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如今我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自然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了。”
事實上還有一個理由,那就是李布衣已看出,此時還留在這裏的人,已沒有自己出手搭救的必要了。
“江湖路遠,我們後會有期。”
“若是有幸再次見面,到時請務必讓在下爲你相一次面。”
李布衣漸行漸遠,在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山路盡頭。
路平嘴角一抽:“這傢伙該不會是怕被我當面拒絕,所以趕緊溜走,權當默認吧?”
越想越有可能!
“路兄弟,我們不走嗎?”
“爲什麼要走?來都來了,不看到最後怎麼行?”
路平掏出一包瓜子開始嗑了起來。
當初他之所以和關七約定前來這裏,是因爲知道燕狂徒和蕭秋水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附近,而他又打算和這兩位頂尖高手一戰。
然而,在過去的一個月裏,路平已經和燕狂徒、蕭秋水兩人相繼交過手,滿足了胸中那本就不多的戰意,所以他今日本可以不來的。
但他最後還是來了,原因自然不想失約。
底下那些人,雖也是江湖上一方高手,但實力遠不及燕狂徒和蕭秋水,路平對他們實在提不起半分興趣。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若是下場和他們玩耍,那未免也太欺負人了。
“哎……路兄弟,你說今日這場禍事,到底是誰的過錯?”
王小石望着底下廣場上的屍山血海,眼底流露出一絲不忍。
不過雖然不忍,但他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並非關七一人的過錯,畢竟是底下這些人先想要取關七人頭,那他們被反殺也是咎由自取。
那這件事到底是誰錯了?
羣雄齊聚誅殺關七,源於北宋皇帝的懸賞,但無論是關七想要和愛人團聚,還是北宋皇帝不願太后被辱,都是情有可原、能夠理解的。
單純善良的王小石,站在高峯上絞盡腦汁,始終沒能想出一個答案,心中越發惆悵。
聽到王小石的詢問,路平的回答脫口而出。
“誰也沒錯!”
“江湖上的事,本就沒有、也無所謂對錯的。”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經驗不同、愛惡不同、所求不同,纔會釀造出這許許多多的故事,你若一直糾結於誰對誰錯,那註定一輩子都不會快樂。”
王小石錯愕了好幾秒,輕嘆一聲:“你自己繼續看吧,我已經打算走了。”
路平點點頭,沒有繼續挽留。
“你打算去哪裏?”
他知道王小石說的‘走’,並非回到鎮上與楊過、溫柔、段譽等人回合,而是打算自己離開,一個人繼續遊歷江湖。
王小石苦笑一聲,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總之暫時先自己走一走吧。”
現在,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未來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這個江湖。
“那……各自珍重!”
“保重!”
王小石走了,而路平的身後卻出現了另一人的身影。
“終於捨得出來了?在後面偷偷看很久了吧?”
“小鬼,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從你剛到的時候就發現了!”
站在路平背後之人,頭戴斗笠,鬚髮張狂,虎眸兇相,一身白袍,正是燕狂徒!
“半月不見,前輩武道可有精進?”
燕狂徒捋了捋虎鬚,聲音洪亮:“是有所參悟!雖然不多,但現在我已有十成把握接下你那招‘九陽燎宇’了。”
“只是接下‘九陽燎宇’可還遠遠不夠!”
路平嘴角輕揚,笑道:“前不久我遇上了蕭秋水,還和他打過一場,親自感受了一番他的實力。”
“若你僅是小有突破,只怕對付不了他!”
聽到這意外的消息,燕狂徒頓時雙眸瞪大:“你遇上了姓蕭的?勝負如何?”
“當然是我贏了!”
路平抬起頭,迎着落日的餘暉,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想不到那姓蕭的也有今天!”
原以爲燕狂徒會因爲蕭秋水沒敗在自己手上而發怒,卻不料他竟然絲毫不以爲意,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路平雙眉一挑:“我還以爲你知道這件事後會發脾氣呢……”
“氣什麼?頂多只是沒能成爲第一個敗他的人,有些遺憾罷了。”
燕狂徒冷哼一聲:“既然你能擊敗他,那我同樣也能!”
不,你還真不能!
路平呵笑一聲,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直接開口打擊燕狂徒的信心。
不管怎麼說,這種事實在不禮貌。
要知道,凡江湖高手對決之前,都需要一段時間來調整心態、醞釀氣勢。
自己若是一直對着燕狂徒說什麼‘你贏不了’之類的話,很可能會影響到他的心態,間接導致決戰之時發揮失常。
嚴重一點,說不定這句話將來會成爲對方的心魔,那就大大不妙了。
兩人交談間,底下關七已將六分半堂的高手盡數擊敗。
雷損爲求取勝,終於服用了最後兩顆梵天真丹,一時功力大增,力量變得無比瘋狂,只打得關七節節敗退。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關七要落敗之時,場中驟聞蜂鳴聲響。
一柄巨大無比、恐怖至極的黑色劍氣,現身戰場!
第475章 意外來人
梵天真丹能提升數倍功力,快慢九字訣更是奧妙非常,在被雷損逼到窮途末路之境,關七終於拿出了他最後的殺招。
破體無形劍氣!
劍氣來得無端、莫名,劍勢摧枯拉朽、無堅不摧。
破體無形劍氣甫一出現,便正中雷損胸膛,扭轉戰局,令關七反敗爲勝。
這出乎意料的一幕,頓時驚駭場上所有人。
雷損終於進入力疲氣竭、五勞七傷的狀態,隨即梵天真丹的後遺症火速浮現,整個人赫然變得枯槁萎縮,皮裂齒脫,形同一具長埋墓中的乾屍,煞是嚇人。
一代梟雄,豁出性命,依舊難敵關七!
“哈哈哈……”
“今天註定誰也殺不死我啦!!”
關七此時經過連番激戰,更遭雷損重擊,渾身上下無處不是傷,體力、內力所剩不足五成,卻依舊放聲狂笑。
燕狂徒看着這個狼狽的逆徒,冷哼一聲:“呵,這臭小子……這麼些年來實力沒長進多少,張狂的本事倒是一天比一天厲害!”
話音方落,只聞迷天盟臺階之下,突然傳來陣陣馬蹄聲響,腥诉�未明白髮生了什麼,便聽到一個無比張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什麼人?
哪來的笑聲?
腥艘苫箝g,再聞霸氣詩號——
“黑夜穿梭幽靈影……”
還有高手?!
乍聞聲響,在場之人同時一驚。
只因這聲音不僅洪亮、高亢,而且清晰無比,如言在耳,讓人分不清遠近,可見對方必定是個內功修爲相當了得之人。
高峯之上,路平更是目露訝異,心頭劇震:“這笑聲、這詩號,怎會……”
“白色骷髏形似馬。”
馬蹄聲越來越近,腥隧樧怕曇魝鱽淼姆较蚩慈ィK於在廣場的盡頭、長階的頂端,看到一架黑色馬車。
令人驚悚的是,載着車子上來的,竟然是一具雙眼泛着幽藍光芒的骷髏馬!
“真見鬼了……”
場中的關七、蘇夢枕、元十三限等人見狀,紛紛繃不住臉色,冷汗暴跌。
要知道,縱然是朝廷軍隊裏養的戰馬,也未必能夠登得上這冗長的山道石階,眼前這只剩下骷髏的死馬,到底是如何載着那麼沉重的車子跑上來的?
“郎喚南宮名帶恨……”
登上石階進入廣場,黑色馬車繼續馳騁,朝着關七等人所在的位置一路前進。
噠噠噠……
那個渾厚有力的聲音,每吐出一個字,馬車就前進數丈距離。
伴隨着馬蹄着地的緊密步伐,馬車上傳出一道磅礴渾厚的內力,落入地面,勁遍八方,引發劇烈震盪。
整座七聖峯,霎時地動山搖。
那些仍未離去,躲在遠處觀望的江湖人,還未看清來者究竟何人,就被馬車上傳來的無邊巨力震飛。
一時廣場之上,馬蹄聲、詩號聲、哀嚎慘叫聲,齊聲而發。
“君揚怒眉殺天下!”
伴隨着隨後一個音節落下,那具看上去陰森恐怖的骷髏馬車,已也終於來到腥嗣媲啊�
隨即,車簾掀開,一道魁梧人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腥诉@纔看清了對方的面貌,只見他——
頭戴日月珍珠冠,手持陰陽白玉扇,服裝半黑半白;
左邊腦袋是白髮、黑臉、白眉,右邊腦袋卻是黑髮、白臉、黑眉;
若是忽略面上異色,容貌可說俊美斯文,然而眉宇間卻是傲骨無雙,隱現戰意,霸氣絕倫,不怒自威。
高峯上,望着底下的動靜,看着意外的來客,路平忽然展露笑容。
“沒想到……真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旁邊燕狂徒問道:“聽起來,你認得此人?他是誰?”
“是一個比關七、比你,更加張狂的人!”
如此特殊的裝束、如此狂放的性格,饒是路平歷經前今兩世,走遍三大武林,也只能想到一人。
黑白郎君,南宮恨!
“你就是關七?”
黑白郎君下了車,踏入場中,目光直視關七。
背後骷髏馬唏律一聲,拉着幽靈馬車自動跑開,停在了無人角落。
“氣息沉穩,武骨不凡,果真是高手,難怪敢宣戰天下。”
關七起身一跳,指着黑白郎君喝道:“你這半黑半白的傢伙是哪裏冒出來的?莫非也是來取關爺爺人頭的?”
“南宮恨所求,只爲痛快一戰。”
“來吧!”
“吾將先以你的失敗爲快樂啦!!”
黑白郎君說着收起白玉扇,擺好架勢,身軀站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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