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路平方自微微送了口氣,又被赤羽信之介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赤羽信之介是西劍流軍師,組織中一應大小事都是他在處理,可以說他就是這個組織的大腦,也只有他親自下令,才能將被俘虜的幾人還回來。
想到這裏,路平再次提劍朝着兩人刺出:“乖乖將我的朋友們放了,不讓……”
一句話還沒說完,身後又是一人襲身而來!
拳風呼嘯,勢大力沉。
路平聽聲便判斷出來人並非易於之輩,立刻收劍閃身,橫移數丈,躲開這剛猛的一拳。
“柳生大人!”
赤羽信之介的稱呼,讓路平意識到眼前之人的身份。
柳生鬼哭,與祭司桐山守,並稱爲西劍流兩大百年傳奇。
雖職位只是八門當中的死門隊長,卻只是因爲本身不篡權位,甘於人下。
實際上,在西劍流當中,他的實力只在流主炎魔幻十郎之下,還因西劍流禁術,擁有不老、不死、不壞之軀。
又因對西劍流忠心耿耿,體恤後輩,所以深得西劍流腥说木粗亍�
“快帶腥巳ク焸@人交給我來對付!”
柳生鬼哭滿臉凝重地看着路平,深知他不是一般的高手。
他不知道是赤羽信之介是怎麼讓西劍流招惹上這種敵人的,也不知道爲什麼要招惹這種敵人,但既然都在營地裏造成如此破壞了,那肯定不能放任不管。
路平望着眼前的柳生鬼哭,心中大感無語。
先是小兵、八門,然後是六部、天王,最後再來個百年傳奇……
自己這是在玩闖關遊戲嗎?
關卡boss一個接着一個過來送是吧?
是不是等自己打完柳生鬼哭,接着就直接打炎魔了啊?
明明自己只是來救人的,怎麼眼看着就要團滅西劍流了呢?
懷揣着滿心滿肺的疑惑,路平終於將目光從離去的赤羽信之介,轉移到站在身前的柳生鬼哭身上。
“西劍流兩大百年傳奇之一,柳生鬼哭……”
“你該是今天這場鬧劇最後的對手了吧?”
聽到路平喊出自己的名字,柳生鬼哭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明白對方是從哪裏打聽到的消息。
但他還是很快就回過神來:“如果你能打敗我,那西劍流之內確實無人是你的對手了。”
這話只能說明柳生鬼哭的實力,卻不代表這是最後一戰。
路平略感無奈。
“那就,請招了!”
第191章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柳生鬼哭號稱不老、不死。
但他同樣會受傷,也能被封印,能被下咒,只是不會死而已。
而且他能有這樣特殊的體質,是因爲桐山守在他身上下了炎魔的術法,既然是術法,那就有解除的方法。
高手過招,不需要過多言語,一切想說的話,自然能在對招之時,通過拳腳來體會。
“修羅怒炎!”
口稱修羅,柳生鬼哭出招卻是異常冷靜沉穩,身隨拳動,盡顯宗師氣度。
路平知道這人有着百年根基,並不輕敵,立時收回洗墨鯤鋒,雲手騰挪,掌咛珮O。
“納天地正氣·化乾坤無極·太極玄。”
內力引動周遭氣流,在路平周身顯出陰陽太極圖的虛影。
“這是……太極拳意?”
柳生鬼哭作爲西劍流資歷最深,武道最精的存在,自然是認得這類型的武功的。
“也不知道這少年能夠發揮出多強的力量……但既然他能連續擊敗數名八門、六部、天王,想來實力非同一般。”
兩人甫一靠近,便是極致的拳掌交鋒。
修羅拳式剛猛強勁,霸道絕倫,一招一式都好像帶着無窮的力量,砸在地上都能使得腳底板震上一震。
再看路平所用的太極拳意,卻是以柔克剛,以慢打快,以靜制動,神情不驕不躁、動作不疾不徐。
拳來、掌往,不知不覺已過百來招。
任憑柳生鬼哭如何出招,路平總能在第一時間將拳勁化消,再尋隙進攻。
只是柳生鬼哭也並非路平以前所遇敵人可比,防守嚴密不說,就算偶爾打中一兩拳,傳來的手感也像打在石頭上一樣,說不出的奇妙。
心中不欲久戰,柳生鬼哭凝聚內力,準備一舉結束戰鬥。
“驚天修羅!”
內力凝如實質,好似化作一副異色拳套,流轉在手,隨後柳生鬼哭向前一步,朝着路平送出驚人一拳。
駭人的拳風撲面而至,路平確實後退半步,雲手騰挪,掌中再摺�
“太極玄·浩氣歸元。”
霎時間,時空彷彿停滯。
在路平身前數尺,那記能夠錘毀千斤巨石的拳頭,好似撞在了看不見的虛影之上,再難寸進,隨後所有的力道全部被這道吸納,在陰陽太極中流轉一遍,又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
咚——!!
伴隨着一聲悶響,柳生鬼哭被自己的拳勁反震而出。
無形中,一道虛影自路平身上透體而出,眨眼之間追上倒飛出去的柳生鬼哭。
虛影與本體保持着相同的同樣姿勢,掌咛珮O,雲手騰挪間,再發一擊打在柳生鬼哭身上,隨後才重新迴歸到路平身上。
嘭——!!
柳生鬼哭二次中招,傷勢再重一分,口吐鮮血的同時,被擊中之處竟然褪去原色,化作土灰色的石頭。
虛影回到路平身上,他也同樣受到反震之力,連連後退。
只不過每退一步,路平就將反震過來的拳勁往地面卸去一分,幾步之後,就將對手的拳勁完全化消。
等到身形站穩,路平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柳生鬼哭身體上的變化。
“這就是西劍流的禁術嗎?”
“竟然把正常人活生生煉成這種模樣,真是可怕……”
“這樣也算是活着嗎?”
路平無心的一句感嘆,卻牽動柳生鬼哭心中愁緒,瞬間熄滅了再戰的慾望。
就在這時,大量腳步聲傳來。
兩人轉頭看去,發現是赤羽信之介帶着西劍流腥嗽俅乌s來支援。
除了重傷敗退的月牙淚,以及幾名八門隊長之外,之前的三名六部都在,只不過這些人各個受傷不輕,應該是剛纔逃脫不及,被那招轟天大雷擊的餘波打中。
神田京一、出雲能火、夜叉瞳三人,各自挾持着段天涯、歸海一刀和慕容九,三人雖然醒着,但卻是滿臉虛脫、有氣無力的模樣。
段天涯面露慚愧:“路少俠,實在抱歉!我們……”
歸海一刀低着頭:“我們被下毒了,你要小心……”
慕容九紅着臉:“老大,救救我!”
三人一個比一個丟人。
不過西劍流既然把他們擡出來,看這陣仗,顯然是想要談判了。
“柳生大人……”
“鬼哭……”
柳生鬼哭身上的異狀,第一時間就抓住了西劍流腥说难矍颍徊贿^很快,這異狀就漸漸恢復,從石塊重新變成原本的血肉。
“腥藷o恙否?”
“衣川紫已經爲我等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柳生鬼哭聞言安下心來,點點頭退到一邊。
他知道接下來是談判時間,已經不需要自己再戰了,把局面交給赤羽信之介處理就行。
“將俘虜帶出,是打算要舉手投降了嗎?”
路平上前一步,目光在被俘三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既然分不出勝負,自然要轉移到談判了。”
赤羽信之介同樣走上前來,態度依舊不卑不亢。
這是他的行事風格,無論處在什麼情況下,都能保持相同的冷靜,有時即便處於劣勢,也能在談判的時候保持‘以進爲退’的強勢態度。
例如現在,明明西劍流在這次埋伏作戰中大虧,各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組織裏也沒任何人能夠拿下路平,他卻還能堂而皇之地說出‘分不出勝負’這種話來。
“談判當然可以,我的要求很簡單。”
路平伸手指了指被俘的三人:“把人……還有不知道在不在你們手裏的上官海棠,或者其他什麼人,全部完好如初交出來,我立刻就走。”
自己不通術法,也無法解除柳生鬼哭身上的咒術,就算打得過,終究也打不死他,繼續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更何況,還要顧及對方狗急跳牆,對慕容九三人動手的可能性。
對雙方而言,就這麼罷戰停手,各回各家,確實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反正若是越想越氣,也有的是機會再回報復回來。
路平這話一出,赤羽信之介還沒開口,旁邊的幾人紛紛叫嚷起來。
“西劍流豈是讓人來去自如之地?”
“軍師,這個人造成了我們巨大的損失,絕對不能放過他!”
“我們大家一起上,我就不行他還能同時對付這麼多人……”
“安靜!”
赤羽信之介一聲重喝,一腥笋R瞬間閉嘴。
“今晚西劍流元氣大損,大家也各自受傷,不宜與此人多做糾纏,要是想要報仇,我們來日有的是機會。”
西劍流腥穗m然心中不甘,卻也知道不是逞強的時候,只能暫時按捺不發,卻是各個捏緊了拳頭,對路平怒目而視。
“不是,你們還有理了?”
路平一陣莫名其妙,“最開始難道不是西劍流設計把我們拐過來的?事情之所以演變成現在的局面,完全是因爲你們錯估了敵人……也就是我的實力。”
路平開始嘮嗑起來。
“你們要生氣,也應該氣手底下的探子情報蒐集有誤,氣自己實力不濟、技不如人,氣你們的這位軍師籌质М敚瑏丫执譁……”
“臭小子住口!不准你侮辱軍師大人!!”
路平瞬間沉默:“……”
果然罵你們手下的人可以、罵你們本人也都接受,罵你們軍師大人就急了是吧?
算了算了,和一羣赤羽的迷弟、迷妹們較什麼真……
赤羽信之介將摺扇一舉,止住了身後腥说奶_,淡淡說道:“他說的不錯,我既爲一軍之師,今日之敗自然該由我一人承擔……”
“沒這回事!西劍流一向同共進退!”
你們這是真給我演《決戰時刻》來了是吧?
深知和其他人說再多也是廢話,路平直接將目光看向赤羽信之介。
“怎麼樣,條件答應嗎?”
“若是答應自然好說,若是不答應,那我也只能將不顧人質安危,將你們整個西劍流都送去給他們陪葬了。”
一形鲃α髦思娂婂e愕:“哪有你這樣談判的……”
“抱歉哦,我是武夫,不善言辭,只會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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