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點點頭道:“那是自然。任何一個男人被你如此對待,都是福分。楊過乃是性情中人,要是知道,估計得翻幾個跟頭不可。”
小龍女低首沉忖了一陣,突然抬起頭來,兩隻朗澈的星目中,滿是乞求之色,望着風逸道:“你也見過了,過兒他都可以爲了我死,爲什麼心心念念要下山呢?難道有我陪着他還不夠嗎?”
這話大出風逸意料之外,饒是他聰明絕頂,一時間也不知怎麼說才恰當,呆了一呆道:“姑娘這話,我也沒答案。
你也知道的,我和洪凌波乃是情人,可她也如你一般,離開我了。
我自認爲我做的也夠好了,高深武功祕籍我都傳她了,她想要什麼,我只要做的到,也可以給她。可她還是不滿意,你說我能給你什麼解答?我也沒有答案啊!”說着痛飲一碗。
小龍女輕輕嘆息一聲,道:“你既然都想不明白,我肯定也想不明白了。”
說着將半碗酒也喝乾了。
風逸心下一嘆:“這女子太容易相信人了,難怪原劇情中有了甄志丙偷家,還被公孫止撿漏,差點被佔了便宜。”
二人喫的差不多了,小龍女也不知在想什麼,用一雙澄如冰雪的眸子,死死瞧着他,忽道:“你那日臨走之時,對過兒說了什麼?”
風逸見她目光不善,心想:“我就是對他說,想娶你爲妻,就不要對人說,你是他師父!”但嘴上卻道:“沒什麼,就是說了一番他爹的事。”
小龍女冷冷道:“你騙我!”
風逸心想這女子說她蠢吧,她又在某些地方聰明無比,說她聰明吧,又蠢的要死。
小龍女冷如冰霜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爲幽怨的神色,說道:“過兒以前挺好的,可自從和你分開,就一直想下山,若非如此,我們………”
說着臉色發白,眸子忽地渾濁起來,彷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風逸心中大呼冤枉,楊過一個跳脫性子,想出江湖闖蕩和我有什麼關係?
但與她目光相接,彷彿在說,就是你壞,哪還能騙她,只好擺手道:“你不要給我扣帽子,我對你說實話。
我就是說他想娶你爲妻,就不要對人說你是他師父,僅此而已。
楊過本人要下山,和我沒有絲毫關係。”
小龍女面色一變,又冷冷道:“這又是爲什麼?”
風逸知道她哪裏懂得人情世故,可話已出口,也只好硬着頭皮說道:“咳,你硬要我說個爲什麼,這太過複雜,絕非三言兩語能說清。
不過我就說最簡單的一點,像你這樣的女子將天下美貌最少佔去了一半,不知會讓多少男人喜歡看你。
那麼對於那個與你在一起的男人,很多人都會有嫉妒心理,最後就會轉變爲恨。
抱有這種惡意,若有機會毀了他,豈能放過?”
風逸深知原劇情中楊過小龍女結合,被人阻礙,固然是禮法使然,可其中不知會有多少人是羨慕嫉妒恨。
一句話,就是你楊過滾開,讓我來!
小龍女白皙的臉上湧起一絲嫣紅,說道:“你這人說話,好生奇怪,旁的男人怎樣,與我又有什麼關係?我心裏只有過兒一個,又不和他好。”
風逸喟然一嘆,道:“你還是太單純,不懂這其中的道道。
那我舉個簡單例子,倘若你師父是個男子,他要娶你當媳婦,你會如何?”
小龍女只因從小環境使然,養成她一付冷若冰霜,我行我素,藐視倫常的性格,但她並非真的不知師父是什麼樣的地位,以及與徒弟的界限,聽風逸這麼一問,登時瞠目結舌。
“這個……”小龍女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臉上浮現一種從未有的幽怨之色,兩隻澄如冰水的眼睛中,滿含着濡濡淚光。
這一瞬間,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堅強,看上去是那樣文弱,使人油然而生惜憐之情。
這一幕也讓風逸不禁想到洪凌波給自己留箋時的淚痕,倒了一碗酒,又道:“其實我有時候,也想不通,你們這些女子一天在想什麼。
說你不愛楊過吧,這樣子一點不像。
要說愛吧,卻說走就走,一點都不溝通。
現在我也陷入了這種境地,洪凌波也就留了幾個話,跑路了。
我哪裏不對了,也不明說,我還得猜。讓人好不惱火。
話說你們古墓派的內功,是不是大有問題啊?”
小龍女心子微沉,盯着風逸道:“爲什麼這樣說?”
風逸這幾句話,本非他事先想好之言,只是觸景生情,有感而發。
因爲小龍女、李莫愁、洪凌波都是如此,他強烈懷疑,是不是古墓派的內功就是將人變成這樣的,所以他頗爲好奇。
風逸十分鎮靜的說道:“當年你祖師婆婆喜歡王重陽,但卻自以爲是,想要讓人從內功上明白她的想法。總之就是按照自己性格來,
如今你如此,李莫愁、洪凌波亦如此。
哪個不是極度自我,最後變得偏執?
我覺得昔日林前輩與王重陽,他們就是若即若離的狀態。
而內功與心態本就大有關聯,尤其創造武功者,都是什麼樣的人創什麼樣的武功。
所以你們這些徒子徒孫,固然得到了好處,也有壞處!”
小龍女神色冷清,抿嘴直視風逸,遲疑半晌,哼一聲,別過頭去。
風逸正要進一步解說,就聽見樓下街上突然大亂起來,兩人從窗戶向街上望去,只見路上行人,像波浪似的向兩廂分開。
小龍女心中納悶,向不遠處望去,只見一隊人馬前呼後擁,足有四五十人,中間是一頂八人抬的綠呢金頂大轎,前後是護衛的蒙古官兵。
這隊伍浩浩蕩蕩開將過來,行人紛紛躲避,各個立於街路兩邊,一臉恐懼。
霎時間,大街之上空空蕩蕩,鴉雀無聲,小龍女默默地看着,眼裏含着難以掩飾的迷茫。
她不懂,爲什麼這些人要給對方讓路。
風逸看出她心中所想,說道:“這裏屬於京兆府,以前被金國統治,現在被蒙古控制,它們都是番邦異族,我漢家子民被恣意踐踏幾百年,已經成了習慣。”
小龍女對蒙古人本無喜憎,但見這一幕,卻也大感索然,輕嘆道:“那這世上好人多,還是壞人多呢?”
小龍女心思單純,可問的這話太具有哲理性了。
因爲風逸認爲好人壞人,好多時候都是相對性的,是由立場與環境決定的。對於小龍女,實在不好回答這個問題。
就比如對待小龍女與一個普通女子,同樣是一批人,但衍生出的好人壞人比例,那就決然不同。
正遲疑間,就見街邊人羣中一個青衣女子一躍而起,雙手一抖,嗖嗖,一團暗器向向護衛的兵士打去。
她出手甚快,頃刻間雜亂的慘叫聲響成一片,五六名官兵已經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女子一招得手身在空中,手在腰間一摸,手上已多了一把柳葉刀,叫道:“耶律楚才,受死吧!”一個起落,直撲到大轎前,兵刃掛風,向大轎之內砍去。
小龍女眉頭微蹙道:“這女子身法好生了得。”
古墓輕功天下第一,能得小龍女一誇,自非凡俗,風逸也點了點頭。
不過他們誇的是其輕功本身,因爲對方造詣還湥Ψ虻故巧铣说摹�
只見那女子飛身撲向大轎,刀還沒碰到轎簾,突然從大轎左右閃出一男一女,男子輕飄飄揮出一拳,擊向女子前胸。
行刺的女子已感到危險,知已無成功可能,手中柳葉刀一揮,刨開拳風,刀面順勢在轎柱上一點,身子借力後躍,輕飄飄地倒退出一丈開外。
她雖避開一擊,也是驚險非常,櫻口微張不停地喘息,冷汗順着鬢邊涔涔流下,一雙憤怒的眼睛,直盯盯地瞅着眼前二人。
大轎之前已站了兩個人,街上百姓見狀一片羧唬灰蜻@三人都是年紀甚輕,相貌不俗。
那行刺女子固然姿容秀麗,那另一女子一樣也是美人,乃是耶律燕,至於男子英俊挺拔,自是耶律齊了。
就見耶律燕上前一步,說道:“完顏萍,我們已經放了你一次,你怎可再來?”
完顏萍秀目凝注耶律燕:“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耶律燕嬌喝道:“那就別怪我了!”
右手出掌,往那完燕萍臉上劈落,左手以空手奪白刃手法,去搶她單刀。
這兩下配合得頗爲巧妙,完顏萍側頭避開來掌,飛腿踢出,教她不得不退,手中單刀纔沒給奪去。
小龍女這兩個少女出手迅捷,暗暗稱奇,而且耶律燕的武功竟似是全真派武功,霎時之間,兩人已砍打閃劈,拆解了七八招。
這時就聽迴廊上有人甕聲甕氣道:“這兩女娃娃倒是挺厲害。”
風逸將頭伸向窗外,就見三樓欄杆邊有四人正憑欄下望。
一人身高八尺,粗手大腳,臉帶傻笑,雙眼木然。
一個身材矮小、瘦小枯乾,身穿黑袍,黑黝黝的一張臉上眼窩深陷,也看不出年紀,耳帶碩大金環,赤着雙足,從穿着打扮來看,倒像是天竺人。
一道尖利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說道:“尹兄,你見多識廣,可能看出二人家數?”
風逸看向說話之人,此人一身藏青布迮郏聿母呤荩⒁粋饶槪鼓槦o血色,形若殭屍,唯有一對眼睛晶亮無比,寒光流動,奪人魂魄,足見內力不凡。
只聽一人笑嘻嘻道:“瀟湘兄,過譽了,武學一道淵深似海,奇人異士層出不窮,小弟所知不過皮毛而已。”
小龍女聽到這裏,也伸眼看去,見他身材頎長,高鼻深目,一眼看去便是個西域胡人,此人渾身珠光寶氣,正是與風逸見過手的尹克西。
而那殭屍一樣的瀟湘子,風逸也早猜出來是他,雖然他和其從未見過面,但僅憑那身獨特的長相也不難猜出。
瀟湘子知尹克西是故作謙恭,也不搭言,搖頭低低一笑,要聽他後面的言語。
果然,尹克西又說道:“耶律丞相的女兒,使得似是全真教武功,那姓完顏的小丫頭嗎,小弟有些眼拙,還請瀟湘兄指教。”
瀟湘子一雙深潭似的眼睛注視着兩女打鬥,不由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功夫是好,只是白白糟蹋了鐵掌水上漂的威名,可惜,可惜!”
他搖頭之時,小龍女看到他的側面與目光,心子不禁一沉,只見他一雙深潭般的眼睛如碧波盪漾一般,蘊含着一種奇異的光芒,臉上隱隱透着一股青氣,知道此人內功極深,遠在自己之上。
尹克西倒吸一口冷氣,說道:“你說那完燕萍乃是裘鐵掌傳人?”
瀟湘子傲然不答。
那黑矮子哈哈一笑,說道:“我久居天竺,卻也知道當年的鐵掌幫雄霸荊湘,幫主鐵掌水上飄威震武林,我本想會一會他,只是路途遙遠,未能成行。
瀟湘子你久在湘西,與鐵掌幫比鄰而居,何以不跟他爭上一爭?”
瀟湘子面沉似水,臉上瞬間騰起一團青氣,從袍袖內伸出五根乾枯的手指,一把抓住身前的欄杆,五指用勁,如穿腐土。
那木欄杆被他生生地捏下一塊,隨手一拈,木塊變成木屑,簌簌地隨風飄落。
瀟湘子拍拍手,陰惻惻的道:“裘千仞威震武林之時,小弟正在苦練壽木長生功,也只好眼睜睜的讓他稱雄。可惜尼摩星仁兄,武學修爲獨步天竺,要是早來中原,又哪裏輪的到旁人稱雄!”
尼摩星雙眼神光炯炯,突然仰天哈哈一笑,並沒說什麼,甚是得意。
瀟湘子臉色卻變了幾變,也跟着冷笑了幾聲。
風逸心知這兩人自負神功,誰也不服誰,暗打機鋒,只是他們怎會出現在這裏?
小龍女卻疑惑地向風逸問道:“這幾個人的內力很深,天下的高手都這麼多嗎?”
第111章 忽必烈,在不在
風逸正自沉思,他深知瀟湘子等人都是忽必烈網羅的高手,他們既然在這,那忽必烈會不會也在這裏?
若然如此,將他乾死,那絕對比殺耶律楚材這種蒙古丞相有用多了,當即決定靜觀其變,免得打草驚蛇。
聽到小龍女這話,風逸從思緒中轉過神來,微微一笑,輕聲道:“這幾個人,除了那大個,另外三個都是世上不可多見的高手,我們就是邭夂茫『门龅搅T了。”
風逸知道尼莫星、瀟湘子、尹克西各個都能勝過全真諸子,均是當世武林難得一見的高手,至於馬光佐那個渾人也就力氣大些,武功與其他幾人比,還相差甚遠。
小龍女微微頷首,心想:“這樣就好了,若是世上遍地都是這種高手,過兒那不饒人的性子,不知得有多危險。”
她以前從師父與孫婆婆口中得知世上武功高的也就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但風逸這個人物,就打破了她的認知。
又見尼莫星等人形貌大異常人,內力非凡,見識淵博,看着就很兇,以爲世上多是這種人。
尼莫星與瀟湘子等人說話間,完顏萍與耶律燕鬥了數十招,耶律燕終究因沒兵刃,數次要奪對方的柳葉刀沒能奪下,反給逼得東躲西閃,無法還手。
這時十餘名侍衛,均欲上前幫忙,耶律齊道:“慢着!”
上前三步,說道:“三妹,你退下。”
耶律燕退開一邊,道:“好!二哥你來。”
完顏萍哼了一聲,呼呼呼連環三招,刀風中夾着六招鐵掌掌法,這“一刀夾雙掌”自左右分進合擊耶律齊,很是厲害。
耶律齊卻是站立不動,只待刀劈到胸口,方纔伸指點出,正中刀面。
“錚”地一響,完顏萍手臂一麻,刀子反向自己削來。
然而她輕功了得,身子一仰,刀刃掠面而過,身如風車般繞着耶律齊旋轉,一刀快比一刀,精光迸出,爛若星斗。
耶律齊左手下垂,始終不動,只用右手隨意劈打戳拿,招數固然精妙,而時刻部位拿捏之準,更是不凡。
“鐺鐺”指刀交鳴聲不絕,完顏萍狂風暴雨似的招數,被他一一化解。
只是三招,直讓尹克西忍不住喝了聲彩,說道:“全真教號稱天下武學正宗,果然名不虛傳,門下竟有這等年輕高手!”
其實尹克西於中原武林的門派、人物、武功,所知甚是廣博,遠在瀟湘子、尼莫星之上,他早就看出這完顏萍功夫乃是鐵掌手法,但他向來懂得藏拙,免得成爲惺钢摹�
瀟湘子尖聲冷笑道:“哈哈,全真鬥鐵掌,鬚眉戰女流,這戲果然好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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