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那可是侍郎都說殺就殺的人物,他一個小小知州,以白淵如今潑天的權柄,說殺也就殺了,都察院的御史可都是他的下屬,又有誰會拎不清給他伸冤。
更不用說現在皇帝李承遠鐵了心要清掃江湖,更加不會追究。
說白了,就是死了也白死了。
所以他必須要伺候好這位爺。
當然,他也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看着白淵扳倒天玄派,他必須要做點什麼。
曾順眼神陰晴不定。
“倒是用心。”
白淵望着足足有數百頁的清單,滿意的點了點頭。
所有宗門幫派的信息都很完善,其中有關天玄派的篇幅更是有足足過半。
其實靈州因爲有天玄派在的緣故,江湖勢力本就不多,實力更是稀疏平常,就算有一兩個強的,也不過是天玄派扶持出來的傀儡罷了。
“白大人,若是有事儘管吩咐下官。”
曾順陪着笑,生怕這位白大人有絲毫不滿。
白淵似笑非笑的望着曾順:“曾大人,既然你不爲難,那不如先整理一下州衙知道的天玄派弟子名單。”
曾順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但心中咯噔一聲,擠出笑:“白大人說笑了,天玄派勢大,州衙本就孱弱,所知實在太少,不過既然是上官的要求,自然會竭力做好。”
這話說得可謂是滴水不漏。
先是將自己擺在弱勢的位置,然後再言明一定會盡力做。
這樣一來最後只用交給白淵一份價值不大的名單,也就算是交了差,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白淵是御史,又不是皇帝。
當然不能因爲無能,就隨意斬殺一個封疆大吏。
而且事實也確實如此,不僅是在靈州,江州其實也是一樣。
一旦州內出現一座如天玄派一樣的龐然大物,州衙想要強勢幾乎不可能。
這也是玄陽的通病。
若是因此殺了曾順,那恐怕玄陽大半知州也該一併斬了纔對。
這也是李承遠想要整頓江湖的原因所在,這種百姓只知宗門,不知朝廷的情況是時候改一改了。
白淵:“無妨,有勞了。”
見這位兇名在外的白大人竟然如此溫和,倒是讓曾順有些喫不準,他只好說了聲:“下官先告辭。”
就匆忙離開了州衙。
曾順先是回到自己的府邸,而後就再沒有出門。
另一端。
天玄派,密室。
掌門令狐陽正雙手負後站在密室中,而在他面前的正是靈州知州曾順。
不錯,曾順家中有一條可以直通天玄派的密道。
足見雙方關係之密切。
曾順將白淵在州衙的一言一語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令狐陽。
“做的不錯。”
令狐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位曾知州除了明面上的身份之外,其實還是他早年資助的窮困書生。
其實除了天玄派之外,很多大宗都會這般做。
如此一來就能天衣無縫的將探子安插進朝廷之中。
朝廷中反對清掃江湖的聲音很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來自於這般出身的官員,他們的前途可是與宗門息息相關。
當然,這也並非全都是這些官員的錯。
說到底還是太祖皇帝一開始頂下的玄陽與宗門共治,就已經註定了今日的局面。
“之後還要勞煩曾大人。”
曾順連連陪笑:“應該的,應該的。”
令狐陽擺了擺手:“曾大人,不宜停留過長,就請先回吧。”
曾順點了點頭,又從暗道之中離開了天玄派。
他與天玄派綁的太死,根本沒有收手的可能,否則以令狐陽的冷血手段,必定會一掌拍死他。
天玄派的錢豈是這麼好拿的?
不過曾順也並不後悔從前的決定。
若是沒有天玄派出手,現在他恐怕最多就是個知府,做上知州的位置根本不可能。
儒家與其他兩家不同,與氣叩年P聯極大。
只有氣呒由恚黄撇湃玺~得水。
他能突破知感,活兩百年,與玄陽雄渾的氣呙摬婚_關係。
夜深。
一盞燭火,一道剪影。
白淵坐在窗前認真的翻書,曾順確實很靠譜,天玄派的信息比他得到的情報都還要詳細。
天玄派也確實不愧爲北地第一宗。
曾經可是能與龍虎宗等一写笞谝粻庨L短的宗門,只不過如今落寞了而已,但依舊不容小覷。
當代宗主令狐陽也是明心之中的頂尖高手。
白淵嘴角微微上揚。
呼!
忽然,燭火熄滅。
原本的翻書聲也停了下來,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若是有人能走進屋子,必然會發現白淵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
只不過以白淵如今的地位,恐怕就算是曾順也沒膽子進來查看。
靈州城外。
一道身影緩緩走在官道之上。
此人正是白淵!
官道之上。一騎飛馳而過,在寧靜的黑夜之中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起一羣飛鳥。
天玄派副門主夏寒胯下一匹神駿妖馬。
他正是奉掌門令狐陽之命前往正陽門尋求那位宋大宗師相助。
如今白淵已經突破明心,天玄派壓力巨大。
路旁的樹木飛速倒退。
夏寒的馬非同一般,一路狂奔之下速度絲毫沒有減緩,反而越來越快。
籲!
忽然,夏寒勒緊繮繩,妖馬前蹄高高揚起,若非他武藝高強,肯定要落個人仰馬翻的下場。
有人!
夏寒雙眼微微眯起。
只見在一片漆黑的官道盡頭,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若是尋常人,當然不可能在如此黑暗的情況下看清事物,可他是明心大宗師,所以能看得清清楚楚。
白淵!
夏寒瞳孔微縮,臉上滿是忌憚,他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到白淵。
他心頭升起一陣不安。
夏寒想都沒想,扭轉馬頭就要離開這裏。
白淵出現在這裏,當然只可能是爲了殺他而來,以雙方的關係,難不成還能是敘舊不成?
馬蹄聲再度響起。
他這匹馬可是上等妖馬,就算是大宗師也很難追得上,亡命狂奔試圖擺脫白淵。
白淵既然能殺死鳩摩石,那就有能力殺死他。
就在夏寒策馬狂奔了不知多久。
他猛地抬起頭。
就見一人自九天之上緩緩走下,態度悠然。
正是白淵。
夏寒咬緊牙齒,緩緩蹦出三個字:“梯雲縱!”
作爲世間第一等的輕功,他自然很瞭解這門輕功的強大,白淵這顯然已經修煉到大成,所以才能踏空而行。
他走的官道,彎彎曲曲,縱使妖馬再快,也需要時間。
可白淵就大不一樣,有梯雲縱在身,直接無視障礙,自然能輕鬆追上他。
逃是逃不掉了。
夏寒臉色變得陰沉。
他緩緩下馬,從腰間拔出長刀。
軍中有高強者可以做到人馬合一,上馬之後的實力大漲,可夏寒是江湖出身,所以下馬才能發揮出他最大的戰力。
很快,白淵出現在他身前,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不跑了?”
夏寒眼神狠厲:“難不成你以爲殺了個鳩摩石,就能殺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
白淵緩緩拔出腰間的血煞彎刀。
夏寒呼吸節奏逐漸加快。
下一瞬,他悍然率先向着白淵發起攻擊。
長刀破空徑直斬向白淵的天靈蓋,勢大力沉的一擊威力無匹。
明心強者隨便一擊就能碎屍破山,這一刀要是真的落在頭上,必定是留不住全屍了。
可詭異的是白淵還真就不退不避,生生接下夏寒的一刀。
當!
一聲震天巨響在山林中迴盪。
夏寒望着毫髮無傷的白淵,倒吸一口涼氣。
好可怕的橫練!
他之前在彬州的時候就與白淵交過手,所以他已經知道白淵精通橫練功夫,可也沒料到白淵的橫練能抵擋他全力一擊。
橫練並不等於金剛不壞,否則全天下人都去練橫練功夫了。
顯然,白淵的實力已經勝於他,故才能如此輕鬆的擋下他這一刀。
白淵硬抗夏寒一腳,身子驟然暴起。
他放棄手中的彎刀,改刀爲拳,幾乎與夏寒貼在一起,與其近身肉搏。
精通白猿破山,又加之龍虎金剛勁,他近身搏殺的威力絲毫不比那些專修此道的武師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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