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明心大宗師本就難殺,除非以絕對的戰力壓制將對方耗死,可現在連白淵的招都接不住,斬殺更是癡人說夢。
令狐陽不甘的大喝:“走!”
就在話音剛起的瞬間,令狐陽就拔地而起,向着遠處飛掠而去,逃了。
楊磊看到這一幕,速度也絲毫不慢。
幾乎在同一時間逃走。
白淵右腳向上輕踏,也登天追了上去。
“黃口小兒!”
令狐陽望着死死追在自己身後的白淵,忍不住破口大罵。
至於楊磊,那廝早就沒影。
以兩人之間的仇怨,白淵當然毫無意外的選擇令狐陽。
令狐陽雖然心裏不斷唾罵,但卻並沒有太多慌張。
這裏距離靈州城並不遠,只要老祖一出手,他自然就安全,一個明心再強,難不成還敢招惹通神大宗師?
白淵一路窮追猛打,令狐陽默默硬抗,絲毫沒有回擊的想法。
兩人就在空中你追我趕。
地上城中的天玄派高手看到天邊飛過的兩個人,一眼就認出是自家宗主令狐陽和最近兇名赫赫的白淵。
白淵正追着天玄派掌門打
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這些人倒是想上去幫忙,可一想到連令狐陽都只有捱打的份兒,最後全都選擇乖乖留在原地,以他們的實力,別說上不了天,就算上去估計也就是個炮灰的命。
這一幕不止被多少天玄派的人看到,天玄派的氣焰頓時大減。
此時的令狐陽已經不復從前那般淡定從容,頭頂的發冠早已被打落,頭髮披散,狼狽不堪。
“到了,終於要到了。”
令狐陽望着越來越近的靈州城城牆,眼底升起一絲喜悅。
戰的時間越久,他越是能體會到白淵的可怕。
他懷疑要是兩人真的生死戰,那死的人肯定是他。
生死戰一旦簽訂,那就必須分出生死。
明心大宗師很難被殺死不假,但可以被耗死,之前的白淵就已經演示過。
白淵的耐力是他見過最深不可測之人。
兩人你追我趕了整整一天一夜,可白淵的攻勢沒有絲毫衰減,反而越戰越勇。
見此,令狐陽哪裏還敢還手?
好在終於已經看到靈州城,有老祖坐鎮,白淵還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小兒!”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聽到那聲音,令狐陽眼中閃過喜色。
老祖終於出手,他也得救了。
下一秒,一道身影自靈州城掠出,恐怖的氣息讓全城人窒息,當真有仙人降世之威。
通神大宗師的強大可見一斑。
可令靈州城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天玄派老祖出手,可白淵竟然不退反進,速度甚至還更快了幾分。
看到這一幕,令狐陽心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到底要做什麼?
以令狐陽對白淵的瞭解,此人看似行事瘋癲,不擇手段,但其實一切都是早有預帧�
“老祖,救我!”
令狐陽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的煩躁。
即便是在靈州全城人面前呼救丟盡顏面,那也比身死要強。
話音未落,天玄派老祖的速度陡然增加數倍,瞬息之間就出現在令狐陽身前。
看到近在咫尺的天玄派老祖,令狐陽這纔有些許心安。
可下一瞬,白淵竟也化作一道流光,向他的後背撲來。
“你!”
令狐陽感知到身後的一幕,頓時汗毛倒立而起,強烈的危機感充斥他的身體。
白淵眼神冷漠。
右拳舉起,悍然向着令狐陽砸去。
全身數十個神府齊齊綻放,恐怖的殺力似乎將空氣都扭曲。
用盡畢生所學,化作最強一擊!
“豎子!”
天玄派老祖見白淵現在都還敢逞兇,眉毛倒豎,大怒,虛空一掌向着白淵拍去。
“噗!”
那一掌看似無力,可白淵卻身形一晃,吐出一口鮮血。
通神關果然很強。
天玄派老祖這一掌竟然能直接擊中他的靈魂。
不過白淵拳勢竟絲毫不減,重重一拳擊在令狐陽的身上。
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嚎,令狐陽的身子竟就無力的自空中跌落,眼神也變得空洞,渙散。
死了!
靈州城中的腥丝吹竭@一幕都是倒吸一口涼氣,白淵竟然當着天玄派老祖的面將令狐陽殺死。
明心硬抗通神一掌還能殺人,這是什麼逆天存在。
“汝在求死!”
這一幕顯然也超出天玄派老祖的預料,他暴怒,欲要將白淵滅殺。
可就在他即將動手之時,一道威嚴的聲音自天邊響起:“老伲闳羰歉覄邮郑冶阕屇阆氯ヅ阍幔 �
天玄派老祖猛地抬頭望向天邊。
只見一個身披金甲的中年人正緩緩向着靈州城走來。
“徐定春!”
天玄派老祖咬牙切齒,眼中全是震驚。
他如何都想不通,原本應該在鎮西軍的徐定春居然會出現在靈州。
不過他最後確實沒有動手。
他怕了。
倒不是他真的打不過徐定春,而是徐定春實在太年輕,有大把壽命可以浪費,要是對方願意,還真就能自損一百年陽壽與他換命。
徐定春才活了兩甲子,有大把時間可以換,但他卻不行。
白淵也乘機後退,一息之間就來到徐定春身旁。
“走!”
徐定春淡淡開口,而後這師爺孫兩人就這般堂而皇之的離開了靈州。天玄派老祖的臉色陰沉到極致。
他這輩子都未受到過這般屈辱,更不用說如今他已經是通神宗師。
“徐定春,此仇必報。”
這時,一個天玄派的副掌門走上高空:“師祖,掌門屍體該如何處置?”
天玄派老祖瞥了一眼掉落在城中的令狐陽屍體:“按宗門規矩辦,你先暫代掌門一職,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那副掌門瞪大眼睛:“回老祖,我叫錢輝。”
方州一處山脈。
白淵跟着師爺徐定春來到一處清秀的松林中。
徐定春似笑非笑的望着白淵:“你小子膽倒是肥,也不怕我來晚了。”
今日若不是他恰巧趕到,恐怕就只能看到白淵的屍體。
白淵嘿嘿一笑:“師爺,我還有後手。”
聽自己這徒孫如此說,徐定春有些詫異。
天玄派那老祖雖然是剛突破通神,但實力不容小覷,沒想到白淵居然有對付通神大宗師的辦法。
不過徐定春並沒有追問。
能走到明心關,誰沒點祕密,光他自己就有很多不能被外人道的手段,只要自己這徒孫夠強就行,其他不重要,他也沒興趣管。
三日前,他收到自己這徒孫的密信。
以暗度陳倉的手段悄然來到靈州。
可今日之事卻全是湊巧。
自己這徒孫倒當真算得上膽大包天,當真通神老祖的面殺掌門,這樣的操作他自問在明心的時候還做不出來。
徐定春:“你之後打算如何做?”
白淵:“回師爺,令狐陽已死,以師父帶領的鎮北軍,又有師爺震懾,戰事應是無虞,我打算回陵州,好生經營。”
徐定春點了點頭:“這投機取巧之事做一次就足夠,穩紮穩打纔是正道。”
“師爺教訓得是。”
之前徐定春還是鎮北大將軍的時候,可不就是高築牆,與魔宗打消耗戰。
當時的玄陽人只覺得那鎮北大將軍太過軟弱,現在看來,當時的決定無比明智。
事實上,打過仗的人都知道。
大規模軍隊在一塊場地裏廝殺這種的事情少之又少,不少將軍打了一輩子仗都不一定見過。
兵法最高的招數其實以多欺少,重在一個穩字。
徐定春就是一個很穩的將領。
聽說鎮西軍在他的指揮下,又開始了築城的招數,效果也是相當不錯。
不少西漠的小國一場攻城戰打下來人死了大半,也顧不得什麼盟約,果斷撤軍。
現在西漠大軍的人數是一天比一天少,參戰的國家也是越來越少。
或許徐定春如此做,也是料到這般情況。
徐定春對自己這個徒孫是越來越滿意。
原本天玄派和鎮北軍的大戰必定無比慘烈,可因爲白淵橫插一腳,殺了前線極爲重要的令狐陽,少了令狐陽的牽制,新任掌門想要快速樹立威信可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而且正陽門的人也不一定就是真心實意的幫忙,其中必定是波折不斷。
臨時換帥乃兵家大忌,鎮北軍的局勢算是徹底穩住。
現在天玄派被鎮北軍擋在靈襄一線,襄州以東的大片土地就都成了白淵的囊中之物。
用不了多久,北境大半就能重歸安定。
這對於現在風雨飄搖的玄陽來說無疑是一件極大的好事。
靈州的事情很快傳遍玄陽。
天玄派掌門令狐陽與白淵的生死戰本就舉世皆知,雖然後來因爲大亂逐漸被人淡忘,可現在令狐陽被白淵斬殺,一時間又成爲世人茶餘飯後最大的談資。
更有好事者已經杜撰出白淵一人力敵天玄派老祖和掌門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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