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說罷,他就徑直轉身離開,甚至都沒有過問白淵身後的書篋裏是什麼東西。
天下武師誰還能沒點祕密?
董萬鈞覺得自己的徒弟自有處理的辦法,若是真玩脫了,到時候自會找他這個師父。
天底下的師徒可不都是這樣。
天還未亮,白淵就悄然孤身一人離開了鎮北軍大營。
臨走前,他還對着鎮北軍大營恭敬的行了一禮。
他知道董老頭一定在看着。
憑藉胯下妖馬強悍的腳力,當天日落時分,他就再次回到彬州州衙。
知州看到白淵去而復返,先是詫異,隨後又露出招牌式的諂媚。
自從親眼見過白淵的實力之後,他就巴不得能與這位白御史抵足長談。
白淵在唐百川安排的宅邸一住就是半個月。
倒不是彬州景色太過宜人,而是元先生給的功法實在太多,而且品階高得嚇人,絲毫不比天字一號內庫之中的功法差,他甚至還看到了西嶽派不傳內法,西嶽心經。
就是不知若是嶽曉白看到自家宗門的壓箱底功法出現在白淵手中會是怎樣的心情。
白淵這半個月的時間就是修煉這些功法。
望着面板上功法一欄一口氣多出十幾個字條,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最後挑選了一本名爲《太上清淨錄》的功法先行修煉。
此功乃是道門全真一脈與龍虎宗並立的大宗,全清宗的真傳心法,相傳只有將來有資格能繼承掌門之位的核心弟子纔有資格修煉。
至於元先生是用何手段將此功偷來,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白淵不打算隨意展露此功,否則若是傳進全清宗的耳朵裏,那可就麻煩了。
之後的一段日子。
白淵一直都是早出晚歸,唐百川對此雖然好奇,卻也不敢多問。
令他奇怪的是,斬妖衛的案子忽然變少,最近幾天更是閒到無事可做。
斬妖衛每次接到妖怪的情況打算去處理時,等找到妖怪的老窩,就只看到那妖怪的屍體。
這樣的事情已經持續了半月有餘。
當真叫人摸不着頭腦。
就在北境重歸平靜時,又有一個驚天巨聞出現。
前鎮北大將軍、兵部尚書徐定春終於突破通神關,成爲玄陽朝廷第三位通神大宗師。
傳聞皇帝李承遠大喜,連下三道聖旨賞賜徐定春,更是親自去一趟徐府。
也不怪李承遠會如此激動。
因爲一個通神大宗師可是關乎國叩拇嬖冢貏e是朝廷自己的通神強者。
徐定春突破帶來的氣撸阋在s得上玄陽十年的積累,李承遠又如何能不高興?
朝廷的通神大宗師越多,他突破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明心關壽三百,通神可是能活到四百歲。
足足一百年,又有誰不想。
按照現在玄陽雄厚的氣撸灰俪霈F一個通神大宗師,李承遠就必定能借助氣咄黄仆ㄉ瘛�
出現通神大宗師這個是舉國歡慶的大事。
李承遠先是祭天七日,而後便大赦天下。
所謂大赦天下就是將那些只要不是罪大惡極的囚犯統統都釋放,其中既有被冤枉之人,也有真的行了惡事之人,這個消息當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可隨後難題就出現,徐定春已經沒有位置可以安排。
三公之中,太傅和太保之位已經被資歷更老的嚴少安和梁遠康佔了,至於那空懸的太師之位就更是不可能。
自從太祖皇帝仙逝之後,坐上太師之位的就沒一個活人,都是虛職。
一時間,徐定春的去向就成了天下最大的談資。
“白大人,可喜可賀!”
徐定春的消息剛一傳到彬州,他就立刻跑去找白淵,差點比自己突破還要高興。
“什麼?!”
白淵恰巧在府中。聽到這個消息猛地站起身。
他沒想到自己那位師爺竟然就突破了!!
之前世人還只是說徐定春是當世最接近通神關之人,可那也僅僅是接近而已,想要突破通神關何其困難。
整個玄陽也不過寥寥七人而已。
玄陽朝廷更是隻有太傅、太保兩人。
白淵在離開京城之時,只覺得自己這位師爺的氣息雄渾到不合常理,沒想到竟然是突破的徵兆。
唐百川:“白大人有如此靠山,將來必定是一片坦途!”
天下誰不知道白淵就是徐定春的徒孫?
如今徐定春突破,白淵的地位只會更加穩固,說不定把皇子揍一頓,皇帝李承遠也不會太過責罰。
他可不得趕緊抱住大腿。
徐定春突破,必定會成爲與太傅、太保兩黨抗衡的第三極,現在正是站隊的好時候。
白淵接過唐白川手中自京城送來的文書。
皇帝李承遠絲毫不吝嗇溢美之詞,辭藻之華美,百年未見,足見心情之喜悅。
自己師爺突破,白淵當然也是打心眼高興。
就是不知李承遠會如何安排徐老頭。
京城,皇宮,御書房。
皇帝李承遠坐在一方用神樹九龍木做成的大椅之上。
在他面前的是太傅梁遠康和徐定春。
原本還應該有太保嚴少安,可那位老太保人在萬里之外的定州,所以沒能出現。
李承遠望着徐定春,笑得合不攏嘴。
這幾日暴漲的氣呖勺屗芤娣藴。
一朝三通神,這樣的盛況已經有足足上千年未曾出現,在後世史書上必定會大寫一筆,他身爲這一代的天子,自然也會被拔高一等。
“今日叫二位前來,正是商議徐愛卿官位一事。”
他開門見山。
太傅梁遠康雙手負在身前,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的身份太過特殊,不宜在此事上牽扯過多,皇帝李承遠叫他來也不過是做個見證。
這位自詡明君的天子心中必定已經有了決斷。
李承遠:“徐愛卿突破,此乃玄陽大幸,一朝三通神,是爲大興之兆,朕與吏部磋商,效仿祖制,當爲鎮國大將軍。”
聽到鎮國大將軍五字。
一直平靜如水的太傅梁遠康臉上終於泛起波瀾。
鎮國二字可相當不簡單!
徐定春眼中也是閃過一抹詫異,他深吸一口氣,彎腰行禮:“臣領命!”
第394章 北上
鎮國大將軍!
白淵望着自萬里之外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信,心中的震驚久久無法平靜。
這五個字的含金量實在太重。
太保爲武官之首,但這只是名譽上的一種肯定,就如兵部掌管兵馬一般。
但實際操作中,掣肘很多。
畢竟兵馬關乎國祚安危,不可能讓一個人完全掌控,所以太保其實更多是文官掌握軍隊。
可鎮國大將軍就大爲不同。
按照太祖皇帝頂下的祖制,鎮國大將軍可是能直接管轄四方軍團,兵權之大,只在皇帝一人之下,因此自開國太祖皇帝座下第一大將做過鎮國大將軍之後,這個位置就一直空懸,已經很久無人做過,即便是虛職都沒有。
原因便在於鎮國大將軍的權利太大,而且還是兵權。
沒有那個皇帝會安心讓手下掌管如此多的軍隊,特別是在盛世的時候。
皇帝李承遠敢如此做,當真是大魄力。
白淵隱隱猜出李承遠如此做的用意。
那就是讓徐定春放開手腳整頓軍方,而後凝結力量一舉踏平江湖,只不過此舉怎麼看都過於兇險。
萬一徐定春要反呢?
之前徐定春被十三道詔書召回可不是皇帝李承遠忌憚徐定春勢力太大,怎麼徐定春突破,反倒放任徐定春在軍方一家獨大。
最大的可能便是徐定春在京城這段時間又贏得了皇帝的信任。
白淵閉目,不再想這些事情,面板悄然浮現在他眼前。
太上清淨錄已經被他升級到了精通,此功不愧是全真一脈不傳祕法,卻是有其獨到之處。
此門功法乃是內功,乃是以修身養性爲主。
但並不代表他不強,相反,太上清淨錄講究的就是先剝離所有雜念,以此在戰鬥中做到如有神助,以慧眼洞察一切,乃是上上等的對戰境界。
不過最吸引白淵的還是太上清淨錄可以壓制殺意。
隨着殺孽越來越多,他周身的殺氣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程度。
雖然對他本人沒有太多傷害,但白淵也不想成爲生人勿近的存在,所以練太上清淨錄就變得很有必要。
徐定春鎮國大將軍的消息還未消停,又有一則消息在玄陽炸開。
正陽門第一真傳弟子歸海北上,欲與白淵比劍。
懸法寺僧人神塵也在同一天下了懸法寺。
兩個天驕幾乎在同一天北上,這等舉動就不得不讓多想,特別是在徐定春正要赴任鎮國大將軍的時候。
顯然,兩大宗已經不打算坐以待斃。
而他們第一次出手的目標正是白淵。
直接對徐定春動手,無疑是在與玄陽朝廷宣戰,此時的玄陽因徐定春突破的緣故,正是最鼎盛之時,所以他們才選擇白淵,以此打算削弱玄陽的邉荨�
不少江湖好事之徒聽到風聲也都紛紛北上。
他們可不想錯過此等江湖盛世。
白淵以知感戰明心固然千年難得一見,但歸海和神塵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是打遍天下的存在。
三十年過去,其實力只會更加恐怖。
白淵不見得能贏。
此時,彬州已是人滿爲患,自四方而來的江湖客已經將這座城擠得爆滿。
唐百川頗有生意頭腦,對此樂見其成,甚至還派官兵維持秩序。
如此多的人,光是住宿、喫喝就要花去海量的銀子。
這些銀子最後都會變成稅回到這位唐知州的手中,他自然樂呵呵。
白府之中。
一個手握竹劍,看上去有些木訥的男子正靜靜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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