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從選擇獵戶開始 第5章

作者:道化身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小木屋。

  在白淵的操持下,雖然依舊沒有窗欞,但還是勉強用一塊布將窗戶擋住。

  白淵早早的睜開了眼睛。

  小木屋不過兩丈方圓,小得可憐,他與蕭巧娘只有一簾之隔。

  蕭巧娘舒緩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在暖黃色陽光照耀下,白淵透過簾子可以清楚看到只穿着一件單薄貼身褻衣的蕭巧娘起伏的身段,美不勝收。

  白淵深吸一口氣衝散腦海中的雜念。

  不知前身是出於對那死鬼大哥的愧疚還是某些其他心思,總之兩人既無名,也無實。

  白淵躡手躡腳的爬下牀。

  冷冽的清水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洗完臉之後,白淵打算去一趟城裏多備些糧食。

  雖然他推門的動作已經極爲小心,但由於木門年紀實在太久的緣故,還是發出難聽的吱呀聲。

  蕭巧娘被開門聲吵醒,嚶嚀了一聲。

  “叔叔又要出門。”

  “嗯,我去趟城裏。”

  “叔叔要小心。”

  “會的。”

  簡單的對話,兩人卻都曉得對方的關心,這是一個難以言喻的感覺。

  白淵推門而出。

  他剛走到村口時,莊照迎面走來。

  “淵哥兒,你聽說了嗎,趙四虎進山失蹤了,門頭溝狼患鬧得兇,你還是別去了,實在不行,我再去求我老爹借你些糧就是。”

  莊照咬牙道,極爲義氣。

  莊家老父有良田二十畝,雖算不上地主,但富農還是綽綽有餘。

  前身爹孃走後一開始也時有照顧。

  但救急不救窮,莊照那老爹很快就認出前身爛泥扶不上牆的德性,因此斷了救濟,也不允許莊照幫忙。

  白淵其實很理解莊家老夫的做法。

  誰家的糧食都不是大風颳來的,禁不起隨意霍霍。

  更何況前身的做派實在不敢恭維。

  “失蹤了?!”

  白淵一臉詫異,還帶着三分天真。

  “放心,我是去城裏,這段時間不會去門頭溝。”

  莊照眼前一亮。

  淵哥兒果然還是淵哥兒,白沙鎮哪兒有城裏有耍頭。

  “我也去。”

第6章 買面

  清河縣因陵水分支清河流經城裏而得名。

  河畔柳樹綠葉早已落光,披上一身白衣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雖是冬日,但清河畔卻熱鬧如舊。

  “冰糖葫蘆,好喫的冰糖葫蘆咯!”

  “各位父老鄉親,我給大家表演個胸口碎大石!”

  “這位小郎君,何不與奴家一起上樓賞雪?”

  白淵和莊照並肩走在街上。

  他自動將周圍的聲音屏蔽,不是沒興趣,而是消費不起。

  莊照胖臉笑得很喜慶,綠豆大的小眼睛從未離開那些香暖樓姑娘們微露的胸脯。

  白淵感受着胸口有些膈人的銅板,美滋滋的。

  他將打來的野雞賣給了收野物的小販,價格很不錯,足足賣了八十個銅板,夠買十幾斤高粱面。

  不過在去米鋪之前,他打算先去一趟武館。

  在這個世界,只有學武纔有前途。

  玄陽王朝以武立國,武道更是昌盛。

  開國太祖皇帝是武道大宗師,活了整整六百年,恐怖非凡。

  學武的途徑無非家傳、加入勢力、拜入武館。

  對於普通人家,武館是唯一能學武的地方,但學費極爲高昂。

  “學武?”

  “先交三兩銀子做學徒,若是兩年內達到磨皮就能進入外院,否則要麼走,要麼繼續交學費。”

  虎威武館門口一個黑臉武師冷着臉介紹着。

  白淵有些牙疼。

  武館可有夠黑的,三兩白銀都夠白沙鎮一家人喫兩年的了,結果只能在武館裏做學徒。

  學徒真正學武的時間少得可憐,大多數時候都在武館裏做些雜事。

  能夠在兩年內成爲磨皮武夫的學徒更是少得可憐,大都竹籃打水一場空。

  白淵不慌,他有外掛.

  他瞥見一旁的莊照臉色不太對,一番追問,莊照這才苦着臉道出實情。

  “我老爹已經給武館交了學費,過幾天我就要來這裏當學徒了。”

  在武館裏被人像奴僕一樣驅使哪兒有白沙鎮快活。

  他本就沒有大志向,自然不願意,但實在架不住老爹喫人的眼神。

  去了武館,他這苦養了十七年的肥肉肯定是保不住了。

  白淵無語,果然無論在哪個世界,人類的悲喜都不相通。

  他還在費盡力氣賺學費,莊照卻想着怎麼逃課。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還真是很難言。

  白淵並沒有在武館停留太久。

  他和莊照又去了城西的米鋪。

  “怎麼又漲價?”

  “愛買不買,別擋着本大爺做生意。”

  白淵和莊照剛走到米鋪門口,一個年輕漢子正被米鋪護衛架着丟出店門。

  周圍的人雖大都不忿,卻也不敢多嘴。

  因爲米鋪是鐵刀幫的產業。

  清河縣除了官衙之外,還有三大勢力,鐵刀幫就是其一,其餘兩家分別是劉家和飛鷹堡。

  這三大勢力幾乎壟斷了城內所有賺錢的行當,縣衙對此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白淵跨過門檻,找上一個米鋪的夥計。

  “我想買十斤高粱面。”

  “一百文。”

  如瘦猴一般的米鋪店夥計趾高氣昂的伸出手。

  白淵心中輕嘆一聲。

  果然又漲價了。城內糧食的價格一漲再漲,高粱面更是從八文一斤漲到了十文一斤。

  鐵刀幫將清河縣的糧食生意壟斷,城裏只有這一家米鋪,價格自然是他們說了算。

  又不知有多少人家要過上節衣縮食的日子,有甚者更是要被餓死。

  這喫人的世道

  “那就八斤吧。”

  他從懷中取出八十枚還沒捂熱乎的銅板。

  店夥計鄙夷的從白淵手中接過銅錢,抓起一個布袋子看都不看一眼丟給白淵。

  白淵伸手抓起一把高粱面,入手粗糙,沒少摻麥糠。

  麥糠的價格只有高粱面的一半,但米鋪店大欺客,連說理的地方都找不到,清河縣的人也只能認倒黴。

  白淵扛起裝着高粱面的布袋子默默離開,肩上印出一條白痕。

  他既沒有出頭的想法,也沒有出頭的本事。

  人生和遊戲都差不多,在前期弱小的時候應該想着好好發育,而不是去嘲諷精英怪。

  兩人很快走出清河城。

  莊照一路上都出奇的沉默。

  這正是爲何城裏好耍的不少,但他卻很少進城的原因,憋屈。

  但他也並非不通人事,自然知道這世道根本無力改變。

  至少他不行.

  他偷摸瞄了身旁的白淵一眼。

  白淵面色很平靜,絲毫看不出憋屈又或是憤怒。

  莊照很確定白淵並不是壓抑情緒,而是從內而外的淡然。

  淵哥兒果然還是變了。

  莊照有些鬱悶。

  曾經一起溜鳥打蛋的淵哥兒終究是再也回不來了。

  白沙鎮距離清河縣並不遠,兩人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就看到了白沙鎮的鎮子口。

  今天的鎮子口很熱鬧,聚滿了人。

  “見到這個人,必須立即上報,鐵刀幫有重賞!”

  一個鷹鉤鼻、身材瘦削,穿着一身黑色短打勁衫的中年男人舉着一幅畫像。

  他身邊還站着五個與他穿着一樣的年輕男子,顯然都是鐵刀幫的人。

  莊照本就愛湊熱鬧,哪裏會錯過這等有意思的事,小跑着衝了上去,渾身肥肉一顫再顫。

  白淵站在人羣的最外圍。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何人能被鐵刀幫如此重視。

  畫上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漢子,看上去凶神惡煞的,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能被鐵刀幫盯上的,自然不會是一般貨色。

  白淵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些事情與他一個纔剛喫飽飯的小獵戶實在沒有太大關係。

  攢夠武館學費的三兩銀子纔是他的當務之急。

  都有外掛了,總不能做一輩子獵戶吧。

  人羣散去,白淵與莊照打了聲招呼就回了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