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盧梟戰死時尚在鼎盛之時,又怎會立下遺囑,所以勇壯伯的爵位就只能遵照玄陽慣例落在了他這個嫡長子頭上。
盧垚一朝得權,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清洗盧家不服之人。
他雖然武功平平,練了數日年還只是個強髒,但他身上勇壯伯的爵位卻極好用。
盧家的中間力量原本就是那些盧梟招攬來的江湖武師,那些人唯利是圖,輔佐盧垚當然爲了勇壯伯的賞賜。
不過這並不妨礙盧垚以此唤j人心對付盧家那些心思不純的盧家族人。
當然,就算是心思單純的他也沒打算放過。
“大哥,求求你放過我。”
一個已經渾身血肉倒翻的男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盧垚臉上的神色更加病態:“好弟弟,大哥怎麼會讓你這般輕易的死去?”
跪在地上那個男子正是盧家第五子,資質比他這個嫡長子好太多,盧梟尚在時頗受寵愛,對他更是沒少羞辱,如今他得了勢,當年不會輕易放過那些曾經瞧不起他的盧家族人。
這已經是他折磨死的第十個盧家族人。
每一個死時身上幾乎都不剩下幾塊好肉,極爲悽慘。
不過那些人死得越慘,盧垚就越興奮。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驚呼聲,盧垚眉頭一皺。
就看到盧喻和盧珊珊緩緩走來,與他們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看不到面容的蒙面人。
原本站在門口的盧家高手全被打翻在地。
盧垚色厲內荏:“盧喻,盧珊珊,你們要叛族不成?”
盧喻冷笑:“你死了,我不就不算叛族了。”
“你”
盧垚瞪大雙眼,他眼神中閃過慌亂。
盧喻雖是私生子,卻也是盧家天賦最高之人,他一個強髒關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給我上!”
他一聲嘶嚎,大堂中多出數道身影。
這些人都是之前跟隨盧梟的江湖強者,也是盧垚膽敢如此放肆的最大底氣。
一個鷹鉤鼻老者緩緩走上前:“盧喻,我還以爲你是個識時務的人,沒想到如此愚蠢。”盧喻望着那老者。
此人便是盧家除了盧梟之外的最強者,即便是盧梟當年爲了招攬他也沒少花心思。
這鷹鉤鼻老者曾是青州的捉刀人。
入勁的捉刀人,實力自然不可能差,殺力更是大得嚇人,正是因爲有這個老者的支持,盧垚纔敢這般肆無忌憚。
鷹鉤鼻老者忽然桀桀一笑:“我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願意自斷一臂一足,我可以放你離開。”
他輔佐盧垚當然不可能是真心,不過就是借盧垚之名清理盧家的阻礙,這樣一來盧家的家產自然就變成了他的私產。
盧喻:“好。”
他緩緩舉起軟劍。
只不過目標並非是他的手臂,而是跪在地上的盧家第五子。
“唔”
一劍封喉。
盧家第五子捂着湧血的脖頸痛苦的倒地嗚咽,不一會就沒了動靜。
鷹鉤鼻老者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你小子倒是合我的胃口,只要你願意當我的弟子,現在你就能將這個廢物取而代之。”
盧垚終於露出慌亂的神色。
“朱老,你不能.”
“閉嘴!”
鷹鉤鼻老者一聲厲喝。
還真將自己當勇壯伯了?
在他眼中,盧垚不過就是個隨時可以被更換的傀儡罷了。
盧喻一聲嗤笑:“這麼說來,我還要感謝你?”
“你是要拒絕?”
“當然,我爲何要拜一個死人爲師?”
鷹鉤鼻老者瞥了眼盧喻身旁的黑衣人:“就憑他?”
雖然看不到那黑衣人的面容,但憑藉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鷹鉤鼻老者可以斷定,眼前這個黑衣人必定不會超過三十歲。
武道天才確實破境如喝水,但也需要時間積累。
不到三十歲?
最多也就是剛剛突破入勁。
即便加上盧喻,也不過是兩個初入入勁的毛頭小子而已。
鷹鉤鼻老者桀桀怪笑:“年輕人,莫不是以爲突破了入勁關便有資格挑戰我?”
“今天便讓你們看看,入勁與入勁之間還隔着一道天塹!”
話音未落,他便如老鷹撲兔一般殺向盧喻身旁的黑衣人。
既然那人是盧喻敢闖盧家的底氣,他就先將這底氣給徹底磨滅。
一把造型古怪的鐵鞭憑空出現在老者手中。
捉刀人爲了追求極致的殺力,大都不走尋常路,兵器更是千奇百怪,鐵鞭憑藉隱蔽的藏身手段和刁鑽的攻擊方式深受捉刀人喜愛,殺人最是順手。
鷹鉤鼻老者臉上滿是嗜血的神色。
他現在只想用鐵鞭在眼前這個黑衣人身上戳出一百零八個血窟窿。
他這輩子最討厭裝逼的年輕人。
第206章 族滅
就在鷹鉤鼻老者手中的鐵鞭即將落在那黑衣人胸前要害時——
那黑衣人忽然搖了搖頭。
下一瞬,一道讓他都覺得無比驚豔刀光霍然從那黑衣人的刀鞘中綻放而出。
鷹鉤鼻老者瞳孔放大。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眼前這個年輕黑衣人一刀秒了。
在意識消失之前,他也終於明白,剛纔那個搖頭分明就是再說他太弱。
入勁與入勁之間的差距,有時候確實比人和狗還大。
只不過這一次的狗是他。
盧垚看到自己最大的依仗被一刀斬殺,如同受了驚嚇的豬,發出一陣怪叫。
其他盧家高手看到這一幕亦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紛紛毫不猶疑的向着大堂外掠去。
這些人本就是因爲鷹鉤鼻老者才留在盧家,現在鷹鉤鼻老者被殺,他們自然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不過盧喻並不打算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和白淵來盧家,是奔着滅門來的。
不錯,滅自家的門。
一個時辰之後。
盧家再無活人,準確說只剩盧喻、盧珊珊以及一個不過五歲的稚童。
盧梟辛苦奮鬥生出的百餘子女被盧喻和白淵殺了個乾淨。
白淵本就與盧家有仇,又能得強化點數,下起手來自然賣力。
令他沒想到是,盧喻竟也不遑多讓。
顯然,他這個私生子比白淵這個外人還更加痛恨盧家。
盧喻:“終於把這個腌臢的地方都給砍了。”
盧珊珊面色平靜。
她雖是嫡女,但也對這個地方並沒有太多留戀。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位已經戰死的盧總兵,正是因爲他不把子嗣當人看的養蠱行爲,纔會讓這處宅子裏處處充斥陰帧⒀取�
她尚在年幼的時候就不得不面對這一切。
若不是練武資質還算不錯,說不定早就死在某位年齡更大些的族人手中。
盧喻:“走吧。”
他甚至都不願在這個地方多呆哪怕一刻。
盧珊珊牽着小男孩的手,跟着盧喻走出了盧家宅子。
這個小男孩纔是盧梟的第三十二個子嗣,當然,這是將如盧喻這樣的私生子排除之後的排行,也是盧家現在唯一的嫡子。
若是不出意外,勇壯伯的名頭便會落在這個小男孩身上。
像盧珊珊這種女子和盧喻這種私生子,根本不可能有繼承爵位的資格。
所以他們才留下了這個小男孩。
至於今夜發生的事,自然會落在魔宗頭上。
這樣的事情白淵經常做,僞裝現場更是熟練得可怕。
第二日。
陵州州衙發覺盧家的異常,進去查探之後才發現盧家已經被人滅門。
州衙巡捕房僅僅查了幾個時辰便草草結案。
盧家被魔宗偷襲,滿門忠烈爲抵抗魔亂戰死。
姜知州只是稍加咦鳎聣巡木粑槐愫翢o爭議的落到了盧家唯一生還的小男孩頭上。
盧喻和盧珊珊得知情況後,從黃龍府趕來,將新家主接去了黃龍府。
自此,盧家徹底在陵州城沒了痕跡。
陵州城的人看到盧家這座龐然大物一夜之間倒塌,唏噓不已。
一時間全都畏魔宗如虎。
陵州一處縣城。
城中一間客棧,一個壯實的中年漢子盤膝坐在牀榻之上。
他猛的睜開眼睛。“總算是恢復了。”
此人正是那夜被劉看山、純元真人、袁定才聯手擊退的樑子橫。
一人對戰陵州三大高手,其實力不可謂不強大。
如今隨着那位知州被貶,劉看山作爲幕僚自然不能繼續在陵州呆下去,純元真人本就心灰意冷,已經回了長壽宮。
至於那位陵州同知袁定才,自然受到新知州的冷落,手上已經幾乎沒有太多權柄。
官宦沉浮便是如此。
那位袁同知也只能養精蓄銳,靜待變化。
樑子橫面色古怪的望着手中的情報。
他身受重傷,一直都在養傷,可魔宗在陵州的戰績卻出奇的不錯。
陵州好些宗門勢力,甚至包括盧家都被魔宗直接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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