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看着手下離開的背影,朱桓低罵一聲,沒用的東西。
說罷,轉身進了房間。
他並沒有上牀休息,而是提着一個竹籃走到書架前。
只聽一聲機關轉動的咔嗒聲,書架自行轉動,竟是一道暗門!
朱桓面無表情的走入密室。
密室不大,不過方圓兩丈而已,而在密室的正中央,一條足有水桶粗細、十數米長的青色大蛇正吐着猩紅蛇信望着他。
“我要的東西呢?”
大蛇竟口吐人言!
朱桓將手中的竹籃放下,掀開蓋在其上的白布。
竹籃之中放着的竟然是一顆心臟,準確來說是純陰少女的心臟。
大蛇貪婪的吮吸着密室中瀰漫的血腥味,蛇臉上露出人性化的享受表情。
這便是朱家最大的祕密!
朱桓之所以練武進度一日千里,不比季寒明慢多少,正是因爲他與眼前這條大蛇共生共享。
這個法子是他那位老爹花了重金從武老那裏買來的。
爲了維持蛇妖的修爲,每隔一個月就需要取一個元陰未破的純陰少女心臟餵食大蛇,至今已有三年,不知多少無辜少女被殘忍殺害。
朱桓也不喜,可爲了變強,他無所不用其極。
“快喫。”
他將竹籃放到大蛇的面前,眼中滿是血絲,甚是可怖。
蛇妖每吞食一次,他的體魄便可以強大一分。
就在蛇妖張開血盆大口即將吞食少女心臟時——
已經閉合的暗門吱呀一聲再度轉動。
朱桓猛的轉過身,一臉不可置信。
整個朱家知道蛇妖之事的人只有朱家家主、武老還有他三人,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夠打開暗門!
白淵頭戴黑色面巾走進密室。他僅僅看了一眼密室之中的場景就猜出這裏發生的一切。
好大的竹葉青
忒惡心.
正如他猜想的一般,朱桓與蛇妖修了共生的邪門功法。
成爲獵妖人之後,他的嗅覺也達到了變態的程度,今日在紅巧染莊的時候他便嗅到了朱桓身上蛇妖的氣息。
蛇妖九蛻,化而爲龍。
他之所以敢出現在這裏,正是因爲眼前這條蛇妖蛻皮剛蛻到一半就被人打斷。
否則也不會被武老抓獲,更不可能與朱桓共生,現在的蛇妖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該殺!”
白淵的目光變得冰冷,殺意凜然。
這一人一妖不知沾染了多少少女鮮血。
朱桓一臉警惕的望着白淵:“你到底是誰?”
這個密室爲了保密,房間裏的聲音外面根本聽不見,想要叫人已經不可能。
不過朱桓並沒有太過慌張,縱使現在蛇妖實力大減,也絕非尋常武師可以抗衡的。
“追魂樓的人?”
見對方不回答,朱桓又問。
忽然!
他身後的大蛇忽然暴起,足能吞下一人的大口猛的向着白淵張開,欲將白淵活活吞入腹中。
白淵反應極快,大師級追蹤技能的身法展露,靈巧的躲過蛇妖的迅猛一擊。
人在半空,巨大的砍柴刀出現在他手中。
血虎刀!
這是自練刀以來,他第一次全力施展血虎刀,氣血翻湧,無窮無盡的殺意湧上心頭令他雙眼通紅。
一聲淒厲的獸嚎在密室中響起,震得人耳膜鼓盪。
朱桓心中大駭,他沒料到眼前這個蒙面陌生少年如此強大,竟能砍傷蛇妖。
肯定是追魂樓的人!
到底是誰要置我於死地?
朱桓已是滿頭大汗,他已經堅定的把白淵認作是追魂樓的人。
白淵雙眼微眯。
這蛇妖比他想象中的更難殺。
果然是成了精的畜生。
他從懷中掏出一包黃色粉末,正是雄黃!
朱桓只覺得眼前一片迷濛,刺鼻的氣味在密室中揮之不散。
蛇怕雄黃,可一旦成了精便也就不再懼怕,但成了精的蛇妖依舊是蛇,本性難移,如今他更是蛻皮的關鍵時候,天性會更加強烈。
正如白淵所想,蛇妖瘋狂的擺動蛇軀,不願沾染雄黃。
白淵趁此時機取下硬木弓。
嗖,嗖,嗖!
三箭連發。
精通級別的箭術精準命中蛇妖的眼睛,疼痛讓蛇妖愈發狂暴。
白淵丟下手中的硬木弓,手中砍柴刀刀刃上的詭異猩紅愈發刺眼。
尋常人都以爲七寸是蛇的弱點,但其實不然,嘴纔是。
只不過一般人根本沒有那個機會。
一刀!
蛇妖碩大的頭顱自嘴角上下分離,撲通一聲巨響,巨大的身軀癱倒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朱桓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本就與蛇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蛇妖已死,他也遭受反噬,一身戰力頂多能發揮三成。
白淵一臉冷漠的舉起砍柴刀。
朱桓,死!
第36章 練刀
翌日清晨。
朱家家主和武老站在密室中,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朱桓的侍女一大早來到房間時發現暗門大開,朱桓和蛇妖都已經被人斬首。
“到底是誰幹的?”
朱家家主咬牙切齒。
他原本對朱桓寄予厚望,朱家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培養出自家的易筋武者。
可現在朱桓死了,連帶與他共生的蛇妖一併死了。
武老俯下身查看蛇妖和朱桓身上的傷口。
“用刀也用箭,應該只是鍛骨武師,但這等殺力的武師實在少見。”
武老越看越心驚,這等狠辣強悍的刀法他從未見過。
“查,一定要把兇手給我找出來。”
朱家家主一甩衣袖,撂下一句話。
既然朱桓已經死了,他也沒必要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
他現在更在乎的是朱家的顏面,不把兇手捉住,朱家將永遠在同行面前抬不起頭。
大家族總是這般無情。
朱桓被殺的消息很快傳遍清河縣。
當然,他與蛇妖共生的事情被朱家隱瞞了下去。
砰,砰,砰!
白家祖宅的院門被敲響。
“是誰呀?”
蕭巧娘正在和鄭嫂做早飯,她擦乾手向着院門走去。
因爲朱桓鬧事,紅巧染坊只好停業三天,她這才呆在宅院裏。
她一推開門,就看到陳劉氏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
“陳姐,發生何事?”
陳劉氏一看是蕭巧娘,拉着她走進院子,還不忘探出頭觀望,確認沒有人跟上之後才關上院門。
蕭巧娘見陳劉氏如此小心翼翼,不禁好奇。
“陳姐,到底發生了啥子事嘛?”
陳劉氏拉着蕭巧孃的手。
“你不知道,朱桓昨晚死了!”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的蕭巧娘大喫一驚。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蕭巧娘一臉不敢置信。
陳劉氏死死的盯着蕭巧娘,不肯放過她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難道她真的不知道?”
陳劉氏心中嘀咕,蕭巧娘看上去不像是裝的。
昨天朱桓才找上紅巧染坊的麻煩,當夜就被人殺死,這很難不讓人懷疑。
“真的不是你乾的?”
陳劉氏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就在這時——
庭院裏東廂房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白淵伸着懶腰打着哈欠望向門口。
“陳姐,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看着白淵熱情的向着這邊打招呼,陳劉氏尷尬一笑,與蕭巧娘說了幾句便轉身離開。
蕭巧娘送走了陳劉氏,這才發問。
“叔叔,朱桓死了,此事你可知道。”
剛纔陳劉氏之所以沒看出破綻,因爲蕭巧孃的確不知道。
“知道,是我做的。”
白淵用只有他們二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着,他並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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