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白淵以一人之力抗住兩大高手,強殺令狐陽。
這等壯舉讓那些初入江湖的少俠兒們心馳神往。
當然,要是老江湖肯定是不會信的。
明心打通神?
翻了天不成。
此時,江州龍虎山,一處涼亭之中。
石言正乖巧的站在一旁。
微涼的山風吹來,樹葉嘩啦啦作響。
嗒!
一道清脆的落子聲響起。
龍虎宗掌教李天師撫須一笑:“師弟,這看人的眼光我不如你,可要論這圍棋之道,還是我更勝一籌。”
另一邊的裴老道把手裏的一把黑棋朝天上一丟。
“沒意思。”
卻見飄灑在半空的黑棋忽然靜止,隨後竟齊齊自行飛回到裴老道的手中。
裴老道無奈:“認輸都不行?”
李掌教堅持:“我已經十年沒有下完整過了,今日必須有個結尾。”
裴老道瞥了瞥嘴。
看也不看就將手中的黑子隨意一丟,李掌教也不介意,該怎麼下還是怎麼下。
很快,棋臺上就看不到黑棋的身影。
李掌教這才滿意的拍了拍手:“我贏了。”
裴老道翻了個白眼:“對,你贏了。”
對於兩位龍虎宗天師如孩童吵架一般的場景,石言早就習以爲常。
李掌教只覺得意猶未盡,可又覺得再和裴老道這個臭棋簍子下沒什麼意思,心念一轉,望向一旁的石言。
石言感受到自家師父的目光,頓覺不妙。
他的直覺很準。
“小石頭,要不你也去一遭靈州,令狐陽已經死了,你就當着那老傢伙的面打死個副掌門就行。”
石言一聽自家師父的地獄級笑話,頓時頭皮發麻。
“不,不,不。”
他連連擺手,都快變成風扇。
以他對自家師父的瞭解,說不定還真會讓他去。
他可不認爲自己能在通神大宗師手上活過兩招,到時候龍虎山代掌門就要變成死掌門了。
裴老道得意一笑:“師兄,論下棋我不如你,可看人的本事,還是我勝那麼一丟丟。”
說着,他右手食指與拇指合攏,留出一小條縫隙。
李掌教剛想說話。
可轉念一想,自家這徒兒現在似乎還真就不如裴老道看好的白淵,不由得鬱悶。
“小石頭,你還需多加努力,爭取三年內突破通神,師父想想辦法給你弄個武聖。”
石言無語。
先不說他能不能三年突破,就說這武聖。
連師父自己都還是通神,能把自己變成武聖?
石言覺得師父又在吹牛逼。
裴老道:“師兄,那元老魔以身殉天,如此大動靜,恐怕真能被他搞出個武聖來。”
李掌教微微眯起雙眼:“誰知道呢。”
第432章 天下離心
皇帝似乎是瘋了。
李承遠御駕親征一年,坑殺俘虜百餘次,屠城不下數十次。
這哪裏還是戰爭,似乎就是單純爲了屠殺享樂。
這般殘忍的手段,即便是玄陽開國時那位坑殺了百萬人,殺人數舉世無雙的人屠也似乎比不上他。
巫族人的反抗愈發激烈,大有與鎮南軍不死不休的跡象,不少書院大儒看不下去,紛紛上書諫言。
儒家最重仁義,李承遠的行爲無疑與儒家教義相違背,甚至連掩飾都不加掩飾。
可李承遠一個都不聽,將之全部拋諸腦後,該殺一樣殺,絲毫沒有停手的跡象。
南疆,一座巫族城池。
此時的城池已經變成徹頭徹尾血城,史書之中的橫屍遍野在此刻具象化,叫人不忍多看。
李承遠幾乎是病態的親手屠殺了近萬人,冷血到極致。
青州王李康言和鎮南大將軍童康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忌憚,不過他們都沒有阻攔的想法,因爲李承遠已經重返通神。
也不知道這位皇帝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戰力一路飛漲,僅僅一年時間就擺脫了氣叻词傻尼徇z症,幾乎恢復到巔峯的時候。
李承遠將最後一個巫族孩童的頭顱斬下,眼裏全是對鮮血的渴望。
不過他的神色很快又恢復正常。
“王弟,童將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巫族人膽敢率先址矗仨氁灾匦虊褐疲駝t傩牟凰馈!�
“是。”
李康言和童康對這種情況早就是見怪不怪。
李承遠滿意的深吸一口氣,體內狂暴的力量讓他癡迷。
“朕御駕親征已有一年之久,也該回京了,這裏的事就交給二位了。”
聞言,童康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喜色。
他實在不願意與這位皇帝陛下繼續呆下去。
元定五十三年春,皇宮終於迎回久違的帝皇。
可就在皇帝李承遠剛回到皇宮不久。
京城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三皇子在皇帝李承遠即將達到京城的前一夜逃出了城,無人知曉是何原因。
回京之後,李承遠的表現再度恢復正常。
甚至一連上了七天的早朝,這讓不少大臣都暗暗鬆了口氣,只要皇帝李承遠還正常,玄陽那些反倬拖撇黄鹗颤N風浪。
但就在腥艘誀懶柡芸炀鸵貧w安定之時,懸空寺突然發難。
一則震驚天下的消息瘋了般的傳開。
皇帝李承遠修煉邪功,以血氣填補氣撸�
而揭發這一消息的,正是三皇子李威。
懸空寺的高僧有菩薩心腸,但也有金剛怒目之時,懸空寺主持更是直言要率領懸空寺僧兵替天下剷除邪魔,還世間以太平。
有了懸空寺帶頭,中原、江南不少大宗大族都紛紛出手。
用的都是皇上無德,殘害猩睦碛伞�
三皇子李威不僅曝光了皇帝李承遠修煉魔功,更是告知天下李承遠在南疆故意掀起大戰,只爲一己私慾,天下人這才幡然醒悟,難怪那位皇帝在南疆的表現如此異常,原來是爲了療傷。
一時間揚言要入京討伐的人越來越多。
這一理由可比天玄派光明正大的造反要好上千倍萬倍。
天下還是李家的天下,只是換了個人。
李家皇族內部本來就不是鐵板一塊,李承遠現在可是有不少有能力繼承皇位的皇子,懸空寺所所率領的江湖大軍此舉也並未違背儒家理念。
某位儒家亞聖就曾言:“君有大過則諫;反覆之而不聽,則易位。”
如今本就是天怒人怨,再加上李承遠不爲世人所容的邪法,當然就討伐之聲四起。
當然,其中不少都是包藏禍心之徒。
李承遠之前雄心勃勃想要清掃江湖,春秋鼎盛之時自然無人敢站起來反抗,如今衰落,這才落井下石。
天下練邪功者數不勝數,李承遠頂多就是因皇帝之軀,影響太大了而已。
這些人不過是想換個更聽話的皇帝而已。
大殿之上。
原本足有上百的早朝官員,如今只剩下半數不到。
甚至連六部尚書都有三人已經辭官,雖然李承遠將辭呈全都壓下,可依舊無濟於事。
讀書人便是如此。
君子不立危牆。
在那些官員看來,無論是李承遠還是正在集結大軍的懸空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無論哪方勝利對他們都沒什麼好處。
“混賬!”
李承遠眼中全是暴戾,望着大殿中稀稀拉拉的大臣,沒由來的感到煩躁。
是心魔!
他猛地警醒。
實力快速恢復他自己也必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那就是外邪入體,也就是江湖上俗稱的走火入魔。
李承遠已經逐漸有些控制不住。
這時,吏部老尚書緩緩開口:“陛下,如今唯一之計只能下罪己詔,而後將徐大將軍召回,以利益安撫西漠諸國,之後再徐徐圖之。”
“你要朕下罪己詔?”
李承遠冷冷望着吏部老尚書。
他自幼立志要做名流青史的帝皇,這罪己詔一下,就徹底完了,想要留個好名聲都難,那些史官可不會留情面。
“殺,殺,殺!”
他腦海裏有一個聲音不停的響起,李承遠心中的殺意越來越重,甚至想直接把大殿之中的朝臣全都殺個乾乾淨淨。
李承遠猛地閉上眼睛。
腦海中的聲音這才逐漸平息,他深吸一口氣:“就按韓尚書的意思辦,散了吧。”
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退朝!”
李承遠只覺得有些恍惚,轉過頭去,這才發現那侍奉的太監早就換了人,王福早就死了。
大殿中很快只剩下他一人。
李承遠忽然覺得有些孤獨。
古來帝皇都喜歡自稱孤,可不是沒有道理的。
世人都以爲皇帝天生大權在握,可以爲所欲爲,但李承遠很清楚,皇帝也必須被封印在那些老儒生編制的囚谎Y,否則那些讀書人必定會反噬,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皆是亂臣僮樱 �
“該殺!”
天下局勢一變再變。
皇帝李承遠下了罪己詔,但似乎並沒有太多作用。
懸空寺的高僧偏說李承遠是婆娑煉獄的惡鬼,需鎮壓度化。
鎮國大將軍徐定春無奈只能帶着鎮西軍馳援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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