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說到底,還是白淵過往的經歷給了對方可趁之機。
若白淵也是清白的讀書人路子,也就不會被劉崇德以江湖事江湖了給一筆帶過,但韓長年顯然不會因爲對方的一句話便就此作罷。
“刺殺朝廷命官,此乃重罪,怎能輕饒?”
劉崇德見狀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韓大人,此言差矣,分明就是上不得檯面的江湖私鬥罷了。”
他一口咬定,主要還是白淵這樣的情況實在太特殊。
先做了江湖門主,而後又做大官的人不是沒有。
可後又遭遇刺殺的還真就是本朝頭一人,作爲先例,自然有很大的爭論空間。
就在韓長年準備繼續呵斥之時,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白淵忽然開口。
“既然是江湖事,那白某就與令狐宗主生死戰。”
第406章 生死戰
生死戰!
這三字迴盪在天玄派大殿之中。
咕咚。
有人狠狠嚥了一口口水。
生死戰很好理解,這是江湖上一種常見的比斗方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旦出手,生死不論。
江湖事,江湖了.生死戰確實是很江湖的一種方式。
韓長年也是一臉猝不及防,他有些錯愕的望向白淵。
他也沒料到白淵竟然會主動提出生死戰這樣的要求。
這小子到底實在鬧哪出?
難不成白淵真的想親手打死令狐陽?
就算是韓長年都覺得白淵的想法有些太狂妄。
一旁的劉崇德則露出一臉玩味的表情。
果然還是太年輕。
隨便一激就取得如此好的結果,當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有白淵此話,也就坐實了此次刺殺是江湖行爲,不歸玄陽律管轄,只用死一個夏寒便足矣。
至於白淵能不能打死令狐陽?
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明心和明心之間的差距可太大,令狐陽可不是夏寒,白淵這才突破明心多久,根本不可能是令狐陽的對手,更不用說殺死令狐陽。
韓長年正要說話,白淵卻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戰意。
“令狐掌門,你可敢應戰?”
令狐陽雙眼微微眯起,他看了白淵許久。
大殿中所有人也都望向這位天玄派掌門。
“好,老夫就應下。”
他沒有不答應的道理,身爲明心巔峯大宗師,也有自己的傲氣。
白淵咧嘴一笑:“很好,一年之後,我必取你性命。”
令狐陽淡淡回應道:“我等你。”
生死戰的發起人能夠自己挑選決鬥的時間,這是江湖一直以來的規矩。
事實上,生死戰這種事情當場就搏殺的極少。
此戰之後,生死難料,當然要先料理完後事、了卻一切之後再來死戰。
一年的時間雖然稍長了一些,卻也並不少見。
白淵不再言語,轉身就走出大殿。
韓長年見狀,也知此行已經落定,即便他強行扭轉也是無用。
朝廷霸道,可正陽門和天玄派也不弱,做事不可能太過肆無忌憚。
他輕嘆一聲,也跟在白淵離開了天玄派。
半個時辰之後。
朝廷一行人回到州衙之中。
刑部腥硕箭R齊望向白淵。
這位白御史的做法實在有些出乎意料,原本即使劉崇德狡辯,以朝廷的強勢就算不能真的讓天玄派滅九族,但也能讓其損失慘重。
韓長年目光平靜的望着白淵。
“白大人,你是如何想?”
與旁人一樣,他也不明白白淵爲何要如此做。
白淵嘴角微微上揚:“韓尚書,你覺得一個宗門的根基在於何處?”
韓長年先是一陣沉默,而後開口:“武師,或者說是頂尖武師。”
白淵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想要真正斷了天玄派的脊樑,放血可遠遠不夠,唯一的辦法就是斬殺令狐陽。”
聞言,所有人都是神色一驚。
此言很有道理,但又有些荒唐。
韓長年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不過殺死令狐陽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朝廷明面上可只有那三位通神大宗師纔有此等實力。
可一旦那三人出手,正陽門等一写笞诘睦瞎治镆矔雒妫綍r候的場面就將失控,所以朝廷想要對付天玄派也只有一步一步削弱。
這一次抓到天玄派如此大的把柄,就是要其傷筋動骨。
白淵不理會腥斯之惖难凵瘢骸绊n大人,還要煩請告訴陛下,我欲外出遊歷,增強己身,告假一年。”
韓長年默然,而後點了點頭。
“好,我會告訴陛下的。”
雖然他的理智告訴他白淵根本不可能殺死令狐陽,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創造了太多奇蹟,說不定這一次真的能做到。
韓長年已經完成了這一次靈州之行的目的,第二日,他們便離開靈州,返回京城。
白淵也並沒有繼續在靈州呆下去,而是悄然北上。
對韓長年所說的,當然是明面上的說法。
事實上,他只是單純貪圖令狐陽的強化點數而已,想要光明正大,毫無後患的殺死一個明心大宗師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生死戰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在那種情況之下,令狐陽也不可能不接。
如果說還有其他的因素,或許還真要追溯到神府門的時候,白淵與天玄派確實有不小的仇怨,而他向來都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
既然要對付天玄派,那就要將其徹底壓死。
韓長年只是想讓天玄派變得瘦弱,而白淵卻是要打斷天玄派的脊樑。
一旦令狐陽身死,天玄派自然就會變成一盤散沙,任由朝廷揉捏。
一個宗門強盛的因素有很多,但關鍵還是在於最強的那一人而已。
一年時間,若是其他人自然不可能做到殺死令狐陽,但白淵不同,他有外掛。
皇城,御書房。
“有些意思。”
皇帝李承遠聽着韓長年的彙報。
白淵總是讓他意外,這一次也是一樣,他並沒有按照謩澟c韓長年一同聯手削弱天玄派,而是直接挑戰天玄派掌門,令狐陽。
此等舉動簡直瘋狂。
李承遠本身便是明心巔峯大宗師,在不動用國咧畷r,其實力與令狐陽相差不大。
白淵當真能在一年的時間裏擊敗令狐陽?
這一次甚至連李承遠都覺得有些荒謬。
不過他還是選擇相信白淵,一年的時間而已,他還是等得起的。
事實上,白淵已經將他的計劃大大提前,現在的進度就已經超出他的預期,等一等也無妨。
韓長年說完了靈州之事就靜靜站在御書房之中,不再多言。
李承遠嘴角含笑:“韓愛卿,你覺得白卿能贏否?”
“.”
韓長年:“難。”
李承遠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萬一呢.
“請吏部、兵部尚書,朕有要事商議。”“喏。”
門外的老太監應了一聲。
李承遠也不知爲何,他竟覺得白淵真的會贏,若真的贏了,那朝廷就要做好徹底滅殺天玄派的準備。
襄州,鎮北軍軍營。
中軍大帳之中,多出了一個身影。
“師父,徒兒欲前往北原。”
白淵乖巧的站在董萬鈞身旁。
董萬鈞話語平靜:“你可想好了,北原毫無道德規矩,乃九死一生之地。”
“徒兒知道。”
“好,那就去吧,”
董萬鈞見白淵態度堅定,便沒有繼續勸說下去。
他這徒弟現在的實力絲毫不弱於他,既然是強者,那就有自己的想法,只需想清楚而後放手去做便是。
當年他就曾經去過北原,既然他去得,那他的徒弟自然也去得。
董萬鈞:“我會替你掩飾你去北原的消息。”
“多謝師父。”
白淵心中一喜。
原本他可以自己一人悄然跨過長城進入北原,但他還是選擇先來一趟襄州,一方面是對董老頭的尊重,另一方面也正是希望得到幫助。
現在天下卸嘧陂T不知多少雙眼睛盯着他,他需要有人替他抹去北上的痕跡。
董萬鈞望着自己這徒弟,心生感慨。
靈州的消息已經傳到了襄州,白淵已經與天玄派掌門令狐陽立下生死狀。
一想曾經師徒二人在小小清河相遇,誰也沒料到兩人最後竟能走到如此高度。
白淵更是要一人挑翻鎮壓了北境萬年的大宗。
此等進度實在叫人驚歎。
白淵告別了董老頭,乘着夜色離開軍營,向着高聳入雲的巨大城牆走去。
就在白淵走後沒多久,節度使何新平就來到中軍大帳。
他望着一臉平淡的董萬鈞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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