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丁典苦笑一聲,不作言語。
風逸喫了一口餅子,這才幽幽說道:“我知道,這事你不行!
若讓你去帶走凌姑娘,她不願私奔,又怎會相信自己爹爹那樣狠毒,會打自己注意?
她不走,你又不會強逼於她,所以還是無用!”
丁典見此,心下醒悟,心想:“其實他打一開始就沒想讓我去找霜華。”當下咳了一聲,道:“好小子,你是故意消遣我的!”
風逸哈哈一笑,擦了擦手,起身,躬身一禮,道:“承蒙丁大俠一夜授功,在下受益非湥瑘笾槐M,豈敢消遣?”
風逸接道:“可是你我兄弟一旦越獄,就是不成功,便成仁。”
“不成功,便成仁?”丁典怔了一怔。
風逸道:“就是你我若不成功,只有死路一條!”
“淩退思與夏三刀都是老奸巨猾之人,可我一夜之間神照功與無影拳就有了成果,這是他們萬萬想不到的。
所以目下防守肯定不是太過嚴密,你我二人合力,脫逃不難。
但要將淩小姐帶出荊州成,卻是大爲不易,所以你必須聽我吩咐,如果行差他錯,你我定然抱憾終身!”
他知道丁典遇上凌霜華,智商太低,得提前打個預防針,以免出了差錯。
丁典聽他言語中含有深意,隨即想道:“他說的不錯,一旦我倆越獄,淩退思知道我能施展出武功,若是用霜華威脅……”
一念至此,暗暗佩服風逸心思縝密,伸手將風逸扶起,笑道:“此番授功,連我自己也受益良多,何談報答?今夜我便聽你安排!”
風逸這才放下了心。
兩人又開始低聲研究武功,丁典也給他講了江湖見聞,以及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兩人聊的開心,連坐牢都覺得有滋有味。
不過一到獄卒送飯後,丁典就開始罵罵咧咧,污言穢語招呼風逸。風逸就是一副逆來順受,苦苦相勸的樣子。
到了晚上,兩人喫過晚飯,便各自躺下養精蓄銳,一直到了月掛中宵之時,耳聽得打更聲“的篤,的篤,當”的打過一更。
風逸與丁典都緩緩站起身來,兩人無須多言,風逸雙手抓住監牢粗如兒臂的鐵柵欄,潛呱窆Α�
他渾身骨骼發出輕微的爆裂之聲,向外一掰,兩根鐵欄頓時彎曲,開出一洞來。
丁典知道他神功未成,這才發出響聲,但如此,已是了不得的事了。
低聲叫好,道:“提住鐵鏈,別發出響聲。”
風逸嗯了一聲,抓起腳下鐵鏈,從開出的洞一鑽而出,丁典緊隨其後。
兩人提着鐵鏈,一前一後沿着甬道朝牢獄外行去,這是知府地牢,城裏犯事的幾乎都被關在江陵縣衙,所以牢房內幾乎沒有別的犯人。
但風逸一直在防備昨夜出去時,那些藏在暗處手持弩箭的人,但走了十幾米,都沒發現一個。
快到牢門口時,就聽見“三五六,大”。
兩人走出甬道一看,門口十幾名獄卒,正圍坐在一起喝酒賭錢,玩的不亦樂乎。
原來丁典剛被關進來時,牢獄裏外裏都有人把守,一個個都是盡忠職守,畢竟知府指定羈押的“犯人”,誰也不敢怠慢。
可三年時間過去了,連牢獄外的重重守衛都撤了,他們在牢裏的人,就更不當回事了。
昨夜看起來防衛森嚴,只不過是夏三刀來提人,這些獄卒做了做樣子罷了。
今天又不是十五,根本沒人上心。
腥苏娴拈_心,一名獄卒準備喝點水,剛一轉頭,突然見到丁典、風逸走了過來,不由喫了一驚。
可還沒等他叫喊出來,風逸與丁典兩人好似飄風,雙拳連揮,“嘩啦啦”的一陣輕響。
只見這幫獄卒,一個個只是一聲悶哼,全都栽倒伏桌,沒了聲息,不知死活。
第10章 深入虎穴
一般只要殺人,見過了血,殺一個和殺十個就沒區別了。
風逸殺了夏萬崇,過了這一關。況且自學神照功與無影神拳後,還沒試過威力,便將這些衙役當成了試招的靶子,所以毫不留手。
這些獄卒三年來的每月十五,都鞭打丁典,他如今要走了,這也算報了仇,更是毫不留情。但見風逸出手俐落,殺伐果斷,心下一讚,笑道:“我看不用一年,你的大名將遍傳武林!”
丁典見識非凡,知道風逸武學悟性實在驚人,再配上心思縝密,殺伐果斷,這樣的人,想不成名都難!
風逸眼見自己的手段,也有些欣慰。
他感覺自己也太強了,這神照功還未大成,已然如此牛逼,以後,那得多厲害?
可聽丁典誇獎自己,不禁想到原劇情中的丁典神照功大成,更是厲害,都被毒死了!
所以混江湖,武功再高,也得謹慎!
風逸一笑,從獄卒腰中抽出一柄單刀,說道:“丁大俠,我們已經夠委屈了,你琵琶骨上的鐵鏈不好弄,這手銬腳鐐,不要戴了吧。”
兩人相視一笑,風逸蹲了個馬步,將雙手鐵鏈繃直。
丁典接過刀來,將內力注入刀內,揮手而出,一道匹練似的白光閃過,
“當”的一聲,火星迸出,風逸手鍊已斷。
丁典再次揮刀,又將他的腳鏈從中斬斷。
風逸眼見這鐵鏈有麻花粗細,卻被丁典用普通單刀斬斷,所附真力實在非同小可,心下暗自驚歎。
丁典道:“你我手足上的鐐銬箍子卻是不好斷了,且不說我神功未成,縱然成了,力道掌握不好,伱我手足也就廢了!”
風逸懂這個道理,縛於手足上的鐐銬箍在手腳脖子上,用刀砍,力道不夠,砍不斷。
可力道若是用的深了,以他的功力,豈不連手腳都給卸下來了,丁典自知功力未臻其熟,自是不敢冒險。
不過鐵鏈中間沒了牽絆,縱然各有一端箍在手腳上,風逸一伸手蹬腿,還是說不出的暢快,笑道:“這已經很鬆快了!”
丁典將刀給他:“你來幫我!”
風逸接過刀來,功哂冶郏力一砍丁典鐵鏈,“喀”的一聲,怎料單刀斷折,鐵鏈卻只出了個缺口。
他本想自己內力不如丁典,但砍斷鐵鏈應該沒問題,豈知會是這種結果。
丁典眼見風逸失利,問道:“你不會使刀?”
風逸嗯了一聲。
武學之道,博大精深,所以有些人精於拳腳,有些人精於兵刃。
就像笑傲江湖中的令狐沖內力深厚,手裏有劍,幾乎天下無敵。
空手實力就很一般,而他依據獨孤九劍的總綱,明明看出對方破綻,也能出手打中對方,只因不知吡χǎ瑓s傷不了好手。
如今的風逸反之,他懂得將內勁附着於拳腳,但將內力正確灌注於兵刃斷鏈,則又是另一門學問了。
所以風逸小成的神照功內力與丁典內力也不是質的差距,但用刀施展出來,卻是相差懸殊。
丁典略一思忖,已明其理,道:“你在龍沙幫沒人教你上乘武功,也不怪你。
刀以厚重爲主,所以刀法多取剛猛一道,然而真正的刀法名家,剛猛輕靈兼而有之。
所以欲斷鐵鏈,不可使用硬力。
出手看似重拙,實則若有若無。
在刀與鐵鏈接觸的一剎那,刀刃略斜,勁力轉折,這時前勁未消,你後勁又至,這便是庖丁解牛,以無厚入有間的道理。
所以看似只是劈了一刀,然而重疊相生,勁力疊至多重,方能以弱擊強,砍斷鐵鏈。”
風逸人既聰明,內功也已有了火候,當即恍然有悟,“嗖”的一聲,又從一名衙役腰間掣出一把刀。
再次砍將下去時,力道若有若無,若虛若實,刀刃接觸鐵鏈時,只見一股紅氣從風逸頸下騰起,直透眉梢。
“嚓”的一聲輕響,鐵鏈果然斷了。
風逸對丁典又是感激又是佩服,說道:“多謝丁大俠指點。”
說着依法揮刀,又將丁典腳下鐵鏈斬斷。
丁典俯身在衙役身上搜了搜,拿出一串鑰匙,說道:“走吧!”當先而行。
風逸解下刀鞘,緊隨其後,歸刀入鞘,腰間一插。
丁典見了,不禁笑道:“你不會刀法,還拿刀。”
風逸白了他一眼:“不拿刀,也算江湖人?
以爲我這小頭目是白來的?
想當年我一把單刀,砍洞庭幫那幫孫子,連砍了十多人,彷彿砍瓜切菜,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丁典哈哈一笑:“眼睛不幹嗎?”
風逸被這一句給頂的肺管子都疼,不禁錘了丁典一拳,道:“你有些跑題了。”
丁典將牢口的鐵柵門打開,兩人出了府衙大牢,抬頭望天,只見圓月高懸,到處一片發亮的銀色。
丁典不由嘆道:“夜色真美啊!”
風逸腦海中傳來一道聲音【滴,宿主與同夥擊殺普通級敵人十五名,得到成就點15
觸發任務:讓丁典與凌霜華終成眷屬,脫離死劫,獎勵100成就值。】
風逸心想:“沒任務,這事老子也做了,這波不虧!”
丁典不知想到什麼,幾步跨過,到了一個防火水缸前,一看水中倒影,滿臉虯髯,琵琶骨上穿着鐵鏈,衣衫襤褸,好似野人。
風逸定了定神道:“丁大俠,快去見淩小姐。”
丁典搖了搖頭道:“這等形容如何能見霜華?不行……”
風逸一愣,道:“現在還有空顧及形象?我不跟你差不多嗎?況且你現在越慘,越容易博得同情,好讓淩小姐跟你私奔哪!”
丁典搖了搖頭道:“若是隻爲去見霜華,這副樣子自無不可。可今天誓要將她帶走,怎能以這副樣子見人?”
風逸既覺得這個任務獎勵竟然有100成就值,可見難度很高。也根本不能理解丁典的心情。
換成是他,去見一個幾年未曾置娴男膼壑耍�要讓對方同自己私奔,會不會蓬頭垢面?那就是未知了。
丁典眉頭微蹙道:“況且縱然不顧及形象,我也得找個地方,安心將琵琶骨裏的鐵鏈抽出來,否則一旦遇上惡戰,難免不利。”
說着走到牆邊,提氣一縱,竄上了牆頭。
風逸一想也是,丁典琵琶骨被穿,定然影響實力發揮,腳下一點,一個“旱地拔蔥”也竄上了牆。
兩人在牆頭四下一看,也無守衛,跳下地來,丁典說道:“我還以爲要出來,不免一場惡鬥,豈知如此容易。看來淩退思已無防我之心,所以纔將外邊守衛撤去了!”
說到這裏,喟然一嘆道:“霜華有個貼身使婢名叫菊友,我在武昌城裏能夠識得霜華,便因她一言而起。
我被淩退思囚禁,全靠霜華讓菊友來見我一面,她也不敢說一句話,只對我指了指遠處高樓上的窗檻。
我見窗檻上放着一盆鮮花,便知這花是霜華放在那兒的,作爲我的伴侶。
否則我安能撐到現在?
當時我只被關了一個月,就差點瘋了。
可她卻被淩退思的人射死了,唉……”
風逸見丁典又沉浸在往日的回憶之中,說道:“淩退思想不到神照功如此奇妙,穿了琵琶骨、挑斷了腳筋的人,居然還能練上乘武功。所以不怎麼看重我們,可現在我們打死了人,耽擱不得了。
菊友的仇,我替你報了!”
丁典笑了笑,兩人又從面前的一堵高牆翻縱出去。外面是條小巷。丁典從小巷的盡頭走去,風逸跟了上去,一出小巷後便是街道。
丁典對荊州城中的街巷似乎極是熟悉,過了一條街,穿過兩條巷子,來到一家鐵店門首。
丁典對着大門伸手一推,“啪”的一聲輕響,大門門閂已從裏崩斷。
兩人一進店,鐵匠還在迷糊中,就被丁典一把拎了起來,冷聲說道:“開鏈!”
鐵匠本還眼神朦朧,藉着月光一看二人形貌,頓時一個激靈,這就差將越獄逃犯寫臉上了。
鐵匠只以爲這是遇上江洋大盜了,嚇得三魂七魄都快飛出了身子。可在恐懼之下,還是點燃燭火,爲二人鑿起了鐐銬。
丁典乘機拉起了琵琶骨中的鐵鏈,風逸就見那條沾滿鮮血的鐵鏈,從丁典肩頭的琵琶骨中拉出來時,他竟然面不改色。
風逸不禁心想:“這丁典只要沒有凌霜華,真是一個雷厲風行、鐵骨錚錚的的江湖好漢。可因爲女人,就彷彿變了一個人。
溫柔鄉即是英雄冢,詹晃移郏�
以後定當深以爲戒!”
“鐺啷”一聲,丁典鐐銬被鑿開了,又問鐵匠道:“你這有水嗎?”
“有,院裏有水井。”鐵匠正準備爲風逸鑿鐐銬,連忙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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