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楊放羽昏迷的這段時日,白淵雖然極少來看望,但卻實實在在的解決了楊放羽官場上的麻煩。
君子論跡不論心,燕紅秀覺得白淵此人值得深交。
楊家和燕家都是大族,楊放羽和燕紅秀在族中地位不低。
經過兩人的咦鳎煨傻膭蓊^果然減弱了不少。
九真真人本就是私人前往黃龍府,而且也沒有確鑿的證據,本就師出無名。
而且天玄派本就派系卸啵钺嵋仓挥芯耪嬲嫒怂谀且幻}暗中派人調查。
神府門壓力大減。
“巧姐即將到燕州?”
白淵望着從燕州寄來的信,喜出望外。
原本他以爲巧姐至少還需要一個月才能到燕州,沒想到時間提前了很多。
如今黃龍府的局勢還算穩定,又有楊放羽坐鎮,出不了什麼亂子。
白淵當即決定南下。
“門主,你要去燕州?”
羽輝聽到白淵的決定,有些意外,但旋即便想明白。
他嘿嘿一笑:“門主去便是,門內交給我和諸位峯主便是。”
“有勞。”
白淵點了點頭。
羽輝特意牽來神府軍中最好的馬,白淵當天便出了黃龍府。
燕州地處北境最南端,與中原交流頻繁,因此繁華程度遠勝北境其他諸州。
這裏作爲北境與中原通商的重要通道,南來北往的商賈卸啵Q得上魚龍混雜。
“嘿嘿,梁師妹,到燕州城了。”
一個穿着羊皮裘,頭髮散亂的老者對着一旁的老嫗一臉諂媚。
老嫗對老者視若不見,徑直向着城門走去。
而在老嫗和老者身後,還有一個身材婀娜、臉蛋俏麗的婦人,之所以說是婦人,乃是因爲那女子的髮髻。
玄陽繼承前朝習俗,以盤發區分已婚婦人和未出閣的女子。
聽說中原那些出嫁的女子爲了爭奇鬥豔,都喜歡在頭頂這方螺螄殼裏做道場,一直有亭臺樓閣頭上戴的說法。
什麼牡丹頭、挑心髻都是中原那些婦人發明出來的。
那女子似是走慣了江湖,雖也有盤發,但也只是簡單利落的一挽,插一木簪便了事,可卻比中原那些女子多出一抹獨特的韻味。
若非頭上的髮飾,根本無人能看出她已經到了半老徐娘的年紀。
“巧娘,入城之後萬事需謹慎。”
老嫗緩緩開口。
“是,婆婆。”
這女子正是從林州來到燕州的蕭巧娘。
而這老嫗,正是她的師父,梁娥。
那老頭一看森白的瞳孔就知道是週四明無疑。
原本梁娥沒打算叫上週四明,也不知道週四明從哪裏得到消息,屁顛屁顛的就跟來了燕州。梁娥之所以來到燕州,乃是爲了追查一個獵妖人一脈的叛徒。
那獵妖人拿走了一件很重要東西。
她必須追回來。
三人來到燕州城門之下。
這裏已經派出長長的隊伍,都是等待進程的人。
燕州雖然距離北境戰場還很遠,幾乎沒有遭到戰火波及,北原的妖怪、妖人更是從未見過,但那位知州大人還是對進城的人嚴查。
沒有朝廷頒發的通關文牒,根本不可能進入燕州城。
梁娥是爲追查叛徒而來,在尚未找到那人之前,自然不想徒生事端,所以早已準備好了通關文牒。
說起來,這通關文牒還要多虧梁四明。
若不是梁四明在林州州衙裏有人脈,想要弄到通關文牒可不容易。
三人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才終於看到城門守衛。
“可有文牒?”
一個身穿輕甲的守衛略帶疲倦的開口。
蕭巧娘將早已準備好的文牒交給那守衛。
守衛掃了一眼,露出詫異的神色:“林州人?”
林州地處玄陽最南,距離燕州足有萬里。
縱使他身爲城門守衛形形色色見過很多人,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林州人。
不過通關文牒並沒有作假,他自不會多做阻攔。
眼力見差的人可做不了城門守衛,能從林州來到燕州的人,實力怎麼可能會差?
若是碰上愣頭青多加爲難,說不定便會惹來殺身之禍。
這些江湖人可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縱使有官皮在身,也難免被暗算,沒必要多惹事端。
蕭巧娘接過通關文牒:“多謝官爺。”
聽到一聲官爺,那城門守衛更覺神清氣爽,揮了揮手便讓蕭巧娘三人通行。
剛走出城門,熱鬧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燕州城街道上滿是天南海北的貨商,以及賣藝的雜耍人。
蕭巧娘本是一村婦,即便後來在清河呆了許久,依舊未曾見過這等人間煙火。
林州可見不到這樣的熱鬧。
事實上,獵妖人大多隱居在深山之後,她拜師之後便很少進過城,所以她看得格外入迷。
“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週四明不顧周圍人怪異的眼神,自顧自的說着。
梁娥點了點頭。
週四明大喜,當即帶着梁娥和蕭巧娘去了燕州最好的酒樓。
獵妖人不問世事不假,但有錢也是真。
光是獵妖得來的妖怪肉,便比尋常武師要富裕太多。
酒樓掌櫃望着黃澄澄的金元寶,雙眼放光,立刻叫小二給安排了天字號的房間。
蕭巧娘走進足有十餘丈方圓的房間,只覺得不真實。
她可從未住過這等好地方。
“巧娘,你且在房間裏好生待著,我先去城裏探探情況。”
老嫗纔剛剛進入房間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追查那個獵妖人的下落。
看到老嫗走出房間,站在門口的週四明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蕭巧娘望着走下樓的兩人,搖了搖頭。
她這位師父雖然對她極爲嚴苛,拜師的時候更是沒少喫苦,可也對她極好。
或許獵妖人常年與妖怪相伴,所以心思相對其他人要單純很多。
有周四明跟隨,她也不用擔心梁娥會出事。
蕭巧娘舒服的躺在紫檀木造的牀上,軟綿綿的,就像睡在雲朵上一樣。
山裏的生活樸素,可沒有這般好的牀。
好在蕭巧娘本就不是嬌貴的身子,所以呆得很自在。
蕭巧娘一直在房間呆到日落黃昏。
梁娥和週四明依舊沒有回來的跡象。
酒樓的小兒敲響房門,送來幾碟精緻的喫食。
蕭巧娘不禁想起神府門萬鈞峯院子裏的日子,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戶人家太奶奶的生活已經很久沒過過了。
她夾起一塊晶瑩的醬牛肉放入口中認真拒絕。
比淵哥兒的手藝差遠了。
蕭巧娘望向窗外的紅霞。
“也不知淵哥兒收到信了沒”
不過陵州距離燕州足有千里,就算趕來也需要好些時日。
她竟希望師父的進度慢一些,這樣她就有機會與淵哥兒相會了。
就在她想入非非時,房門再度被敲響。
蕭巧姐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店小兒纔剛走不久,爲何再度有人敲門。
她小心走到房門緩緩推開,就看到一張久違的男子臉龐出現在她眼前。
“巧姐,我來了。”
第247章 危機
“淵哥兒!”
蕭巧娘美眸眨動,她如何都沒想到敲門之人竟然是白淵。
看白淵風塵僕僕的模樣便知道,必定是夜以繼日趕路而來。
白淵:“巧姐,我們先進門吧。”
“啊”
蕭巧娘這才發現自己愣愣出神了很久。
她將白淵迎進房,這才又仔細的望着白淵的臉龐。
比起之前的模樣,成熟了很多,也威嚴了很多,要不說官氣養人呢。
白淵在書信中已經告訴她自己成了陵州斬妖衛總兵一事。
那可是從五品的大官!
在白沙鎮的時候,蕭巧娘即便是做夢都不敢想這麼大的官銜。
淵哥兒果然是有大出息的人。
蕭巧娘竟生出幾分自豪。
白淵望着只有巧姐一人的房間:“你師父和周前輩呢?”
“他們去追查那個獵妖人了。”
聞言,白淵點了點頭。
原本他還想着見週四明,畢竟周老頭雖無師名,卻對他有栽培之恩。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燕州,遲早有見面的機會。
“巧姐,我從未納妾,也未收婢女。”
“嗯。”
巧姐眨動着美眸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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