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但這並非是因爲剛纔那一掌邀月留手了,而是因爲她的內力、武功、招式,都已經到了收發自如,甚至就連傷害範圍都可控的地步。
“邀月宮主,做什麼突然出手?出手還這麼狠?”
路平嚴重懷疑,可能這幾天她不方便。
只不過,邀月下一秒說的話,就讓路平知道自己猜錯了。
“當年,是你自己說要親自見證無缺和小魚兒的決鬥,結果卻一去不回,以致兩年前分明到了決鬥的時間,又給他們藉口推諉。”
“而今你人是回來了,但小魚兒卻早已消失不見。”
“你說,這筆賬本宮該不該和你算?!”
邀月說話的時候,雖是面色冰冷,語氣平淡,但聲音裏依稀還能聽出宛如火山即將噴發的怒氣,顯然是積怨已久。
“呃……原來是爲了這個。”路平神色有些尷尬。
觀看小魚兒和花無缺的決鬥,還是當初系統早期獲得的任務之一。
數年前,這個任務的時間到了,可那時路平人還在東武林玩樂,沒功夫回來,所以最後當然是沒有完成。
不過這些年來,路平已經很少去搭理系統了,因此沒完成的任務不知道有多少,只是一個觀戰而已,不做就不做了,反正又沒懲罰。
“當時我人在外邊,確實是回不來。”
此乃謊言!
其實路平完全回得來,只不過是懶得回來而已。
畢竟和東武林的繁華盛世相比,那幾年的南武林根本處於百廢待興的狀態,朱雀皇朝經濟不景氣,大環境不好,可以說一點意思也沒有。
這種情況,自己回來幹嘛?
幹基建嗎?
自己擅長的是破壞,又不是修建,要是還上趕着回來,那絕對是瘋了。
“哎……其實這事你也不能完全怪我。”
路平嘆了口氣,目光下移,睨了地上始終面含微笑的花無缺一眼。
“孩子都長大了,腦子也都發育完整了。”
“那些該想明白的事,他們多半早就明白了;一些事他們不想做,你們又能拿他們怎麼樣呢?”
邀月聞言,面沉如水,不發一語。
路平大喊道:“花無缺,你可千萬別告訴我,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知道自己和小魚兒是雙生兄弟?!”
此言一出,邀月、憐星同時一驚,隨即不約而同目露驚訝之色,望向花無缺。
花無缺此時終於不再微笑,見路平將真相道破,也只是無奈一嘆。
“抱歉,大師父、二師父。”
“這件事,我和小魚兒確實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只是爲了照顧你們的心情,所以我才一直裝作不知道。”
“兩年前,小魚兒之所以選擇出海,也是不想我夾在中間難做……”
得知自己精心籌劃、佈局多年的陰郑谷辉缇捅蝗俗R破,邀月瞬間氣得渾身發抖,嘴脣上一抹殷紅血跡如梅花綻放。
“你……你早就知道,卻一直在和我演戲?!”
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好像馬戲團的小丑。
花無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無缺,你們是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們這件事的?”
相比起邀月,憐星的心情明顯要平靜許多。
或許是因爲她的性格本就不像邀月那樣癲狂、對江楓的愛意也沒有那麼深厚;
或許是數年前手腳被治療成功後,念頭已經通達了許多;
也或許,是她早就從花無缺的日常生活中,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花無缺只得如實相告:“二師父,或許你並不知道,雙生子之間,彼此是有某種特殊感應的。”
“我和小魚兒暗中交手多次,每次都能感受到這種特殊的感應。”
“一開始我們以爲是彼此體質和修習功法的問題,但後來經過藏鏡人前輩提示,才終於肯定……”
花無缺說到這裏,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只不過已經晚了。
“藏、鏡、人?!”
苗疆戰神的名字,一字一句從邀月的口中吐出。
此時此刻,她的面容幾乎可以用‘猙獰’來形容。
“你該死啦!!!”
第632章 能夠改變她的人只有你
九脈峯內,重新潛入南武林的藏鏡人,突然全身一寒。
“嗯……哪來的殺氣?”
“有古怪!”
武者的應激反應,讓他立刻停下腳步,繃緊神經,打起十二成戒備,警惕着四周變化。
只是他足足在原地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始終不見絲毫異樣。
“是錯覺嗎?”
“應該不可能啊……”
沉吟良久後,藏鏡人重新踏步啓程,只是面具下望向南武林地界的雙眸中,多了幾分凝重和惆悵。
“看來這次南武林,不會太平了……”
……
移花宮內。
宮女們默默掃着掉落滿地的枝葉、花瓣,心中無聲哀悼。
‘真是可憐的花蕊,你們本不應該死在這個時候的,但誰讓大宮主發脾氣了呢……’
一刻鐘前,邀月一聲怒吼,內力隨之爆發。
強大的內勁爆發開來,瞬間震得整個繡玉谷地動山搖。
身下這棵存活了不知道幾百年的花樹,由於近距離承受了邀月的內勁爆發,直接被震得攔腰截斷,無數枝葉破碎紛飛、灑落一地。
這一通爆發,看得憐星嘆息、花無缺捂臉,路平雙眼發光直呼‘哇酷哇酷’。
泄憤過後,邀月花了將近十分鐘時間才徹底冷靜下來,隨後又開始心疼起這株陪了她幾十年的老樹。
若是平時,這樹毀了就毀了。
好在今天有路平在場,他立刻主動站出來,靠着一手奇妙的花藝和術法,重新將眼前花樹恢復了原狀。
這也讓之後移花宮師徒三人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幾分感激。
然後這份感激,就在不久後的晚飯上得到了酣暢淋漓的體現。
飯後。
花無缺端着一盤飯菜,前往邀月的院子。
路平也跟着過來湊熱鬧。
兩人來到院中,只見臥室房門緊閉,憐星獨自一人站在院中,仰頭賞月,清冷倩影,略顯孤寂。
“二師父,大師父她……還好嗎?”
“她從下午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我聽宮女說她連晚飯都沒喫……”
路平忽然發現花無缺聲音弱弱的,有幾分男孃的潛質。
當然這只是錯覺。
造成這一切的根本原因,還是花無缺太過孝順,覺得自己欺騙了邀月多年,心中有愧,所以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放太大。
聽到聲音,憐星將視線從頭頂的月亮拉回到花無缺身上,忽地溫柔一笑:“姐姐她內功深厚,別說不喫一頓晚飯,就是連續七天不喫不喝,也不要緊的。”
“噗呲……”
路平直接笑出聲來。
“咳咳……不好意思,我剛纔喫得有點急,打了個嗝,你們繼續。”
憐星也不在意路平的笑場,只是繼續和花無缺說道:“你送進去吧,門壓根沒鎖。”
對她們這個等級的武者來說,就算在門上再上十把重鎖、二十條鐵鏈,想要破門而入也是隨手一掌的事。
但邀月既然關門擺出了態度,憐星當然要尊重她。
“無缺,你是我們姐妹兩人看着長大的,這麼多年來,你就像是我們的孩子一樣。”
“在最初的幾年,姐姐她確實一直將你當做棋子;但後來,她的性格也改變了很多,帶來這個變化的不是別人,正是你。”
“尤其是近幾年,我發現她的仇恨已經淡了許多。”
“你一會進去之後和她好好談,我相信她會願意爲了你放下過去的。”
此時的憐星,不像是‘師父’,反而更像是一位‘母親’,在勸和家裏正鬧彆扭的‘父親’和‘兒子’。
“無缺知道。”
花無缺深吸一口氣,端着餐盤走向房間,推門而入。
……
苗疆王宮內。
“稟王上,屬下有關於九龍天書的消息要彙報。”
“說!”
“是,根據在南武林的探子回報,書中記載着開啓伏羲深淵的兩大要素,三大‘重靈地’和‘三靈器’,分別是……”
藏鏡人動身之後不到半天時間,女暴君派出去的探子就帶回了此時在南武林甚囂塵上的重要消息。
消息主要有兩則,其中一則正是藏鏡人被構陷爲殺人奪寶的兇手。
只不過這個消息,藏鏡人已經提前和苗王說明,所以女暴君並未多嘴,只是重點講了書中的內容。
“狼王爪、龍泉劍、墨狂……”
“三靈器嗎?”
聽完情報,苗王呢喃數聲,陷入沉思。
一旁的千雪孤鳴忍不住插嘴:“這麼重要的情報,竟然鬧得南武林人盡皆知?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聽說百武會領頭的人是史豔文,他該不會是老糊塗了吧?辦事這麼不密的人,也能和藏仔相鬥那麼多年?”
苗王深深看了千雪一眼,喝道:“千雪,不要小看了史豔文!”
“九龍天書的事鬧得這麼大,只能說明百武會整體良莠不齊。”
“需知若是下面的人沒用,身居高位的人就算再英明神武,也無法成事。”
一想到多年前,史豔文駐守西、南武林邊界時給苗疆帶來的諸多麻煩,苗王的語氣忽地出現了頗多感慨。
千雪孤鳴見苗王意有所指,下意識問道:“王兄,你這話說得好像很有感觸啊?”
“是不是因爲現在朝堂上的人都……咳咳……我什麼都沒說……”
意識到自己不小心開了地圖炮,千雪孤鳴急忙閉嘴。
只是已經太晚了,他這話還沒落下,女暴君就陰陽怪氣起來。
“呵呵呵……”
“在千雪王爺眼中,大概整個苗疆朝堂自王上以下,就只剩自己和羅碧兩個人是有用的了,像我們其他人,都是一羣沒用的廢物,只會拖累了王上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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