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黑白郎君……從未聽過的名號……?’
在場腥耍瑹o論是出身朝廷的方應看、元十三限,或者坐擁江湖第一情報網的蘇夢枕,都從未聽說過江湖上有過像黑白郎君這麼古怪的一個人。
然而觀其面貌,可知對方絕不簡單,聽其口吻,可知此人來意非善。
“怒馬凌關!”
一眼看出當場最強者,黑白郎君不由分說,抬掌直接攻向關七,臉上帶着三分謹慎,七分快意的狂笑。
關七心中一凜,深知眼前這個瘋子絕非易於之輩,頓時先天無相指劍催至十成功。
正劍·飛蝗劍雨!
劍氣宛如蝗蟲掠境,沛然掌勁尚未臨身,就先一步被橫隔在外,怦然潰散。
‘沒想到這黑白臉的傢伙雖然長得古怪,但內功竟如此了得……’
眼前來人一心求戰,關七明白自己已無暇打坐調息,眼下只求速戰速決,遂左手尾指豎起,使出‘柔劍’,右手無名指一屈,同摺畯梽Α莿側醽K濟之招。
柔劍靈巧快捷,彈劍鋪天蓋地,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氣交錯着同時發出,看的旁邊腥搜刍ǹ潄y。
尋常武者想要應付柔劍或者彈劍的其中一種,都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更何況同時應付兩種劍氣?
要知道,兩種劍氣疊加而出,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考慮到速度、方向等因素,它的威力比單獨使用一種的情況,提升了少說有四、五倍。
可惜這樣的攻擊不但沒有讓黑白郎君感到難纏,反而更激起了他胸中的澎湃戰意。
“來吧來吧來吧……”
“離合並流!”
伴隨着一聲重喝,黑白郎君雙臂齊撸瑑煞N不同屬性的內力在掌間流轉,形成一道宛如太極模樣的虛影。
隨即,掌中氣勁將柔軟蝕骨的柔劍、密密麻麻的彈劍,盡數吸收、轉化,最後全部傾瀉在了一旁。
轟——!!
氣勁落地,引發驚天爆炸,直接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一時碎石亂飛,煙塵漫天。
蘇夢枕等人不敢插手兩人的戰場,紛紛施展輕功後撤。
“樓主,我們要不要……”
擔心關七先一步死在他人手中,金風細雨樓之人心中蠢蠢欲動。
但蘇夢枕卻搖了搖頭,掐滅了手下們的心思:“不用急,先讓那來歷不明之人消耗一波再說。”
“我們只要等着就夠了,等到他們分出勝負的那一刻……”
越是觀察關七和黑白郎君的戰鬥,感受到兩人的戰力和現存的體力,蘇夢枕這個老狐狸的眼睛就越現神采。
原本他還喫不定關七剩餘幾分力氣,生怕自己出手後也落得和雷損一樣的下場,最後一切努力全爲他人作了嫁衣。
可現在不同了。
黑白郎君的強行插入,實在大大幫了他的忙。
無論最後這兩人誰勝誰負,一定都剩不下多少氣力,自己等到那時再出手,就可坐收漁翁之利,將虧損縮到最小,將利益值米畲蟆�
第476章 關七鬥黑白郎君
“就算剛纔關七那小鬼已消耗了一波,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壓着他打的……這黑摻白的傢伙到底什麼來歷?”
高峯之上,燕狂徒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激動,臉上流露着病態的笑容。
那神情,就好像一個餓了七天七夜的人,看到一隻噴香肥美的烤雞一樣,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嚥下肚去。
他已經幾十年沒有感受到這種心情了。
上一次,還是第一次遇見關七的時候。
泛着猩紅光芒的凌厲虎眸當中,倒映着底下酣戰之人的身影,燕狂徒嘴角高高揚起,心中暗忖:‘這下子,人選又多一個了……’
這所謂的‘人選’,不是別的,正是他覺得能夠殺死自己的人選!
“此人是黑白郎君南宮恨,南武林武道第一人。”
“南武林?”
聽到一個不甚熟悉的名詞,燕狂徒頓時一愣,緊接着臉上的笑容變得趣味起來,捋着長鬚道:“原來如此,傳聞中的四大武林嘛?”
“哦,原來你知道啊?”
“許多年前就聽說過這個傳聞了。”
燕狂徒點點頭,望着遠處天際,回憶過往,說起了曾經。
“當時蕭秋水還未成名,而我在江湖上已是無人能敵,於是便在江湖上隨性遊歷,希望能夠遇見一些不涉江湖的隱士高人。”
“某天,我從一名術士口中,意外得知大宋之外還有其它武林的說法,便起了前去探索的想法。”
“之後的三年裏,我花費了大量金錢,絞盡腦汁往外走,東進、西行、南下、北上,但最後卻總被難以逾越的濃霧、深谷、高山、祕境所阻攔。”
“那些地方各個兇險無比,一個不慎,進入之人連屍體都留不下,故而即使是我也不敢輕易硬闖。”
“經過數百次的失敗之後,我才終於放棄了往外探索的心思……”
“在我看來,那些濃霧、祕境,就好像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出去,所以特意造了那些‘無形的牆’,把我們困在其中似的。”
回憶結束,燕狂徒重新低頭看向路平。
“我在江湖上闖蕩幾十年,從未見過有其它武林的訪客,也未曾聽說有人走出去過。”
“但若我所料不差,現在我應該見到了,而且不止一個”
“除了這黑白臉的傢伙,你也並非北武林人士吧?”
燕狂徒的直覺很準,或者說他的頭腦本就不笨。
既然路平能夠說出‘黑白郎君是南武林第一人’這種話,那顯然他的身份也值得推敲。
“你說的不錯。”
路平大方承認了下來。
“和東、西、南武林相比,北武林實在相當閉塞。”
西武林和南武林的土地是連着的,常人走陸路就可以穿越;
東武林和南武林的土地雖不相連,但常人也可以通過走海路的方式橫渡,只不過耗時日久,而且風險較大而已。
但北武林卻沒有一條路與東武林或者西武林相連,反而四面八方佈滿各種兇境、絕地,縱然燕狂徒這樣的武道高手,也無法隨意出入。
路平直覺認爲,這或許和當年獻祭自己維繫北武林與神州聯繫的神獸玄武有關。
想到這裏,路平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是朱雀主星,當年進入東武林的時候,立刻就影響了對應青龍主星的沈劍心。
如今自己來到北武林,是否也影響了對應的北玄武?那人是誰?現在又在哪?
突然,一陣劇烈晃動打斷了路平想思緒。
“嗯?”
回過神後,路平立刻意識到這晃動的來源,不加思索低頭一看,發現果然是因爲黑白郎君和關七的交鋒。
此時兩人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柔劍·十面鋒流!”
“五絕神功!”
“正劍·鑽鋒破芒!”
“陰陽一氣!”
廣場上,酣戰的黑白郎君和關七,不管不顧,越打越上頭,一時刀罡劍影,掌勁拳風,席捲整個廣場。
面對眼前不世強者,雙方各自使出渾身解數,想要拿下勝利,行招呤介g,力重千鈞、速逾疾箭,舉手投足盡顯常人難以想象的無上絕學和巧妙功夫。
其實在路平看來,相比起關七,燕狂徒更適合做黑白郎君的對手。
畢竟黑白郎君擅用掌,關七則擅用劍,兩人說到底並非屬於同個賽道的選手,所以打起來並不好看。
若是換做燕狂徒的玄天烏金掌,或許還有幾分看頭。
“霸劍·雙劍合擊!!”
“封靈斬!!”
極招衝擊,氣勁四射,將腳下地皮再掀三尺。
激斗的雙方各自被震退,口吐鮮紅。
“痛快!痛快!哈哈哈……”
黑白郎君擦去嘴角血跡,精神亢奮無比:“再來,用出全力,讓我盡興吧!”
關七此刻被黑白郎君打得披頭散髮、渾身浴血,倒在地上,模樣顯得狼狽不堪,聽到他的聲音,忍不住破口大罵。
“操你娘!你這人真是個實實在在的瘋子!”
“我關七行走江湖幾十年,從沒見過比我還瘋的,今日總算是見到了……”
罵完之後,關七隨後深深喘了幾大口氣,平復下體內氣息,隨即看向黑白郎君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我本想留着這最後一招,對付旁邊那幾個老狐狸的,但現在看來,要是再不用,只怕都撐不到後面了……”
黑白郎君興致勃勃,眉宇難掩喜色:“哦?聽此話意,你還有底牌未出?”
關七站起身來:“我這壓箱底的絕活,可是閻王的請柬、地府的鑰匙,碰着就傷擦着就死,黑白臉的,你可要想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區區恫嚇之言,無能嚇退黑白郎君啦!”
黑白郎君聞言,不但沒有退縮,反而仰天狂笑,內力一聚,身上氣勢再漲三分。
“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戰鬥,正是南宮恨一生所求!”
“有何本事,盡展吧!”
關七不再多言,長吁了一口氣其,雙足在地上一踏,全身精氣神陡然躥升。
黑白郎君凝神以待,忽覺耳畔傳來陣陣蜂鳴。
下一刻,就看到一柄巨大可怕的黑色劍氣憑空出現,朝着自己直射而來!
快如閃電、靈動如風,更內蘊無堅不摧的瘋狂殺力,正是先天無相指劍的最高境界,破體無形劍氣!
不遠處,滿懷算計的蘇夢枕、監場的元十三限和方應看、暗中徘徊在戰場觀察情況的狄飛驚,在見識到這恐怖的招式之時,紛紛瞪大了雙眼,面露詫異。
“剛纔就是這東西打敗了雷損?”
“這是什麼東西,從哪裏鑽出來的?”
“黑色劍氣,果然真有其事,終於讓我親眼看見了!”
“匪夷所思的可怖力量,關七這一手究竟是什麼絕學?”
這些人爲了集中精力對付關七,已經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關注江湖上的其它瑣事。
如果他們在前段時間,能夠留心南宋地界的動靜,就會知道這黑色劍氣,早在半個月前的丐幫大會上,就已經在燕狂徒手中出現過一次。
“哈哈哈哈……來得好!!”
破體無形劍氣攻勢摧枯拉朽,所經之處無一不毀。
然而絕世強招逼殺在前,黑白郎君臉上卻是愈發瘋狂,雙足一踏,不閃不避,身形穩如泰山,隨即掌化陰陽氣勁,似要正面接下這招!
如此做派,不僅旁觀者紛紛駭然,就連關七這個出招者本人,也大感意外。
“這傢伙果真瘋了不成?!”
驚疑不定間,破體無形劍氣破開空間,眨眼已來到黑白郎君面前三尺,銳利的風壓將地面撕裂,留下一條筆直、粗長的劍痕。
就在腥艘誀懞诎桌删龑⒁粍鈹貧⒅畷r,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那一招秒殺嗑了三顆梵天真丹的雷損、自始至終無往不利的破體無形劍氣,在接觸到那股在黑白郎君身前不斷流轉的陰陽氣勁時,頓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消失了?!”
方應看瞪大了雙眼,滿臉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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