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阮秀鸞幾人望着熟悉的山林,激動的神色再難以壓制。
他們原本以爲還需要十年才能重回神府山,可白淵卻僅用了一年。
那夜大亂的場景還在眼前,這一切簡直就如做夢一般不真實,他們不禁慶幸選擇讓白淵成爲新門主。
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無比正確。
歐陽華早早就帶着主峯上下千餘在山門前等候。
他激動到雙手顫抖,神府門沒有誰比他更忠眨駝t早就忍受不了那等屈辱。
歐陽華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羅天峯峯主歐陽華,恭迎門主。”
隨着歐陽華的話音落下,他身後千餘弟子的聲音如山呼海嘯般響起:“恭迎門主!”
白淵的聲音緩緩響起:“犯我門者,雖遠必誅!”
看着神府門一械茏娱L老聽到這句話之後面色潮紅的興奮模樣。
他不得不承認前世這句話的殺傷力確實不錯。
如今他已經成了神府門的門主,繼續住在萬鈞峯已經不合適,歐陽華很自覺的早已讓出了掌門殿。
白淵也不再扭捏,入主掌門殿。
經歷那場浩劫之後,主峯如傳功堂、草藥堂這些最核心的地方都已經被季常付之一炬,現在的神府門可謂是百廢待興。
好在那一夜之後還留在神府門的人至少都極爲團結,神府山中呈現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慕容天被白淵暗中帶回了神府山。
雖然現在姜常平與神府門結盟,但慕容天畢竟事關神府,而且他在世人眼中早已失蹤,自然沒必要讓外人知曉他還活着,因此知道他情況的即便在神府門也只有寥寥幾人。
他看到這一幕格外欣慰。
神府門經過千年的演化,內部其實早已腐朽不堪。
他尚在門主的時候便有意借董萬鈞清理這些千年淤泥,可效果一直不理想,現在卻是煥然一新,如石家那種千年頑疾都在那一場浩劫中被沖刷。
“慕容門主。”
歐陽華望着蒼老無比的慕容天,老淚縱橫。
他與慕容天感情最是深厚,否則也不會寧願揹負天下罵名也要成爲那傀儡門主。
雖然已經從白淵口中得知了慕容天的情況,可今日看到慕容天的模樣,還是讓他無比心酸。
他最清楚曾經的慕容天是何等耀眼的存在,可如今卻落得如此模樣。
慕容天微微一笑:“歐陽,一切都是天意,不可強求,神府門在白師侄的帶領下只會做得比我更好。”
歐陽華重重的點了點頭。
若不是白淵,神府門說不定便會在這一次浩劫中煙消雲散,根本撐不到今天。
白淵:“慕容前輩不必灰心,說不定將來我能找到辦法。”
慕容天嘴角噙笑,只當白淵是在安慰。
他雖然武功已廢,但見識依舊不凡,太清楚自己的傷勢,已是無力迴天。
白淵也沒有多加解釋。
他剛纔所言可並非空話,升級之後烹靈者甚至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讓慕容天重回巔峯自然也是大有可能。
慕容天望向白淵:“白門主,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他自覺將自己當成一個太上長老。
白淵:“魔宗禍亂天下,一旦陵州淪陷,黃龍府必也受牽連,我打算帶兵助陵州平亂。”
慕容天點了點頭,他也正有此意。
如今陵州的敵人都已經差不多被白淵殺光,神府門既然是大宗,那就需要有大宗的風度。
神府門雖然不復當年強盛,卻也保留了六成實力,在陵州依舊是前三等的宗門,若是董萬鈞迴歸,挑落長壽宮也不無可能。
三日之後。
白淵便帶着神府軍十營出了黃龍府。
他之所以出手平亂,脣亡齒寒其實只是一方面,更多是因爲與新知州姜常平的交易,幫助陵州平亂本就是結盟的條件之一。
更不用說平亂是白淵升級最快的方式。
他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僅僅十日,陵州魔宗之亂便有了平定的跡象。
新到任的姜知州本就是總兵出身,來陵州時就是帶了家底而來,五百妖騎結對沖鋒縱使那些魔宗強者也望而生畏。
再加上神府門的鼎力配合,效果自然格外顯著。
陵州自然也有反對的聲音,結果當然是該抄家抄家,該滅門滅門。
陵州人終於認識到這位新知州的鐵血手腕。
自上任知州被貶之後,長壽宮再度隱世,一個七星宗自然不可能是州衙和神府門的對手,只能被脅迫着出兵幫助州衙平叛魔亂。陵州重歸安寧。
百姓自然無比拍手叫好,覺得陵州來了個救世的青天大老爺。
有了這份功績,姜常平算是在陵州站穩了腳跟,知州也終於名副其實。
神府門藉此一舉重新將黃龍府徹底掌控在手中。
姜常平這次與神府門合作可謂是極其明智。
一隊騎兵緩緩走入黃龍府。
飄揚的黑金神府二字表明瞭這隻騎兵的身份,神府軍!
不少人聞訊聚集到街頭,就爲目睹那位神府門年輕門主的真容。
陵州能夠這般快就平定了妖亂,神府門出力可不小。
一間酒樓臨街的位子響起男子的炫耀聲。
“白門主當年可與我痛飲三百杯,而後提刀便去殺妖,我當時就看出有門主之資。”
斬妖衛李康桌前圍坐着一圈斬妖衛的年輕人。
他們都用羨慕的眼光的望着李康。
白淵還只是個外門弟子的時候便與李康相熟,這並不是什麼祕密,所以當白淵成爲門主之後,斬妖衛的年輕人便喜歡到這位李十戶這裏聽些內幕消息。
喝酒是真,殺妖也是真,可就是到了李康嘴裏多少帶了些前世那位武二郎的味道,幸好白淵那大哥死得早。
至於看出門主之資,當然是扯淡。
當時的白淵成爲真傳弟子都被人認爲是黑馬,更不用說門主之位。
就在李康喝的滿臉漲紅時,一個年輕人走到桌前:“李大哥,許久不見。”
李康和一袛匮l年輕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因爲眼前這年輕人正是剛纔還騎着神駿妖馬走在街上的神府門新門主白淵。
那位斬妖衛年輕人又齊齊轉頭望向李康。
原來他們這位李十戶當真沒有吹牛,竟真的與這位白門主相熟,那句李大哥便是最好的證據。
李康嘿嘿一笑站起身:“白老弟,若是有時間記得來我家做客,你嫂子一定做燉大鵝。”
白淵:“下次一定。”
兩人又聊了幾句,白淵便先行離開。
自成爲門主之後,他真的很忙,能抽出時間與李康見一面已經足以表達情誼。
李康望着瀟灑離去的白淵,不禁有些惆悵。
神府門出事之後,兩人便沒再見過。
再次見面,白淵已經從小小神府門弟子成了神府門門主,而他依舊還是個小十戶。
武道的事大多都是如此,活得久除了多喫兩碗飯,並沒有太多作用。
老怪物那是對知感宗師之上的稱呼,其他武師只會越來越弱。
拳怕少壯正是這個理兒。
白淵並沒有離開酒樓,而是徑直上了酒樓三樓。
酒樓三樓一共只有兩間房。
當他走上樓時,一間房門正敞開着,盧喻依舊一臉笑嘻嘻的望着白淵,屋子裏還坐着一個溫柔女子,正是盧珊珊。
白淵走進包間。
“盧小魚,你找我何事?”
他纔剛剛從外征戰回來,盧喻就着急忙慌的把他叫了過來。
盧喻嘿嘿一笑:“當然是給你辦慶功酒。”
白淵冷笑一聲:“滾犢子,有話直說,我很忙。”
他可太瞭解盧喻無利不起早的脾性,若說對方單純只爲了慶功,他半點不會信。
盧喻乾咳一聲:“確實有點小事。”
這時,盧珊珊也緩緩起身。
顯然,盧喻口中的小事與她也有關。
盧喻:“還請白兄出手幫忙滅了盧家。”
“.”
滅盧家這三個字從一個盧家人口中說出,總覺得怪異,儘管白淵知道盧喻與盧家並沒有太多感情。
那位盧總兵戰死之前在盧家就一直走養蠱的路子,所以盧家的內鬥幾乎可以用血腥來形容。
盧珊珊緩緩開口:“白門主,我大哥已經派盧家高手來黃龍府刺殺我們二人,我和.九哥總不能坐以待斃。”
白淵:“理解。”
這種家族爭鬥有時候比外人還要殘忍,非要分出個你死我活。
以前還有一個超然的盧梟鎮着,現在盧梟死了,盧家自然變成了一片散沙。
那位手握重權可有實力平平的盧家嫡長子當然要想盡一切辦法剷除能威脅到自己的勇壯伯位子的人,也就是他的那些兄弟姊妹。
還真是個滿門大孝子的盧家。
第205章 盧家
陵州,盧家。
陵州總兵盧梟戰死,盧家雖然得了個勇壯伯的爵位,但一個伯爵可報不了一族昌盛,頂多就是小福罷了,地位必定大不如從前。
要想如其他大家族那般得潑天富貴,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沒了盧梟的盧家顯然不夠格。
玄陽對爵位把控極嚴。
千年下來,有爵位者也不過百餘人,其中大部分還都是跟隨太祖皇帝有從龍之功的開國重臣。
不過盧梟死後能得個勇壯伯的爵位,其實已經算是皇恩浩蕩,若不是鎮北軍沒了大將軍徐定春,正值人心動盪,皇帝又急需一人提振士氣,盧梟是玩玩夠不上這伯爵的。
盧家憑藉此爵位雖無法大富大貴,但至少也能清貴數百年。
即便高貴如姜家,甚至也沒能賺來個伯爵。
這也是玄陽朝廷的權衡之數,開國之後大族受封的情況少之又少,爲的便是讓那些大族無法穩定的延續傳承。
那些沒有世襲爵位的世家,一旦哪天后世子孫不肖,即便是大族也禁不起幾次折騰便會消亡。
不過這些都不是這位剛繼承勇壯伯爵位的盧家嫡長子需要考慮的事情。
盧家廳堂之上,一個面容陰冷的中年人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此人正是盧家嫡長子,盧垚。
雖是嫡長子,但其實盧垚從未得到過盧梟的重視。
在盧家奇特的家風之下,每日更是活得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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