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靠霹靂武學實現降維打擊 第394章

作者:狂乱之花

  “……”

  路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還能說啥?怪他們自己考慮不周唄!”

  南宋朝廷都知道拍個丘處機出來,北宋朝廷不說把諸葛正我、元十三限這些人派出來吧,竟然連剛收入麾下的蘇夢枕都不捨得。

  那現在被人排擠在外,也怪不了誰。

  “好了不說這個,其他棋手呢?莫非是去第三關了?”

  王小石搖搖頭說道:“不,他們結束完第二關的比賽,就直接離開了,並未繼續往上走。”

  丘處機、唐十五、狄飛驚等人,又不是真心來下棋的,如今來擂鼓山目的已然達到,當然沒有必要再往前走,去拜訪守在第三關的蘇星河。

  是的,棋會的第三關就是和蘇星河本人下棋,可惜直到現在,連一個人也沒上去。

  路平忽然覺得蘇星河有些可憐了。

  整座擂鼓山從山腳到半山腰都是熱熱鬧鬧的,像過年一樣;唯有蘇星河一人所在的山頂冷冷清清……

  也是活該,誰讓他這麼愛折騰!

  不多時,王語嫣以兩勝一負的成績,取勝程英。

  一行人結伴繼續往上走,兜兜轉轉,終於又來到一處開闊場地。

  眼前場地有松有竹,並有三間木屋,木屋前一株大樹下,放置着一張石桌,兩把石椅,一個矮瘦乾癟的老頭正端坐在那裏,似是閉目養神,又好似打着瞌睡。

  石桌上擺放着一副殘局,旁邊同樣立着木牌,木牌上同樣寫着一句詩:不聞人聲,時聞落子。

  “想來這人定是‘聰辯先生’蘇星河了。”

  段譽見狀大喜,將方纔憂心的‘大理與兩宋’的國際問題拋在腦後,疾步走上前去。

  “晚輩段譽,見過蘇先生。”

  蘇星河睜開雙眼,也不說話,只是朝段譽笑着點點頭,如釋重負一般,伸手示意邀坐。

  路平覺得,他這笑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的,而且很可能是因爲終於看到有人來到第三關,所以才笑得這麼開心……

  段譽知道蘇星河‘聾啞’之號,也不見怪,只是並未直接落座,而是轉頭看向了王語嫣:“語嫣妹子,要不你先來?”

  自己作爲哥哥,禮讓一下妹妹,是理所當然的事。

  王語嫣搖搖頭:“不必,你先請吧。”

  段譽聞言,想到自己先試探一番,或許能讓王語嫣將棋局看得更清楚些,便也不再推讓:“也好,就我先來吧。”

  言畢落座,拾棋開始思考起來。

  兩人下得很慢,每一手必得要經過長考纔會落子,兩刻鐘的時間過去,也才下了不過了十來手。

  但眼前棋局,卻好似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局面。

  路平站在一旁,認真打量着這副自己聞名已久的‘珍瓏棋局’。

  他雖在萬花進修過幾年,但那時候每日裏多研究術法、陣法、武功,對棋藝只能算簡單涉獵,故而棋力並不高深。

  如今只稍稍往後推算了二十來手,便覺後續複雜難繼,黑白棋子各塊領地皆盤根交錯,牽一髮二動全身,乾脆撂開手不去想了。

  ‘珍瓏’並非這局棋的名字,而是這種棋的名字。

  珍瓏棋不是由兩人正常對弈得來的陣勢,而是故意擺出來難人的,因此或生、或劫,極難推算。

  尋常的珍瓏棋少則十餘子,多則四五十子,而眼前這局珍瓏棋,卻有足足二百餘子,故而又比尋常珍瓏棋要難上幾十倍。

  原著裏,虛竹雖然以逆天福緣,湊巧來了一手‘置之死地而後生’,但本人卻對圍棋一竅不通,最後還是段延慶暗中傳音幫忙,他才成功破解了棋局。

  約莫半個時辰後,段譽終於棄子認敗,雙方撤去棋子,重新來過。

  王語嫣隨即上前落座。

  她思維敏捷,又有段譽先下過一次,對盤中棋局早已牢記在心,故而甫一出手,便與蘇星河展開了一場與方纔截然不同的凌厲快攻。

  路平左右看了看,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好半晌才終於想到,原來是少了丁春秋。

  原著裏的慕容復、段延慶等人,之所以會下着下着心境崩潰、走火入魔,甚至產生自殺的衝動,並非棋局本身留有暗手,而是因爲有丁春秋在旁邊以邪功蠱惑人心。

  但如今沒有丁春秋在這裏攪局,蘇星河也依舊維持着他‘聾啞先生’的人設,棋局便只是普通的棋局而已。

  隨着時間流失,棋局來到終盤。

  就在此時,王語嫣經過一番長考,再睜眼時雙眸已顯凌厲,隨即素手一點,竟將手中棋子落在一塊被黑棋圍得密不透風的白棋當中。

  自殺一塊白棋,送去數十子。

  如此荒唐的做法,卻反而使得原本必死的局面,再現轉機!

  見此一幕,在場之人皆是既驚又喜,蘇星河更是眼中大亮,就差把‘佩服’這兩個字喊出來了。

  路平暗暗將目光落在王語嫣身上。

  自己此前並未和對方說過這局珍瓏棋的關鍵一手是‘自殺式’的奇招,也就是說,眼前的這一手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這妮子果然有慧根、有福緣!

  王小石雖棋力不佳,但也看得出這番轉變詭異至極,不由拉過路平問道:“路平,自殺一塊地反而獲得新生,這是什麼道理?”

  路平滿臉語重心長,開始胡說八道:“道理便是用自己的死棋撐爆對方的棋盒!”

  “我曾見過一條下棋的規則,棋手在提子後必須將棋放入自己的棋蓋當中,若是沒做到,一次輸兩目,再次直接判負,所以只需要不斷讓棋子送死,撐爆對手的棋蓋,你就贏了。”

  “此所謂‘棋局的勝利不一定在棋盤內,有時也在棋盤之外’也!”

  王小石聞言直接愣住,旁邊正側耳傾聽的段譽,以及下得正興起的王語嫣和蘇星河,也都傻了眼,紛紛停下手中動作,古怪地看向了路平。

  尤其是蘇星河,一張老臉又青又黑又紅,像是便祕一樣,好半晌後,突然開口說道:“老夫這裏沒有那樣的規則!”

  突來冷喝打破寂靜,更因說話之人是個‘啞巴’,幾人皆被嚇了一跳。

  段譽第一個反應過來,驚訝道:“老先生……原來你既不聾也不啞?”

  路平拍拍段譽的肩膀,說道:“他大概是被我剛纔說得那個規則氣得突然會說話了吧,倒也不用太過驚訝。”

第533章 北冥加身

  勘破迷障,學會犧牲,懂得置之死地而後生。

  如此三連之後,再加上精湛的棋藝,王語嫣憑藉自己的實力和智慧,破解了困擾蘇星河三十多年的珍瓏棋局。

  “小姑娘,請進屋吧。”

  通關之後就該拿獎勵,只是這條通向獎勵的道路卻沒有門戶。

  “你這三座屋子沒有門,要我怎麼進去?”

  王語嫣愣了,眼神變得不善起來:“老先生的意思,該不會是想說‘進去沒門’吧?”

  “沒有沒有……”

  蘇星河慌忙擺手,說道:“雖然看起來無門,但只要將木板劈開,自然就有門了。”

  王語嫣點點頭,來到門板前,摸了摸,確認了一下硬度,隨即抽出身上長劍,用力一砍,只聞‘喀嚓’一聲,長劍頓時刺入木板當中,同時順着劍鋒裂開一條縫隙。

  一股沉澱了三十多年的腐朽味,從木板內側飄散而出。

  王語嫣不禁蹙眉,腳下後撤半步,但緊接着想到自己的外公很可能就在裏面,又停了下來,繼續將長劍向下一劈。

  這一下,終於將板門斜着劈成兩半,顯出通道來。

  自曼陀山莊到現在,王語嫣雖只被路平帶着修煉內力月餘,但因爲她體內的經脈已調養得與常人無異,甚至更強,加上逆天悟性,無論學什麼都快,故而到現在已經小有成就。

  只不過眼下這兩劍,便已經是她全部的實力,再想更進一步,卻是不能夠了。

  王語嫣邁步而入,進入屋中。

  藉着通道口傳來的光線,才發現屋中竟是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我這棋局佈下之後,數十年來無人能解,沒想到今日竟然被你一個女娃娃破了。”

  “好孩子,快過來讓我瞧瞧。”

  聲音傳來隔着板壁,王語嫣邁步上前,終於見到了自己這位素昧置娴摹夤�

  只見眼前人面如冠玉,無半絲皺紋,長鬚三尺,沒一根斑白,分明是耄耋年紀,卻神采飛揚,風度閒雅,宛如中青。

  面容氣質已是出校袪懪e止更是奇葩。

  竟是以繩索縛身,將自己吊掛在橫樑之上,看起來就像是坐在空中一般。

  王語嫣一時愣在原地,此前準備好的那句‘外公’,眼下竟是怎麼也喊不出口,蓋因她無論怎麼看,都覺得眼前男子比自己的孃親李青蘿要年少得多。

  無崖子看見王語嫣的面容,也愣了,癡呆了半晌。

  “秋……秋水妹……?!”

  “這麼多年,你……你竟然還是找來了?!”

  他的聲音慌張起來,呼吸也急促了許多。

  王語嫣生怕無崖子一口氣沒上來就死掉,立刻開口道:“王語嫣見過外公。”

  欸?外公?

  無崖子突然覺得自己的氣管通暢了不少,再度朝着王語嫣看了半晌,才磕磕絆絆說道:“你……你是青蘿的……”

  “李青蘿正是家母。”

  “啊?!你竟是青蘿的女兒?!”

  無崖子突然大笑了起來:“天意、天意啊……哈哈哈哈!!”

  “果然,只有我的孩子,才最能理解我的想法。”

  好半晌後,無崖子方纔笑罷。

  收斂笑容後,神情忽地變得愴然起來,目光重新上下打量了王語嫣一番,似是要從她身上,尋找到自己魂牽夢縈的那一道影子。

  “你和你外婆年輕的時候,簡直長得一模一樣。”

  王語嫣心中一動,下意識接道:“我和我孃親,也長得有九分相似。”

  “好好好……”

  無崖子連叫了三聲好,激動地雙眸垂淚道:“你不僅繼承了你外婆的美貌,還繼承了我的智慧,可謂才貌雙全,正是最好的人選!”

  “什麼人選?”

  “當然是繼承逍遙派的人選!”

  “好孩子,你上前來,我有一件要緊事要告訴你……”

  無崖子死了,大概是覺得自己活夠了,甚至是活着不如死了,所以才主動求死。

  好在他也算沒有白死,死前不但將自己一身內力全部灌注給了王語嫣,還指點她去琅嬛福地學習完整的北冥神功,又將代表着‘逍遙派掌門’的指環傳了下來。

  除此之外,無崖子留下來的東西,就只剩下一副李滄海的畫像,一段狗血的愛情故事,以及一樁欺師滅祖的仇怨了。

  等到王語嫣從屋中出來之時,神情還有些恍惚,只是氣質上已經與方纔進去時大不相同。

  也不知道是因爲突然被灌輸了幾十年的內功,身體撐到了,還是因爲聽到了無崖子師姐弟三人的戀愛史,所以才讓她整個人奇怪起來。

  “蘇星河拜見掌門!”

  身爲無崖子親傳,蘇星河當然不會不認得指環。

  所以在看到它出現在王語嫣手上的那一剎那,就知道自己師父多年心願已了,也知道眼前這年紀不大的少女,就是逍遙派未來的掌門。

  “師叔無需多禮,快快起身吧。”

  蘇星河起身,卻對‘師叔’這個稱呼感到費解,畢竟按理說應該叫‘師兄’纔對。

  王語嫣看出蘇星河的疑惑,解釋道:“在下王語嫣,你師父無崖子是我外公。”

  “啊?竟有此事?這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口中雖說巧合,但蘇星河心裏也知道,王語嫣已經是逍遙派掌門了,並沒要非要認這層血緣關係,所以既然開了口,十有八九不會假。

  “那……掌門師侄,你可一定要替師父報仇啊!”

  這仇指的再無旁人,唯有當年偷襲打傷無崖子的丁春秋。

  “師叔大可放心,此事我自會處理。”

  王語嫣說罷抬頭看了看日頭,發現此時已近黃昏時分,便準備告辭離去:“天色將晚,語嫣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