甚美,眉間眼角卻隱隱含有煞氣,腰間垂掛着一根拂塵,當即與幾年前的道姑重合起來。
郭芙急忙大叫道:“武家哥哥,果然是那個惡女人!”
武家兄弟萬想不到這魔頭竟會在此時此地現身,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右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只聽武修文叫道:“李莫愁,你這魔頭,今日我要爲我娘報仇!”
“納命來!”
武敦儒也高叫道。
但聽得“錚”的一聲,兩人長劍均已出鞘。
武修文隔着桌子,便是一招“泛舟採蓮”,盤旋飛舞地刺向李莫愁咽喉。
武敦儒也是飛身縱起,長劍直劈,這兩招全是“越女劍法”中的拼命招數。
李莫愁見眼見兩個少年,劍法如此純正,不愧是名家弟子,但一上來就面紅目赤,惡狠狠的情同拚命,嘿嘿冷笑:“顛三倒四,不知所謂!”
她說話時騰地飛起一腳,將桌子踢飛,擋了武修文的劍,刷地一聲,抽出拂塵,直刺武敦儒小腹。
她的拂塵束絲如棒,這一刺輕靈迅捷,後發先至,武敦儒劍已劈出,回招不及,郭芙長劍卻已將李莫愁拂塵挑開。
這時武敦儒長劍劈快到李莫愁額頭,她一招“倒打金鐘”,身子驟然間已躍出店外。
腥艘娝蚕⒅g,有攻有守,快似閃電,心下暗暗驚佩:“這魔頭得享大名,果非易與!”
此時客店之中,混戰廝殺已經不利,大小武也跟着撲出店外,長劍風聲颯然,左刺李莫愁“陽白穴”,右刺她的“乳突穴”,劍勢連綿。
李莫愁不禁心中一凜,心想:“郭靖弟子果然不凡,看來他的確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郭芙剛要去助戰,回頭向陸無雙望了一眼,冷笑道:“你拜的好師父!”
陸無雙瞪眼以報,說道:“你沒上沒下的,日後我得去問問郭大俠與黃幫主,郭家的孩子對長輩如此無禮,都是誰教的?”
她幼年跛足,引爲大恨,這次和郭芙鬥口,卻給她數次引“跛足”爲譏,心中怒到了極處。可武功不及,於是又仗着表姐程英乃是桃桃花主弟子,與黃蓉自是平輩。
那麼郭芙就是自己晚輩,她傷了自己,就是不通禮數譏諷於她。
郭芙呸道:“你是什麼長輩了?”
陸無雙笑嘻嘻的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郭芙剛要問個明白,就聽武敦儒叫道:“師妹,我們先殺這爲禍武林的儋v人!”
二武所學的越女劍法也是一門極厲害的劍法,若由郭靖使來,自是雷霆生威,勢不可擋!
可二武火候未到,郭靖又口齒拙劣,不善將劍法中精微奧妙之處詳加指點。
因此他兄弟若與一般江湖好手較量,取勝固已有餘,在李莫愁這大高手的拂塵之下卻破綻百出,不知其可。
只是李莫愁此番前來,是有事要做,忌憚郭靖夫婦這個東道,所以未展殺手。
三人拆了十幾招,二武心中傷痛,急怒交加,出手更亂,李莫愁卻是瀟灑裕如,說道:“你們姓武,一燈大師乃是你們師公,莫非是武三通的公子?”
武敦儒道:“正是!”
武修文道:“你死了可得記着是誰殺了你!”
李莫愁冷笑道:“不知好歹!”
拂塵轉動,自內向外,一個個圈子滾將出來。二武長劍與她拂塵一碰,只覺胸口劇震,長劍險些脫手。
郭芙見狀,叫道:“武家哥哥別怕,我來幫你!”飛身跳出,揮劍便刺李莫愁小腹,爲二武解圍。
李莫愁舉拂塵擋開,心道:“小女孩兒好驕橫,憑你這點兒微末本領,竟也敢來向我無禮,若非忌憚你爹孃,就有十個也一起斃了。”
郭芙與大小武的武藝都是郭靖一手親傳,三人在桃花島上朝夕共處,練的是同樣劍法。
三人劍招配合得緊密無比,此退彼進,彼上此落,雖非什麼陣法,三柄劍使將開來,聲勢也頗不弱。
李莫愁心想:“我李莫愁何等樣人,若在這三個小輩手中輸個一招半式,還提什麼與黃蓉放對!”
拂塵霍霍展開,招式飄忽之極,似左反右,忽實忽虛,每一招都似同時攻擊三人。
轉眼間,三人雖然並肩抵敵,卻似各自爲戰,敗像已露。
圍觀腥艘灿行膽颜x,瞧不過眼的武林高手,奈何大小武與郭芙乃是郭靖黃蓉的弟子,他們與之派別不同,倘若上前相助,被人一宣揚,難免落一個看不起對方武功的名頭,這事可大可小。
而且李莫愁以一敵三,勝了她也不好聽。
有人手心暗釦暗器,想道:“三人倘若不敵,我就用暗器助他們一臂之力,絕不能讓他們受了傷損。”
風逸也在冷眼旁觀,他自從經歷了程英陸無雙之事,便決意置身江湖恩怨之外。
因爲他能壓事,壓不了人。
上次摻合程英、陸無雙與李莫愁的事,一點好都沒落。
李莫愁不滿意也則罷了,程英陸無雙也恨自己,他後來便明白了。
他終究不是仇怨中的當事人,根本無法體會被殺親屬的感受,也就無法化解任何仇恨。
畢竟上次的結果,風逸終究是有些難過的。
要知道那是程英與陸無雙不是李莫愁對手,倘若她們能勝,他自忖絕不會插手。殺人者人恆殺之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但她們兩壓根打不過,他等於是救了她們,可她們誰領自己的情了?
要說什麼行俠仗義,那是扯淡!
他在連城世界將連城寶藏直接道明,勾動人性慾望,害死多麼無辜,那比李莫愁更魔頭。所以他可以殺人,卻不願意給自己臉上貼金。
故而李莫愁與大小武雙方有着血海深仇,雙方拼命,他既不勸,也不想管,無論誰把誰殺了,他也決定尊重個人命撸鰝�看客了。
這也是他掩藏行貌的原因,江湖上的爛事太多,所謂恩怨情仇誰能斷,不過是一家還有一家強罷了!
風逸抱起酒葫蘆痛飲,一泻纻芤彩强磶兹硕返募ち遥雎犔炜諑茁曕Q,聲音清亮。
兩頭大雕往李莫愁頭頂疾撲下來,四翅鼓風,只帶得滿地灰沙飛揚,聲勢驚人。
這對大雕倏左倏右,上下翻飛,不住向李莫愁翅撲喙啄。
原來雙鵰記心甚好,當年喫過李莫愁冰魄銀針的苦頭,一直懷恨在心,此時在空中遠遠望見,登時飛來搏擊。
李莫愁驀地一揚手,雙鵰仍怕她銀針厲害,立即振翅上翔,怎料她只是虛張聲勢。
原來若憑大小武與郭芙真實本領,李莫愁只需要發射冰魄銀針,傷得一人,其餘二人就絕難自保。
但她心裏有着諸多顧忌,這裏豪傑卸啵舭l射銀針,毒針四下裏亂飛激射,萬一碰上別人,固然容易引發信堑脤Ψ揭粨矶希缓脩叮财屏怂饝L逸,以後不傷無辜的承諾!
李莫愁一將兩雕嚇走,說道:“江湖傳聞郭大俠夫婦仁義過人,觀其弟子女兒,也不過是言過其實,還開什麼武林大會,抵抗蒙古!”
武修文聽她對師父師母不敬,怒道:“儋v人,你這狼心狗肺的惡婆娘,我們報仇,幹我師父師母何事?”
李莫愁長笑一聲道:“憑你們這點微末本事,也想找我報仇?
你仗的不是郭靖夫婦?
不過我李莫愁大度,給你們這個機會,只是當着形缓纻埽业挂埥蹋液螘r何地殺過你娘?”
呼呼呼連進六招,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逼得郭芙與武氏兄弟手忙腳亂,不住跳躍避讓。
武敦儒叫道:“你害死我娘,你敢不承認?”
就聽李莫愁冷笑道:“我李莫愁殺人無數,殺人豈能不認?
但我李莫愁並非無賴,我那日明明饒你娘不殺,憑什麼由你們兩個小子在這裏信口雌黃?”
腥寺犃诉@話,當即竊竊私語起來。
李莫愁固然素有惡名,可她卻非無賴!
都看向了大小武,有人叫道:“兩位武公子,李莫愁何時何地殺的你娘?”
“是啊!”
大小武應聲一凜,劍招登緩。
郭芙見狀叫道:“武家哥哥,怎麼了?”
就聽李莫愁笑道:“你二人是心虛了是嗎?那就聽我說!”
“昔日我李莫愁去找江南陸家莊陸展元算賬,大理天龍寺有位高僧出來架樑,我武功不敵,他讓我十年之內不得去找陸家麻煩,我謹守諾言,十年期滿,我去陸家算賬!
那時有武三通與她妻子,還有飛天蝙蝠柯大俠出手阻攔,我看在一燈大師與郭大俠面上,處處容讓留手。是他武三通在我面前提到何沅君的那個賤人!
我曾立過重誓,誰在我面前提起這賤人的名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曾在沅江上連毀六十三家貨棧船行,只因他們招牌上帶了這個沅字,形粦撘捕悸犨^。
那是他武三爺自己不好,讓我拼着得罪“南帝”一門,發出冰魄銀針傷了他。
但對於柯大俠、武娘子,還有這位郭家姑娘,我都是秋毫無犯,否則他們焉有今日?
你們幾個小輩,嘴裏顛三倒四,嚷嚷着替你娘報仇,我未傷你娘,報的哪門子仇?”
這番話乃是實情,李莫愁說的不疾不徐,腥艘猜犃藗�清楚,而李莫愁一諾千金,腥怂赜兄獣裕X得甚是奇怪,均想:“是啊,這是怎麼回事?”
李莫愁殺人無數,要是以前的她,對於身上多背幾條人命,毫不在意,也不屑解釋。可她此番是要去參與武林大會,那麼有些事她得說個清楚,絕對不白背惡名!
武敦儒喝道:“我爹中了你的毒針,我娘替她吸毒,我爹如今也生死不知……”說到最後聲嘶力竭道:“這一切還不夠嗎!”
腥寺犃诉@話,齊齊哦了一聲,心下佩服武娘子捨生救夫,實是位義烈女子。
李莫愁也恍然大悟,冷聲道:“哼!我就是看在武娘子義烈,柯大俠乃是正義之士,方纔對他們留手。
而武三通看似出身名門,實際上內心骯髒卑鄙,竟然對自己的義女動情,這樣的人就是禽獸不如,武娘子爲了這樣一個東西,白白丟了性命,可真是傻!”
這話一出,腥斯倘恢溔唬笮∥涓茄矍耙魂嚮韬冢种虚L劍已經被李莫愁打落在地,郭芙一驚,欲要退後,
卻見李莫愁出手如電,已然扣住她的手腕。郭芙只覺一股大力由掌上傳來,長劍脫手,身子忍不住向前撲去。
這一變故只在剎那之間,直讓腥饲频媚慷ǹ诖簟�
腥斯倘徊患胺磻燥L逸之能,也是愛莫能助。
因爲李莫愁剛纔這話太過驚駭,南帝一燈大師的徒弟竟對義女動情。
這是什麼事?
所以人人都被這話給震的心神不定。
有心看顧郭芙、大小武的高手也是如此。
而且只這一瞬間,李莫愁便打落二武兵刃,將郭芙擒在了手裏。
大小武一看,霍然便要撲上。
只聽李莫愁喝道:“誰敢動手?我掌力一吐,瞧這女娃活是不活?”
腥司鸵娎钅钜皇挚圩」矫}門,一手抵在她背心之上,只消掌力一吐,立時便要她的性命,誰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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