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219章

作者:徐安忆

  但趙方國這會兒腦子有點不清楚,而且……張太嶽不是死了嗎?

  更何況他也不是首輔了啊!

  於是趙方國邏輯混亂道:“伱都死了,不對你死了爲什麼又在這裏?你又不是首輔!京城戒嚴!如無上諭誰都不得往來進出!”

  說着趙方國彎弓搭箭:“還不速速退去!”

  陸景看向張太嶽:“看來你的名聲已經不好使了。”

  張太嶽憋屈道:“是他腦子不好,他腦子已經不好了。”

  趙方國歪頭:“你還敢罵我?”

  現如今的大虞京城已經失去了王朝氣吆妄埫}之力的庇護,沒了這些力量的加持,永定門上的陣法雖然仍舊犀利堅固,卻擋不住一位大成的無上神通者。

  陸景笑道:“看來他腦子確實不好使了。那我幫你拿下他!”

  他剛抬起手,一道充滿浩然正大之氣的氣柱從京城內的文廟中飛出。

  正是文廟中的廟祝。

  這位廟祝一出現,趙方國就歪頭想了想,然後納悶道:“顏廟祝,你來作甚?”

  顏廟祝說道:“那兩位是貴客,我來迎接他們。”

  但趙方國卻虎着臉執拗道:“沒有上諭,誰都不得進出!”

  看着趙方國臉上那一塊塊不規則的白色鱗片,顏廟祝沉沉嘆息一聲,隨後大袖一揮,城頭上許多兵士頓時昏昏欲睡起來。

  搞定守城兵士,顏廟祝才衝下面喊道:“兩位,還請飛身上來吧。”

  張太嶽蹙眉道:“這不合禮節吧?”

  顏廟祝眼神更加黯淡:“到了如今,禮節不禮節的,已經不重要了。等你們入了城,自然就知道了。”

  陸景一揮袖袍,他和張太嶽就飛到京城的城頭。

  然後在顏廟祝的帶領下來到京城內。

  此時的京城早已不復當初的繁華。

  京城內四處可見面目悽哀的百姓,他們各個身披麻衣,家家裹素。

  間或的還能看到半人半獸模樣的人瘋瘋癲癲的衝出家門,肆意傷人。

  緊急趕來的京城衙役也都或多或少跟染疾一般,要不就是臉上長東西,要不就是手腳發生了變異。

  這裏是天子腳下。

  也是全天下龍脈之力最濃郁的地方。

  長期生活在這裏,哪怕是普通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

  走在陸景旁邊,顏廟祝眼神看不出喜悲,問道:“陸先生,你看到京城此番模樣,有何感想?”

  陸景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顏廟祝,京城多少人?”

  顏廟祝:“一百二十萬人左右。”

  陸景又問:“那大虞朝廷疆域內,百姓多少?”

  顏廟祝不假思索道:“約八萬萬人。”

  陸景點點頭:“八萬萬啊……那你知道,那些因爲跟王朝氣郀砍哆^深的官紳士族,在大虞立國這幾百年中,禍害了多少百姓?”

  顏廟祝:“……”

  顏廟祝無言以對。

  陸景也不知道從對方嘴裏聽到什麼,只是淡淡道:“就像人身上長了一個瘡,你要治這個瘡,你就不能只想着把瘡給剜了。瘡旁邊的那些跟瘡有牽連的,看着好像還沒壞死的肉,也是要剜掉的。”

  “剜不乾淨,終究是會引起更嚴重的問題的。”

  顏廟祝:“……”

  在他們聊天間,皇城已經已經到了。

  此時駐守在皇城內外的卻不是大虞禁軍,反而是一羣面白無鬚的宦官。

  跟那些渾身或多或少都有畸變的京城人士不同,這羣跟龍脈之力最爲親近的人羣,卻沒有受到絲毫的黃天之禍的影響。

  到底是不沾因果之身啊。

  有顏廟祝領着,陸景和張太嶽很快就通過了這羣宦官的把守。

  只是這羣宦官看着張太嶽進去,紛紛面露震驚,一直望着張太嶽的背影,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是死了嗎!

  爲什麼……

  喔!!

  原來是假死!

  不愧是大虞歷代第一首輔!

  如此本事,如此氣魄!就連大虞皇帝陛下都被矇騙了啊。

  卻不知道皇帝陛下見了這位前前任首輔,會作何感想咧!

  很快,張太嶽就跟陸景來到了乾清殿,也終於見到了那位年輕的大虞皇帝陛下……

第256章 我好想你!張先生!(求訂閱)

  乾清宮,大虞皇帝的臥室及其處理日常政務之所。

  作爲皇帝常居之所,這棟建築金色琉璃做瓦,重檐廡殿爲頂。

  整座宮殿坐落在單層漢白玉石臺基之上,連廊面闊,殿內明間、東西次間相通,後檐兩金柱間設屏,屏前設寶座,寶座上方懸“天地明大”匾額。

  而如今的大虞朝皇帝陛下,此刻正坐在那“天地明大”的匾額之下的金色寶座上。

  只是。

  這座宮殿早已不像以前那麼堂皇富麗,威嚴森然了。

  濃烈嗆鼻的氣味正從乾清宮正門前那一閃閃大門上向外擴散,饒是陸景也被那味道燻得眉頭皺起。

  顏廟祝更是不得不吖ψo身。

  張太嶽修爲最湥秒U被燻的閉氣昏死過去。

  還是陸景大袖一揮,一股浩蕩清氣頓時呼呼席捲而出,將乾清宮內散發出來的詭異氣味一掃而空。

  然後從袖袍裏拿出“清神闢毒”的丹藥給張太嶽服下,這才讓張太嶽緩過來。

  張太嶽喘着粗氣,問道:“這裏面……什麼情況?”

  顏廟祝嘆了口氣,說道:“那日,黃天之禍突兀發生,隨後滿朝文武全都發生了異變。他們有的變成了走獸,有的變成了飛禽。”

  “官職越高的,變異的程度就越是厲害。”

  “那滿朝文武,竟然真就全都變成了衣冠禽獸。”

  “在黃天之禍的影響下,他們全都一窩蜂的衝到皇宮裏來,一路上見人就殺。直殺的京城血流成河。”

  僅僅通過顏廟祝那三言兩語的描述,以及這一路上走來所見的滿城縞素,張太嶽就能想到黃天之禍那日,到底發生了怎樣慘烈的屠殺。

  張太嶽又望向那乾清宮的正門。

  原本的朱漆大門早已變得破碎不堪,一排四扇的大門已經悉數破碎。

  地上都還有硃紅大門破碎留下的木屑。

  可張太嶽的目光就只能看到那破碎的門窗。

  一門之隔的後面,卻是黑漆漆的一片。

  張太嶽心底惴惴不安,看向陸景:“陸兄,裏面是個什麼情況?”

  陸景目光深邃,透過門窗打量了片刻後也嘆息道:“進去看就知道了。”

  說着陸景抬手彈出一抹靈光落在張太嶽身上:“進去吧。”

  說着陸景打樣兒,一馬當先進去了。

  張太嶽緊隨其後。

  最後顏廟祝隔了兩步才走進乾清宮。

  張太嶽很快就到了乾清宮的大門前,哪怕那大門門檻只要抬腳就能一步跨進去,可即便是這麼近的距離,那層黑暗仍舊死死擋住乾清宮裏面的一切情形。

  彷彿門上掛着一道黑絨布簾。

  張太嶽一咬牙,走進乾清宮內!

  然後!

  張太嶽猛地瞳孔震盪!縮成一點!

  乾清宮內滿地屍骸,殘肢斷臂凌亂的散落在滿地血污中。

  而那些殘肢斷臂和血污,赫然都來自那滿朝文武大臣。

  那些大臣已經完全不是人樣兒了。

  具體形貌竟然跟他們官服上補子的禽獸圖案相似。

  這些禽獸中有巨大的飛鶴,一人高的咫u,翼展數丈的孔雀;還有麒麟模樣的巨獸,威武卻兇殘的獅子,渾身金錢斑紋的黃金豹……

  這些都曾是大虞的國之重臣。

  但現在,他們全都躺在乾清宮的血泊當中。

  屍體都已經腐爛發臭。

  但是……

  他們沒死。

  當張太嶽進來的時候,這些身體殘缺,甚至已經開始腐爛發臭的禽獸紛紛抬起頭,看向來人。

  見到張太嶽後,其中一尊巨大卻被開腸破肚的仙鶴忽地竭力扭動腦袋,鶴嘴中發出聲音:“你,你是張太嶽!!你,沒死?嘿嘿嘿…不過,伱一介白身!豈能比得上我的禽獸蹇棧俊�

  “嘿嘿…你是白身。”

  張太嶽:“……”

  他已經認不清這是誰了。

  只能從官位來判斷,這人可能是大虞的首輔。

  沒有理會那異變的怪物,張太嶽抬手看向乾清殿最深處那陛階上的金色寶座。

  那寶座上赫然端坐着一位身穿黑金冕服,頭戴琉冕的……似龍非龍的怪物,正盤踞在寶座之上。

  那似龍非龍的怪物,有着人的身軀卻渾身長滿龍鱗,手腳也變成了龍的爪子。

  身後還拖着長長的尾巴。

  因爲犄角的關係,那代表着天資地位的琉冕歪歪扭扭,上面的串珠都斷裂了不少。

  更詭誕的是,那頭龍頭頂還長着黑色的長髮。

  披散的黑髮幾乎蓋住龍臉。

  以至於一點都看不出龍的威武神氣,反而有一種怪誕虛弱,病入膏肓的感覺。

  察覺到有人進入乾清宮,那頭似龍非龍,身穿冕服的怪物頓時大口喘息起來,口鼻當中噴出一道道淡紅色的氣息。

  而之前張太嶽和陸景他們聞到的難聞氣息,竟然就是從金色寶座上那怪物口鼻裏散發出來的。

  那頭似龍非龍的怪物掙扎着支撐起其身子,發出沉悶的怒吼:“誰!又是誰在覬覦朕的龍座!”

  “爾等罪不容誅!合當千刀萬剮!!”

  “吼!!!”

  那頭龍形怪物撐在寶座上衝着陛階之下發出怒吼。

  極其濃郁嗆鼻的腐朽味道頓時勁風一樣撲來。

  張太嶽身上靈光接連閃爍,這才避免其遭殃。

  頂着那股腐朽腥臭的惡風,張太嶽發出呼喚:“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