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安忆
整個人的身體瞬間輕鬆下來。
彷彿卸掉了什麼重擔一般。
再然後，萬昌帝先滿朝文武一步醒來。
一睜眼，萬昌帝就看到了張太嶽，然後年輕的皇帝陛下一愣……於是許許多多的記憶湧上心頭。
黃天之變。
大臣化怪。
他自己也變成了半人半龍的怪物……再然後就是一場在這京城皇宮中從未發生過的，君與臣的血腥廝殺。
嘿！
他還贏了。
但那一切也都沒有意義了。
再然後就是一段漫長的，渾噩的，彷彿噩夢一般的昏暗記憶。
他獨自盤踞在寶座上，如同蹲守在金山上的惡龍，敵視着每一個敢於靠近那金色寶座的東西。
於是，他內心的封閉，讓這乾清宮都被封閉了起來。
再然後，他就看見了張先生。
年輕的萬昌帝發出自嘲般的笑聲：“張先生，原來你沒死啊。”
“幸好你沒死啊。”
我還挺喜歡這兩章的故事的
第258章 講道德的前提是武德充沛（求訂閱）
無上神通之戰後至今，已經過了三十二天。
一個月多一天的時間。
但萬昌帝卻感覺好像過了很久。
頭腦渾渾噩噩的時候，他幾乎無知無覺，感官被各種聲音，光焰，氣味充斥着，充斥在他意識裏的只有無窮無盡的慌張。
而現在。
那種讓他惶惶不安的感覺打算消失了。
世界終於又以他熟悉的方式回來了。
躺在張太嶽懷裏，萬昌帝只是腦袋一轉就想明白很多事情。
所以萬昌帝撐着身子坐起來，就坐在乾清宮冰涼的金磚上，他看着張太嶽，眼神充滿愧疚：“張先生，你一定很失望吧。”
張太嶽：“……”
失望嗎？
何止是失望呢。
他的心情複雜到一時半會兒都說不清楚。
陸景見狀轉身離去，邊走邊說道：“你們聊，我跟顏廟祝去一趟文廟。”
顏廟祝旋即跟上陸景的腳步。
顏廟祝追上陸景的腳步：“現在滿朝文武都復原過來，有了七日性命，你就不怕這七日再出什麼變故嗎？”
陸景卻篤定道：“不怕，大局已定。”
顏廟祝：“……”
他看着前面的無上神通者，問道：“所以，往後真就沒有皇帝了？那太廟……”
陸景笑道：“文廟武廟留着，太廟往後就做博物館吧。”
顏廟祝：“博物館？”
陸景點點頭：“對啊，給後世子孫參觀歷史，又或者人族瑰寶的地方。”
顏廟祝：“……”
若是在以前，這是何等大不敬的罪名啊！
供奉皇家先祖的神聖之所，平日裏就是皇親貴胄都去不得。
只有重要的節日時，滿朝文武和貴胄才能盛裝去往太廟參拜，甚至官位低一低，都沒有前往太廟祭拜的資格。
而現在！
這位無上神通者竟然要讓後世子孫……也就是普天之下的百姓參觀太廟？
這也太不拿歷代皇帝當回事了吧。
顏廟祝忍不住提醒道：“您終有一日是要飛昇天外的。”
陸景反問：“那又怎樣？”
不等顏廟祝回話，陸景就堅定道：“在這方天地的存續下，任何阻礙的力量都必須被掃除。無論是誰。”
說話間，兩位手段都不低強者已然來到文廟。
文廟最中間的大殿內，祭拜的聖像是文家聖人，至聖先師——孔丘。
孔丘之強，不在於他締造了多麼偉大的功績，成就了怎樣的崇高。
實際上。
在孔丘的時代，比他更能精兵強國的人大有人在。
甚至儒生一道在當時不過是幾家顯學之一。
甚至算不得鰲首。
但最後仍舊是孔丘被搬上了文廟的主祀地位。
爲何？
因爲孔丘的學問守的是人族的人性的底線。
若是空有力量而無仁義，人與獸何異？
若是力量強大卻不節制，人族不會抱成一團。
萬年以來，但凡中洲大地被異族攻陷，就一定會有的天降猛人或早或晚出現，把持神器。
然後把中洲從崩壞的道路上拉回來。
之所以中洲有如此能力，不在於中洲的歷史曾有多輝煌。
而是在於中洲的底線足夠高，底蘊足夠厚。
君君臣臣父子之道既是上以制下的寶劍，卻也是下以諫上的套索。
而這種學問的特性，是其他各家學問很難做到的。
所以，孔丘在主祀地位上其實很合適。
而在孔丘聖像旁邊，則是中洲歷代文道聖人們的塑像。
這些塑像如朝臣般位於兩側，讓本就恢弘高大的文廟充滿了莊嚴肅穆的氣息。
但真正支撐起文廟的，確實那擺放在孔丘聖像後壁龕上的一個個神位靈牌。
那神位靈牌上寫着的名字，都是文道宗師，以及歷代立德立言立功的君王。
至於那些昏庸或者暴虐之君，是不會被請到文廟中的。
而能進入文廟的帝王從廟號上就能看出來。
太祖，太宗必入文廟。
其下文、宣、景，仁、德等美諡是可以入文廟的。
懷、悼、哀、閔、思、殤等平諡，又或者厲、靈、煬、幽，桀、紂等惡諡是入不得文廟的。
不過。
這些皇帝的諡號終究是在皇帝駕崩後，由臣子封予的。
隨着士族愈發做大。
很多諡號都帶有強烈的主觀色彩。
所以，很多懷有惡諡的皇帝即便入不得文廟，但靠着一生功績，哪怕惡諡纏身，卻仍舊在天外保有強大的力量。
最出名的，大概就是商紂王了。
這些強大的存在因着在天外強大的影響力，最終也硬生生擠進了文廟。
陸景就在孔丘聖像後面看到了「紂王」的神位靈牌。
在文廟朝着聖像拜了拜後，陸景就對顏廟祝說道：“還請顏廟祝您迴避一會兒。”
顏廟祝點頭離去。
然後陸景站在文廟大殿中朗聲道：“人族後輩陸景，請見天外諸尊！”
空蕩蕩的大殿中只有陸景的聲音在迴盪。
無有回應。
陸景稍等片刻後就微微蹙眉，再次出聲質問：“人族後輩！陸景，請見天外諸尊！請文道聖人爲我開言路！！”
這次！
陸景使用了自身的權柄道韻。
道韻轟轟震盪中，這方天地都彷彿站到陸景身邊，爲他助長聲威。
霎時間！
文廟內的廟祝們頓時感覺好似有一雙巨大的眼睛，從天穹上投下目光注視着他們。
那種渾身再無一點隱祕的感覺讓他們心頭慌張。
而在天地怒視下，久無動靜的文廟終於有了回應。
大殿深處，至聖先師右邊首位那尊泥胎塑像忽地變的活過來般生動。
然後那尊泥潭塑像便緩緩轉過頭，盯着陸景：“陸先生，在下曾復，我有些許不明，還望先生爲我解惑。”
陸景板着臉：“說。”
曾復問道：“我在天外，亦曾聽聞先生新學。先生新學不講仁義，不言忠孝，只以純粹格物以教化萬民，如此可乎？長久以往，豈不人人化夷乎？”
陸景反問：“那我請問曾先生，人族仁義忠孝教化萬年，哪一年少了叛徒奸細？那些叛徒奸細中，讀書人又有多少？”
曾復：“……”
陸景大聲道：“道德當然要講！還要一直講下去！”
“但能讓道德得以好好發揚的前提是武德充沛！”
曾復：“……”
就在這時，那面容憨態可掬，和藹可親的至聖先師像忽地震動起來！
於是整座大殿也跟着轟隆隆震盪起來。
那尊看着文質彬彬如溫潤老好人般的至聖先師泥塑聖像竟也漸漸活了過來，然後那彷彿微微彎腰的泥胎塑像緩緩挺直腰背。
剛纔還和藹可親的至聖先師塑像眨眼變得威武雄壯，孔武有力！
一股威猛無敵的氣概從那尊泥塑上散發出來。
至聖先師塑像發出洪亮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復，景之言深得我心矣！”
第259章 用遊戲解析，否定他們（求訂閱）
曾復極重孝道，且恩師如父。
所以當至聖先師說話，曾復就只有躬身稱“是”的份兒。
但至於說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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