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從選擇獵戶開始 第467章

作者:道化身

  那個時代可還沒有關門弟子的說法。

  也就是說,在他前面還排了六個師兄,但最後初代天師還是選擇了他。

  爲何。

  當然是因爲他足夠能打。

  在他所處的那個時代,他早就將天下橫掃了一遍又一遍。

  “阿淵,你可與那個魔種交過手?”

  紀風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白淵搖了搖頭。

  之前他雖然用神宮玄兵擊殺過血芒巨人,但這與真實交手是兩碼子事情。

  “我倒是想試試。”

  紀風露出躍躍欲試的感覺。

  看到紀風的模樣,石言頓時頭皮發麻,連忙開口:“祖師,魔宗可是有通神大宗師坐鎮,我們打不過的。”

  紀風眼中光芒消失。

  “小石頭,你這人就是太小心謹慎。”

  “.”

  石言無語。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四個字形容他。

  不過一想到紀風一路上做過的事情,他又覺得這四個字沒什麼問題。

  不知有多少個宗門的鎮宗之寶被紀風窺伺。

  也幸好紀風只是看看,要是都偷走,樂子可就大了。

  石言是真怕這位祖師闖禍。

  白淵好奇的問:“風哥,那你之後打算做什麼?”

  紀風淡淡一笑:

  “武聖什麼的看造化,不過既然師父有命,那我至少要打贏與我一樣的那些老傢伙,否則可就對不起師父的一番苦心。”

  “.”

  白淵和石言對視一眼。

  這位龍虎宗的祖師沒想到還是個戰鬥狂。

  一月過去。

  陸續有封印者解封,甚至一些早就已經落寞的宗門也走出了封印者。

  數量遠比想象中還要多。

  甚至不少都能追溯至上古時期。

  天宇朝,京都。

  “嚴師,這已經是第四十七個甦醒的封印者,”

  皇帝李岱望着手中的密信。

  輕嘆一聲。

  當真是大爭之世,現在的玄陽已經夠亂,現在又出現數十個萬年之前的封印者。

  饒是他也覺得頭疼。

  若這些封印者只是一心求道,也就罷了,可若也如那個魔種一般藏了霍亂天下的心思,那可就麻煩。

  嚴少安正閉目凝視。

  他緩緩睜開眼睛:“啓稟陛下,老臣欲前往應山書院,請陛下恩准。”

  李岱先是一愣。

  他沒想到嚴少安居然要在這個緊要的關頭棄他而去。

  但很快就眼前一亮。

  “嚴師去就是,請替我向院長問好。”

  嚴少安點了點頭。

  而後就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李岱望着嚴少安離去的背影,目光中多出一抹期待。

  玄陽能夠執掌天下千年,靠的當然不可能只是李家皇族這些人,否則即便有九天玄兵,也不足以鎮壓天下英豪。

  朝廷文武百官當然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力量。

  但真正讓玄陽穩定的,其實是儒家。

  具體下來,就是文官還有書院。

  書院作爲儒家教義在世間傳播最重要的載體,實力自然不用多言。

  而那四大書院,更是能與道門祖庭、佛宗聖地媲美的地方。

  之前玄陽內亂。

  四大書院都選擇沉默,並沒有出手。

  畢竟在那些大儒眼中,這些都是玄陽的家務事,他們效忠的從來都是心中的道義,而並未特定的某一位皇帝。

  可現在情況就大不相同。

  那些封印者幾乎可以算成外來人。這是儒家堅決不允許的。

  若是能有儒家出手,李岱的壓力就能減輕很多。

  而且誰說儒家聖人就沒有留下封印者呢?

  青山,應山書院。

  嚴少安牽馬走在小徑之上,響起一陣踢踏之聲。

  他腳下這座青翠的山,就叫青山。

  旁邊還有一條河,名曰綠水。

  名字都是應山書院那位初代儒家書聖自己起的,後來也就這麼叫了,再後來,書院一步步成了世間第一流的書院,青山綠水也就成了天下讀書人心馳神往的地方。

  至於應山在哪兒?

  這就姓f紛紜。

  “真是好久沒來了。”

  嚴少安一邊走,一邊感慨。

  這時。

  小徑走來一箇中年儒生。

  “師兄,你怎麼來了?”

  嚴少安呵呵一笑:“我來看看當年栽下的蘭花可還活在。”

  這一幕若是被那些官員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

  這位太保大人可素以不苟言笑而出名。

  中年儒生啞然失笑,打趣道:“蘭花早被砍咯,我種了一片竹子。”

  嚴少安無奈的嘆息:“當真?”

  “你去看看不久知道。”

  “行。”

  嚴少安點了點頭。

  不過腳步還是如剛纔一樣緩慢,絲毫沒有因爲要去看蘭花在否而加快半分,一如當年那個文弱書生。

  “這石頭我早就覺得礙眼,怎麼還不搬走?”

  “對了,青苔都滑倒了多少人,都說了要經世致用,偏要講究意境。”

  嚴少安絮絮叨叨抱怨了很多。

  中年儒生實在聽不下去:“師兄,要是書院都聽你的,那還能叫應山書院?”

  此話大不敬。

  特別是對方還是當朝太保。

  可嚴少安不僅不怒,反倒大喜:“是極,是極。”

  玄陽說是四大書院。

  那其實是湊出來的,就如四大名著、四大高手一樣,好像世人都很喜歡四這個數字。

  但其實能與應山書院比肩的,不過白鹿書院而已。

  其他差太大。

  有意思的是,當朝太保出身自應山書院,而太傅正好出身自白鹿書院。

  兩個書院暗爭了幾千年。

  或許一會兒你壓了我數百年,也或許我壓了你數百年。

  但最後一看,還是勢均力敵,分不出高下。

  中年儒生感慨:“師兄,你已有百年未來書院了吧?”

  “差不多吧。”

  嚴少安眼裏彷彿在回憶着什麼。

  他很早很早前,就是應山書院的弟子,並非最有才華的一個,所以他很懂得笨鳥先飛的道理。

  因此總是最早去書院的一個。

  中年儒生當時是書堂守門人,他們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後來。

  一開始,嚴少安並不想入朝爲官,他立志要著書成聖。

  可奈何沒天賦。

  無論他如何絞盡腦汁,最後寫出來的文章還是會被評爲下下等。

  或許是天意。

  他的文章越寫越爛,可武功卻越練越高。

  最後不知不覺就練成了個書院第一。

  他當時的老師意味深長的告訴他:“下山,考科舉去吧。”

  於是,他就下了山。

  然後就成了玄陽第七百一十三位狀元郎。

  那時白鹿書院獨大,太傅梁遠康已經是吏部侍郎,朝廷排斥應山書院的風氣很嚴重。

  堂堂狀元郎竟只做了個文淵閣下等學士。

  可嚴少安偏偏很喜歡。

  他埋首苦讀,文章越學越爛,境界卻越來越高,入勁、知感、明心,最後邁過通神。

  再後來,他一個讀書人打了很多仗。

  被老皇帝封爲武官。

  之後,應山書院的讀書人就終於能與白鹿書院並肩。

  可嚴少安卻也再沒機會回到應山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