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這個世界並沒有蒸餾酒的工藝,所以喝的大多都是黃酒,溫過之後的黃酒雜質更少,入口也更溫醇。
儒生雙指捻起酒杯抿了一口。
“實在是一般。”
他毫不留情的給出了評價。
店小二隻顧着埋頭抹桌子,假裝沒聽見。
儒生又說:“小二,將你們掌櫃的請出來。”
“掌櫃不在。”
店小二有些後悔,他早知道就提前打烊了。
“我怎麼覺得掌櫃的分明就在樓上。”
話音未落,令店小二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只見那位沉默寡語的黝黑道人忽地一躍,竟似鷂鷹一般直上二樓,似那神仙一般。
隨後就聽到破門聲。
年輕儒生聽到樓上的動靜,溫和一笑:“放心,這裏的人都會死。”
“你”
店小二瞳孔瞪大。
只見那年輕儒生伸出潔白如玉的右手,一掌將他的胸膛洞穿。
“唔”
店小二痛苦到底,沒了呼吸。
下一瞬,酒樓忽然變得擁擠。
只見一羣穿着青衣的漢子衝入酒樓中。
樓上也傳來喝罵:“莫要欺人太盛!”
正是長河幫聶刀的聲音。
聶刀忌憚的望着眼前的黝黑道人,開陽道人的名頭在陵州實在太過響亮,即便是他也覺得壓力巨大。
爲了防止被酒樓中這兩個不速之客暗殺,聶刀特意悄悄從武館搬到酒樓。
沒想到還是被兩人知曉。
陵州府衙的情報能力當真是恐怖。
聶刀:“非要魚死網破不成?”
開陽道人還沒回話,顏末就已經開口:“就憑你還不夠格。”
聶刀臉色變得難看。
不過那位知州門生說的不錯,雖然他們人數佔優,但其實已經被對方碾壓。
聶刀臉上多出一抹狠意。
他沒想到眼前這二人真敢對長河幫動手。
要知道,之前被滅的那些宗門都是些尋常宗門,最強也就是九轉門,比起長河幫這種陵州大幫差太多。
顏末:“我可以讓你做個明白鬼,只要你說出那個與你交易的煉丹師,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聶刀瞳孔猛縮。
他自以爲靈藥一事做得密不透風,沒想到還是被人知道。
不過他這人就是嘴巴硬,今日就算是死也不會透露半個字。
倒不是什麼江湖義氣,而是說了也會死,那說了也沒用。
碎屍萬斷和被一刀砍死在聶刀眼裏都一樣,都要死了,還關心死法做甚?
“想滅我長河幫可沒這麼容易!”
聶刀青筋暴起,握刀的手又緊了幾分。
顏末:“看來你是要拒絕我的好意了?”
“艹,他孃的,給老子死!”
聶刀江湖漢子的血性終於爆發,長刀悍然向着眼前的黝黑道人斬去。
但令他震驚的一幕出現,長刀正正落在開陽道人的肩上,可卻沒有造成絲毫傷害。
天生金剛,恐怖如斯!
聶刀當然聽過開陽道人天生金剛的傳聞。
但也沒想到對方竟真的練到了刀槍不入的境界。
開陽道人面無表情的橫推一掌,若是聶刀受了這一掌,恐怕小命就算是交代了。
聶刀額頭滲出汗水,一咬牙舉刀作勢要擋。
可就在千鈞一髮之間,一柄長刀憑空出現,橫在兩人中間。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開陽道人的一掌被長刀攔下,聶刀安然無恙。
聶刀不敢置信的望着突然出現的身影,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與此同時,樓下也發出一陣騷動。
他透過木欄看到一個也是從未見過的陌生男子出現在顏末身前。
這兩人自然是易容之後的白淵和盧喻。
開陽道人雙眼微眯,他雖然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卻認識這個人手上的那把刀。
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興奮到了極致。
“果然是你!”
顏末早就猜測與長河幫暗中交易的勢力極有可能便是退入山中的神府門。
還真被他猜中。
開陽道人舔舐着嘴脣,只有面對真正的對手時,他纔會暴露自己的本心。“這一次我要捏死你。”
他嘴角露出殘忍的笑意,與他往日淡漠的樣子判若兩人。
在聶刀驚駭的目光中,開陽道人的身形迅速膨脹,頭頂更是撞碎了酒樓的天花板,他變成了一個足有九尺高的怪物。
“死,給我死!”
開陽道人的雙眼變得赤紅,他現在只想將白淵撕碎,重新奪回他天榜十五的地位。
白淵果斷揮刀,與變成怪物的開陽道人戰做一團。
刀光拳影間,酒樓二層直接給兩人打穿。
白淵索性帶着開陽道人殺到了酒樓外的街道上。
酒樓門前很寬敞,足夠兩人施展。
開陽道人咧開大嘴冷笑:“我看你這一次要如何用毒?”
他舉起右拳向着白淵轟去。
白淵身形一閃,開陽道人的一拳落空,砸在地面上將堅硬的青石磚砸出一個大洞,威力恐怖非凡,舉手投足間便足以殺人。
白淵眉頭微微蹙起。
這一次火靈對開陽道人無效。
很快他便想明白了原因。
開陽道人用勁力將口咽鼻全部封死,所以火靈根本沒有進入身體的機會。
當然,這也就意味着開陽道人正在憋氣與他決戰。
用毒這種手段從來都是第二次的效果將大打折扣。
開陽道人越戰越猛,一拳又一拳落向白淵。
“一個只敢躲着用毒的廢物,有本事與吾真正打一場!”
他自認破了白淵的毒,對方便再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以他天生金剛的體魄,只要被他捲入拳勢,就算磨也能將對手磨死。
他現在就是個攻擊防禦全都拉滿的怪物,即便是知感宗師見了都要避讓。
白淵面色不變。
飛蝗石、毒針、火銃.手段層出不窮。
被他改良之後的火銃即便是在雨中也能發射。
這些手段雖然不能殺死開陽道人,卻也讓他不勝其煩。
“臭蟲,與老子堂堂正正打一架。”
“沒腦子的莽夫,有本事打死老子。”
白淵一邊罵,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
“啊!”
開陽道人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架,忍不住仰天長嘯。
白淵如同泥鰍一般,縱使他神力無雙,可就是抓不住對方。
可就在這時——
白淵忽然停下了腳步。
開陽道人雙眼微眯,因爲他察覺到白淵的氣勢驟然提升。
燃燒氣血?!
他一眼就看出白淵的手段。
這臭蟲瘋了不成?!
燃燒氣血之後便會筋脈盡斷成爲廢人,這幾乎已經是江湖中的常識。
所以他更想不通白淵爲何要如此做。
“記好了,殺你者,白淵!”
就在淵字出口的瞬間,一道璀璨如神光的刀光斬過開陽道人身前的雨滴。
這一刀太快,以至於雨滴都反應不過來,沒有發生一絲形變。
開陽道人瞳孔猛縮,他發誓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精彩絕豔的一刀!
斷江!
這一刀之下,天生金剛的霸道體魄也視若無物,就如刀鋒劃過水麪,輕巧寫意。
“不”
開陽道人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死在了一個黃龍府人的手中。
白淵冷漠的望着身體被分成兩半的開陽道人。
黃金分割練刀之後他確實很擅長。
他並沒有停留太久,而是轉身殺向酒樓。
滾血刀只能持續一炷香的時間,他必須將這個時間好好利用。
剛纔那一刀看似輕鬆,但卻幾乎釋放了他的全部刀意。
斷江刀本就是面對比自己弱的對手就可以碾壓的刀法,配合上滾血刀效果更是好得出奇。
否則他想要殺死開陽道人還是極其困難。
很快,他便出現在酒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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