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從選擇獵戶開始 第468章

作者:道化身

  他是真的很忙。

  “院長可還好?”

  嚴少安淡淡問。

  “都好,還是跟以前一樣,就是睡覺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中年儒生微微一笑。

  應山書院的院長在他們還是年輕人的時候,就是應山書院最驚豔的教習。

  與嚴少安截然不同。

  院長學問做得極好,偏偏對拳腳提不起興趣。

  玄陽以武立國,即便是文狀元,也要考覈戰力。

  還沒有成爲院長的教習也就徹底斷了做官的可能。

  可他卻絲毫不覺得遺憾。

  依舊埋首,看書、寫書,寫着寫着,發現境界越來越高,氣咴絹碓蕉唷�

  最後寫成了個通神大宗師。

  更是成了應山書院的院長。

  一想到朱教習,嚴少安就是會心一笑。

  這世間的通神強者如同有排名,第一是誰不確定,但最後大概率就是這位朱院長。

  因爲朱院長此生從未與人動過手。

  也根本不知道怎麼打架。

  能成爲通神,完全就是因爲累加在他身上的文咛F張,生生給他撐成了通神大宗師。

  此種情況與大多數任皇帝類似。

  乃是僞通神。

  但就是這樣一個僞通神,最後壓過了真通神,成了書院的院長。

  而那位真通神副院長,對此沒有任何意義。

  還揚言。

  “書院之所以叫書院,比的是誰書讀得多,寫得好,在這一點上,我不如朱教習,可若是誰覺得朱教習不配做院長,我這個讀書人也略通拳腳。”

  想着。

  嚴少安就看到一座青磚綠瓦的圓形拱門。

  過了門。

  就真正進入到應山書院。

  不少晨練的弟子看到嚴少安,眼裏都露出崇拜神色。

  縱使嚴少安從未以應山書院學生的身份自居,但讀書人,又有那個是不想做官的。

  因此他就成了應山書院無數學子心中的偶像。

  其地位甚至都超過朱院長。

  “太保大人,學生楊其。”

  “嚴先生,學生韓楊。”

  一個個年輕儒生圍了過來,縱使他們已經說了千百遍要不卑不亢,但最後都變成了討好的神色。

  畢竟討好院長,他們的學問還是要自己做。

  但討好一個太傅,說不定立刻就能做大官。

  嚴少安對此早已見慣。

  他腳步依舊不停。

  穿過一間間學堂,最後終於在一間茅草小房前停了先來。

  一個滿頭白髮的乾瘦老儒生自捧着一本書在房前打盹。

  嚴少安躬身一拜:

  “朱先生,學生回來了。”

第463章 應山書院

  “唔。”

  老儒生被聲音嚇了一跳,差點從躺椅上跌下來。

  慌忙睜開眼睛。

  就看到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

  一副副畫面浮現在他的眼前,似乎是一個有些執拗的少年讀書人。

  腦海中的身影與眼前的老人重合。

  “少安?”

  陌生,那是因爲他已經有差不多一百年的時間沒有見過眼前這個男人,熟悉,那是因爲這個年輕身上那股子執拗的勁兒還是沒變。

  “正是學生。”

  嚴少安笑着又行了一禮。

  他走上前,將老儒生扶起。

  老儒生呵呵笑着:“你小子,自打下來山,就一直沒回來過,名聲越來越大,我可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中年儒生也是附和:“當然,院長已經將少安你的名字掛在優秀學子最上面一列了,我可羨慕死。”

  老儒生瞪了一眼中年儒生:

  “就你話多。”

  隨後又輕咳了兩聲。

  倒不是他對這個學生真的太過喜愛,而是那些城外的大戶每每提到嚴少安,都願意多掏幾個銀錠子。

  於是就想出這麼個法子。

  每次有大戶參觀,都會被領到那裏,還必須點到嚴少安的名字。

  以前應山書院的老院長瞧見旁邊的白鹿書院銀子多到用不完,每每都羨慕得眼紅,常常說:

  “這讀書人當大官還是有作用的,你看,隔壁出了個正一品,鼻子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更不用因爲那位大官給書院帶來的名聲還有實實在在的銀錢。

  後來應山書院出了個嚴少安,這才扭轉了之前的局面,腰包變得富裕。

  嚴少安也笑着。

  他並不在意應山書院用他的名聲獲取銀錢。

  天下打着他名聲做事的人太多,與其給那些人,還不如都給書院。

  老儒生又是一通回憶。

  嚴少安只是靜靜的聽着,時不時嗯啊兩句,就當作是回應。

  年紀大了,總喜歡回憶過去。

  其實他也已經到了那個年紀,所以總是聽不厭。

  不知不覺間。

  日月更替。

  直到天色黑盡,老儒生這才發覺自己又說多了。

  “少安呀,你看看我,老糊塗了,你可是個大忙人,有事就快去忙吧。”

  “嗯。”

  嚴少安點了點頭。

  就在他準備開口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少安,你還是走吧。”

  一扭頭。

  就看到一個高瘦、不苟言笑的老人走了過來,一身長衫,說不出的清雅。

  “王先生。”

  嚴少安對着走來的老人行了一禮。

  這位王先生曾經與朱院長一樣,都是書院的教習。

  也是現在書院的真通神。

  嚴少安並非這位王先生的弟子,可卻經常被這位王先生訓斥。

  到現在都還記得。

  但這一次,他不打算灰溜溜的跑走:“王先生,學生心中有惑,希望先生能解惑。”

  王副院長哦了一聲。

  “說吧。”

  書院乃傳道授業解惑之地,嚴少安雖然已經出山,而且地位甚至比他還要高,但在他眼中,依舊還是學生。

  既然是學生有問,他就有義務回答。

  “如今乃大爭之局,封印者出世,或擾亂猩邪傩彰癫涣纳逸呑x書人當如何?”

  王副院長似是已經想到嚴少安會做此問。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乃大道,代朝堂穩固,自當以禮法約束。”

  嚴少安心中輕嘆。

  王副院長還是一如既往的固執。

  這也是書院從未在皇權爭奪中出手的根本原因。

  書院裏的文人和朝堂上的文人本質上是不同的讀書人,他們只弘揚心中道義,不會插手俗事,更不可能去管事關國本的事情。

  此爲僭越。

  “我輩讀書人,爲的是天下黎民安泰,朝堂之事自有定論,書院當行書院入世之事。”

  他不願繼續與王副院長糾纏君臣之事。

  因爲說下去。

  一定是他輸。

  身爲一朝太保,他再清楚不過王副院長剛纔說所的重要性。

  只有規矩才能萬世長久。

  即便是帝王也不能突破規矩。

  爲此,儒家用萬年時間給皇家,以及天下編制了一個巨大的囚唬ё∶恳粋�人。

  而讀書人就是看管這個蛔拥娜耍洞送瑫r,也是被囚焕ё〉娜恕�

  王副院長當然不可能壞了讀書人的規矩。

  山上人就應該在山上。

  王副院長:“少安,你我立場不同,不用再說了。”

  “先生.”

  嚴少安輕嘆一聲。

  其實來應山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