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流星所過之處,刀光一閃,金星萬點。
緊接着便是人仰馬翻,鮮血飛濺,慘叫連連。
在場者盡皆愕然,只因來人速度之快,出手之狠,實力之強,實在是生平罕見。
尚同會羣俠攔之不及,眨眼間已被對方殺出一條通道,突進至陣中。
這人最終停在了無情葬月身邊,與他背靠背而立。
“在來四方山之前,我的確是有想過在這裏打聽你的消息,但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了你,莫非我們真是兄弟同心,想到一處去了?”
“這樣也好,省了我不知道多少功夫去找你。”
來人一身褐色勁裝,手持短刀,腰懸酒壺,肩掛披風,一條長長的劉海掛在額前,說不出的瀟灑。
正是風逍遙!
“好久不久,月!”
“大哥來遲了,你現在還好吧?”
第718章 狼腦捉急
風逍遙離開還珠樓之後,前往水月同天探查了無情葬月的蹤跡。
只是最終的調查結果,非但沒有讓他得到想要的東西,反而加深了他的疑惑。
於是他決定來到曾經朱雀皇朝與苗疆的交界四方山,想要在這裏宣佈‘風中捉刀’的迴歸,並以此引出曾經的舊友。
結果還不等他到達目的地,就聽到了路平成立論劍海,召開論劍大會的這場盛事。
得知消息之後,風逍遙更確信了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在他看來,成立論劍海,針對江湖劍客評劍這件事,肯定能吸引來很多劍客,說不定就能把自家小弟無情葬月吸引過去。
哪怕無情葬月沒出現,也可能遇到聽說過,或者見過他的劍客。
於是乎……
時隔多年,風逍遙、無情葬月這對結義兄弟,終於在四方山內再見。
“什麼人?”
“竟然護着這個魔頭!”
儘管尚同會羣俠不認識風逍遙,但看到他闖入戰場,支援無情葬月,立刻就意識到來人是敵非友,當即先聲奪人。
“什麼魔頭?”
“你是說我家這位靦腆的小弟哦?”
風逍遙冷眼一瞥,不敢有絲毫放鬆。
“當然是他啊!”
“你難道沒看到他已經被魔劍控制,殺死這麼多人了嗎?!”
羣俠臉上憤憤不平,彷彿全然忘記了本就是他們動手在先。
“魔劍……”
“你是指血不染!”
風逍遙由於剛來,不清楚之前的情況,被尚同會的人這麼一說,頓時信以爲真。
其實若是換做其他人,未必會信尚同會之人所言,至少也要狡辯一兩句的。
但風逍遙不同,他出身道域,深知血不染的隱患,又清楚這些年無情葬月一直在修煉傲邪劍法,所以纔會信了‘入魔開殺’一說。
只是就算知道無情葬月被血不染控制,風逍遙仍選擇護着自己的小弟。
“這當中一定有誤會!”
“能不能先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可惜,在場羣俠沒人理會他的請求,反而更堅定了擒捉、逼殺的決心。
“這柄劍果然是血不染!”
“如此一來,更加不能放過這瘋子了!”
“看這人的模樣,明顯對血不染這柄魔劍和眼前這個瘋子有所認識,乾脆連同他一起擒下,帶回去審問!”
“說得有理!”
說話間,羣俠陣型又有了變化,同時再次朝着兩人逼近。
風逍遙一來覺得己方理虧,二來不願將事情鬧得太大,生怕矛盾升級,連累到南武林與苗疆的衝突,當即生出了先行撤退的想法,腳步悄悄後移。
“月,我掩護你,你快……”
話音未落,只聞‘噗呲’一聲,血不染的劍鋒從風逍遙腰側,貫體刺出!
“嗯哼……”
風逍遙悶哼一聲,不敢置信地回過頭,入眼的卻是一張冰冷無情、血光遍佈,雙眸猩紅的臉龐:“月……你……噗!!”
見此情形,在場羣俠全部愣在了原地。
“什麼?!”
“這瘋子竟然背刺了他一劍?!”
“他們兩人不是朋友嗎?”
玄之玄大喊道:“此人已被魔劍控了心智,喪心病狂到連前來救援他的朋友也動手。由此可見,今日若不能將其擒下,來日禍害更甚!”
羣俠聽聞此言,紛紛覺得有理,再次提劍揮拳攻上。
一頓衝殺,就將兩人分割了戰場。
風逍遙中了一劍,戰力嚴重受損,非但腰間血流不止,腳步也失了平時應有的水準,面對羣俠的圍攻,顯得左支右絀。
好在腥烁袊@他此次前來是出於義氣救援兄弟,又遭到兄弟背刺,並且之後還需要向他打聽血不染的情況,所以並未落井下石。
眼見救人不成反被圍,風逍遙不顧自身傷勢,強行使出了自己拿手絕學——小碎刀步。
“橫步殺·驚鴻!!”
刀光乍現,掠影如風。
風逍遙仗着細碎的步伐調整身形,像一股無法捉住的勁風,眨眼越過層層障礙,來到羣俠背後。
就在他即將突破包圍圈之時,一道熟悉而稚嫩的劍氣襲來。
“星辰變·狼牙破空!!”
風逍遙連忙舉刀格擋。
鐺——!!
刀劍相撞,各自被震退十餘步。
“皇世經天寶典的星辰變?!”
風逍遙凝望眼前來人,面露異色。
對方雖然帶着面具,但衣着、武器、武學皆不曾更改,但凡是個苗疆人,肯定一眼就認得出來。
“你是……苗王子蒼越孤鳴?”
認出了來人的身份,風逍遙聲音頓時一尖。
“原來你沒死?”
“那爲何不回苗疆,而是留在了尚同會?”
身份雖被識破,但蒼越孤鳴仍沒有褪去掩飾摘下面具,低沉的聲音隔着鐵面具傳出來,訴說着他這數月的經歷。
原來當初不悔峯那一戰之後,蒼越孤鳴就被尚同會的人俘虜,淪爲階下囚,直到前段時間才被放出。
“……被尚同會的人放出來之後,我才知道苗疆這段時間的變化。”
“在如今苗疆子民的眼中,父王是昏庸的君主,我是無能的王子,而且我們都已死去;而祖王叔則是開啓伏羲深淵,爲苗疆奪得龍氣的新一代明君。”
“大局已定,我即便回到苗疆又能如何?”
“苗疆子民難道會信服我這個一度戰敗,淪爲俘虜,靠着敵人仁慈才得重獲自由的先王子嗎?”
“若是他們不服,難道我要起兵,讓苗疆陷入內亂和戰火嗎?”
一聲聲自我懷疑、否定,充斥着精神內耗的言語,無不彰顯着蒼越孤鳴的單純和善良。
風逍遙愣在原地,啞口無言。
這狼腦……好像有點不夠用啊!
想了半天,風逍遙才用乾澀的聲音問道:“就算……就算你不回苗疆繼承大統,那又爲何加入了尚同會?”
“先王的死,可和他們脫不了關係!”
“身爲人子,你該爲先王報仇纔對吧?”
面具之下,蒼越孤鳴神情黯淡:“父王他……是因猜忌藏鏡人,舉兵進入敵國,才死在了藏鏡人和朱雀皇朝的圍殺裏。”
“可藏鏡人本無過錯,對決之時也並未下死手,加上如今朱雀皇朝也已經沒了,你讓我找誰報仇?”
“至於加入尚同會,只不過是暫時的,是重獲自由的條件之一。”
風逍遙沉默了,胸中高喊: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他覺得眼下這個情況,自己似乎該說些什麼來寬慰或者建議蒼越孤鳴,但仔細想想,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再進一步深思,又發現自己非但沒有能力,而且也沒有立場去進行寬慰和建議。
是了,就是這個!
風逍遙靈機一動。
自己是鐵軍衛的人,是隻忠於王權的士兵,想那麼多幹什麼?
就算要想,也該是鐵驌求衣這個鐵軍衛的軍長去想纔對啊!
“還是等回去之後,再把這件事和老大仔說一聲,讓他煩惱去吧……”
第719章 來自李劍詩的嘲諷
就在風逍遙遇見蒼越孤鳴,感受着這位先王子給自己帶來的巨大震撼之時……
無情葬月仍保持着之前的狀態,一人一劍瘋狂突刺,企圖破陣。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劍,用得更狠、也更狂。
在場羣俠皆難攖其鋒。
身處陣中,難辨方向。
不一會的功夫,在玄之玄的刻意引導之下,無情葬月竟重新殺回了最開始動手的地方。
斷浪正以一敵二,感嘆江湖人才輩出,一代更勝一代,忽聞身後喊殺聲越來越近,猛地回頭望去,便見無情葬月渾身血跡朝着自己奔來。
“好哇!”
“我原本還以爲今日只能跟兩個小傢伙玩耍呢,看來還有證劍的機會!”
斷浪臉上大喜,毫不猶豫舍了李修儒、莫小貝兩個小鬼,拎起火麟劍,轉身朝着無情葬月殺去。
他今日本是爲了證劍、揚名而來,但直到現在卻一直在和兩個初入江湖的小年輕在打,多少顯得有些掉份了。
“火浪滔天!!”
火麟劍強勢入陣,火光頓時蓋過血光,眨眼間劍氣就來到了無情葬月背後三尺。
但無情葬月豈是易於之輩?
不到一息的功夫,他就反應了過來,劍鋒一轉向身後砍去。
“血布長河!!”
倉促出招,力有不及。
只聞‘鐺’的一聲,無情葬月身形後退數丈,口吐硃紅。
斷浪乘勝追擊,發起一通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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