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從選擇獵戶開始 第420章

作者:道化身

  白淵以一人之力抗住兩大高手,強殺令狐陽。

  這等壯舉讓那些初入江湖的少俠兒們心馳神往。

  當然,要是老江湖肯定是不會信的。

  明心打通神?

  翻了天不成。

  此時,江州龍虎山,一處涼亭之中。

  石言正乖巧的站在一旁。

  微涼的山風吹來,樹葉嘩啦啦作響。

  嗒!

  一道清脆的落子聲響起。

  龍虎宗掌教李天師撫須一笑:“師弟,這看人的眼光我不如你,可要論這圍棋之道,還是我更勝一籌。”

  另一邊的裴老道把手裏的一把黑棋朝天上一丟。

  “沒意思。”

  卻見飄灑在半空的黑棋忽然靜止,隨後竟齊齊自行飛回到裴老道的手中。

  裴老道無奈:“認輸都不行?”

  李掌教堅持:“我已經十年沒有下完整過了,今日必須有個結尾。”

  裴老道瞥了瞥嘴。

  看也不看就將手中的黑子隨意一丟,李掌教也不介意,該怎麼下還是怎麼下。

  很快,棋臺上就看不到黑棋的身影。

  李掌教這才滿意的拍了拍手:“我贏了。”

  裴老道翻了個白眼:“對,你贏了。”

  對於兩位龍虎宗天師如孩童吵架一般的場景,石言早就習以爲常。

  李掌教只覺得意猶未盡,可又覺得再和裴老道這個臭棋簍子下沒什麼意思,心念一轉,望向一旁的石言。

  石言感受到自家師父的目光,頓覺不妙。

  他的直覺很準。

  “小石頭,要不你也去一遭靈州,令狐陽已經死了,你就當着那老傢伙的面打死個副掌門就行。”

  石言一聽自家師父的地獄級笑話,頓時頭皮發麻。

  “不,不,不。”

  他連連擺手,都快變成風扇。

  以他對自家師父的瞭解,說不定還真會讓他去。

  他可不認爲自己能在通神大宗師手上活過兩招,到時候龍虎山代掌門就要變成死掌門了。

  裴老道得意一笑:“師兄,論下棋我不如你,可看人的本事,還是我勝那麼一丟丟。”

  說着,他右手食指與拇指合攏,留出一小條縫隙。

  李掌教剛想說話。

  可轉念一想,自家這徒兒現在似乎還真就不如裴老道看好的白淵,不由得鬱悶。

  “小石頭,你還需多加努力,爭取三年內突破通神,師父想想辦法給你弄個武聖。”

  石言無語。

  先不說他能不能三年突破,就說這武聖。

  連師父自己都還是通神,能把自己變成武聖?

  石言覺得師父又在吹牛逼。

  裴老道:“師兄,那元老魔以身殉天,如此大動靜,恐怕真能被他搞出個武聖來。”

  李掌教微微眯起雙眼:“誰知道呢。”

第432章 天下離心

  皇帝似乎是瘋了。

  李承遠御駕親征一年,坑殺俘虜百餘次,屠城不下數十次。

  這哪裏還是戰爭,似乎就是單純爲了屠殺享樂。

  這般殘忍的手段,即便是玄陽開國時那位坑殺了百萬人,殺人數舉世無雙的人屠也似乎比不上他。

  巫族人的反抗愈發激烈,大有與鎮南軍不死不休的跡象,不少書院大儒看不下去,紛紛上書諫言。

  儒家最重仁義,李承遠的行爲無疑與儒家教義相違背,甚至連掩飾都不加掩飾。

  可李承遠一個都不聽,將之全部拋諸腦後,該殺一樣殺,絲毫沒有停手的跡象。

  南疆,一座巫族城池。

  此時的城池已經變成徹頭徹尾血城,史書之中的橫屍遍野在此刻具象化,叫人不忍多看。

  李承遠幾乎是病態的親手屠殺了近萬人,冷血到極致。

  青州王李康言和鎮南大將軍童康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忌憚,不過他們都沒有阻攔的想法,因爲李承遠已經重返通神。

  也不知道這位皇帝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戰力一路飛漲,僅僅一年時間就擺脫了氣叻词傻尼徇z症,幾乎恢復到巔峯的時候。

  李承遠將最後一個巫族孩童的頭顱斬下,眼裏全是對鮮血的渴望。

  不過他的神色很快又恢復正常。

  “王弟,童將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巫族人膽敢率先址矗仨氁灾匦虊褐疲駝t傩牟凰馈!�

  “是。”

  李康言和童康對這種情況早就是見怪不怪。

  李承遠滿意的深吸一口氣,體內狂暴的力量讓他癡迷。

  “朕御駕親征已有一年之久,也該回京了,這裏的事就交給二位了。”

  聞言,童康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喜色。

  他實在不願意與這位皇帝陛下繼續呆下去。

  元定五十三年春,皇宮終於迎回久違的帝皇。

  可就在皇帝李承遠剛回到皇宮不久。

  京城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三皇子在皇帝李承遠即將達到京城的前一夜逃出了城,無人知曉是何原因。

  回京之後,李承遠的表現再度恢復正常。

  甚至一連上了七天的早朝,這讓不少大臣都暗暗鬆了口氣,只要皇帝李承遠還正常,玄陽那些反倬拖撇黄鹗颤N風浪。

  但就在腥艘誀懶柡芸炀鸵貧w安定之時,懸空寺突然發難。

  一則震驚天下的消息瘋了般的傳開。

  皇帝李承遠修煉邪功,以血氣填補氣撸�

  而揭發這一消息的,正是三皇子李威。

  懸空寺的高僧有菩薩心腸,但也有金剛怒目之時,懸空寺主持更是直言要率領懸空寺僧兵替天下剷除邪魔,還世間以太平。

  有了懸空寺帶頭,中原、江南不少大宗大族都紛紛出手。

  用的都是皇上無德,殘害猩睦碛伞�

  三皇子李威不僅曝光了皇帝李承遠修煉魔功,更是告知天下李承遠在南疆故意掀起大戰,只爲一己私慾,天下人這才幡然醒悟,難怪那位皇帝在南疆的表現如此異常,原來是爲了療傷。

  一時間揚言要入京討伐的人越來越多。

  這一理由可比天玄派光明正大的造反要好上千倍萬倍。

  天下還是李家的天下,只是換了個人。

  李家皇族內部本來就不是鐵板一塊,李承遠現在可是有不少有能力繼承皇位的皇子,懸空寺所所率領的江湖大軍此舉也並未違背儒家理念。

  某位儒家亞聖就曾言:“君有大過則諫;反覆之而不聽,則易位。”

  如今本就是天怒人怨,再加上李承遠不爲世人所容的邪法,當然就討伐之聲四起。

  當然,其中不少都是包藏禍心之徒。

  李承遠之前雄心勃勃想要清掃江湖,春秋鼎盛之時自然無人敢站起來反抗,如今衰落,這才落井下石。

  天下練邪功者數不勝數,李承遠頂多就是因皇帝之軀,影響太大了而已。

  這些人不過是想換個更聽話的皇帝而已。

  大殿之上。

  原本足有上百的早朝官員,如今只剩下半數不到。

  甚至連六部尚書都有三人已經辭官,雖然李承遠將辭呈全都壓下,可依舊無濟於事。

  讀書人便是如此。

  君子不立危牆。

  在那些官員看來,無論是李承遠還是正在集結大軍的懸空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無論哪方勝利對他們都沒什麼好處。

  “混賬!”

  李承遠眼中全是暴戾,望着大殿中稀稀拉拉的大臣,沒由來的感到煩躁。

  是心魔!

  他猛地警醒。

  實力快速恢復他自己也必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那就是外邪入體,也就是江湖上俗稱的走火入魔。

  李承遠已經逐漸有些控制不住。

  這時,吏部老尚書緩緩開口:“陛下,如今唯一之計只能下罪己詔,而後將徐大將軍召回,以利益安撫西漠諸國,之後再徐徐圖之。”

  “你要朕下罪己詔?”

  李承遠冷冷望着吏部老尚書。

  他自幼立志要做名流青史的帝皇,這罪己詔一下,就徹底完了,想要留個好名聲都難,那些史官可不會留情面。

  “殺,殺,殺!”

  他腦海裏有一個聲音不停的響起,李承遠心中的殺意越來越重,甚至想直接把大殿之中的朝臣全都殺個乾乾淨淨。

  李承遠猛地閉上眼睛。

  腦海中的聲音這才逐漸平息,他深吸一口氣:“就按韓尚書的意思辦,散了吧。”

  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退朝!”

  李承遠只覺得有些恍惚,轉過頭去,這才發現那侍奉的太監早就換了人,王福早就死了。

  大殿中很快只剩下他一人。

  李承遠忽然覺得有些孤獨。

  古來帝皇都喜歡自稱孤,可不是沒有道理的。

  世人都以爲皇帝天生大權在握,可以爲所欲爲,但李承遠很清楚,皇帝也必須被封印在那些老儒生編制的囚谎Y,否則那些讀書人必定會反噬,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皆是亂臣僮樱 �

  “該殺!”

  天下局勢一變再變。

  皇帝李承遠下了罪己詔,但似乎並沒有太多作用。

  懸空寺的高僧偏說李承遠是婆娑煉獄的惡鬼,需鎮壓度化。

  鎮國大將軍徐定春無奈只能帶着鎮西軍馳援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