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安忆
於是,這羣天象級別的血神傀儡以陸景新建的“安北學宮”作爲起點,向着四面八方開始輻射。
可以預見的是,
這漠北,很快就會掀起一道道波瀾。
而這些波瀾,在經過時間的醞釀後,最終都會化作那滔天的巨浪,在妖蠻世界……甚至人族世界掀起巨大的波瀾!
隨着一位又一位安北學宮的行走離開學宮,開始遊蕩在漠北草原上。
安北學宮的一切動靜,也都被如實的反應給了妖聖廟。
現如今,關於陸景的一切都需要直接呈遞給妖聖廟,經過妖聖廟的商討,才能決定接下來的行動。
妖蠻兩族任何部落都不能私自處理關於陸景的任何事情。
當一個個安北行走離開學宮,這份情報也被呈遞到了妖聖廟。
只是,妖聖廟裏那一位位法身級別的行走看到手下呈遞上來的情報後,有點迷惑。
“那妖屠到底想做什麼?”
“他在那只有鳥兒會拉屎的地方修建起一座巨大的學宮,到現在那學宮裏就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傀儡,這就是他說的,要掘斷我們的根和魂?這是來鬧笑話的啊?”
“看來,是咱們高估他了。”
“糊塗!”
就在妖聖廟的廟祝準備對陸景開始大肆嘲諷的時候,那位薩滿模樣的蠻人廟祝卻猛地爆呵:“你們就是這麼看待無上神通者的?”
“你們憑什麼看不起無上神通者?”
“我雖然不瞭解那妖屠要做什麼!”
“但我瞭解妖屠!”
第163章 看得出來,你渴望力量(求訂閱)
蠻人廟祝對自己這些同僚表現的天真和傲慢極度惱火。
那妖屠是何許人也?
他做的事情,他們看不懂纔是正常的。
不然,憑什麼靠着那妖屠一人,就能讓人族氣咛嵘唤兀�
蠻人廟祝一頓狂噴,讓這羣妖聖廟中的妖蠻廟祝紛紛閉嘴。
在蠻人廟祝噴完,一位妖族廟祝沉聲道:“好了黑骨打,雖然我們猜不透那個妖屠到底要做什麼,怎麼做。但我們知道一點。”
“那就是敵人想做的事情,我們一定不能讓其做成。”
“咱們沒辦法聯合出手擊殺那妖屠,漠北各部就算全部高手出動,可能也殺不了那妖屠。但咱們可以阻止那妖屠的麾下。那學宮修建起來了,沒有學生又有什麼用?”
蠻人廟祝黑骨打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法子雖然看着憨了點。
但它確實是有用的。
至於陸景會不會親自去迎接那些麾下,爲他們保駕護航……他一個無上神通者,不至於做這麼跌份的事情吧?
就算他真的做了!
他也畢竟才一個人不是?
他能護得住幾個人?
所以,這會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但妖蠻跟人族之間的爭鬥,綿延至今已有萬年之多。
所以妖聖廟裏的廟祝們都有着很好的耐心。
他們不怕等待。
他們最怕的是沒有希望的等待。
但現在,他們是有希望的。
想到這裏,黑骨打不由得轉頭望向妖聖廟大殿後方,視線彷彿穿過大殿的建築,看到了大殿最深處的努拉哈赤,那是社火血祭中,妖蠻這一方僅存的無上神通者。
只要給他時間!
他就能成爲對抗陸景的殺手鐧!
時間……
最重要的就是時間!
所以他們一點也不着急。
因爲他們看到了希望,時間站在他們這一邊。
黑骨打收回視線,淡淡道:“都通知各自的部族,讓他們時刻注意那妖屠,以及其麾下的動向,不管他們做什麼,阻撓他們。”
“同意。”
“同意。”
一聲聲同意傳出,奠定了妖蠻兩族對待陸景的基調。
……
漠北,茂明安部領地。
上官霽頭上裹着抵擋風沙的粗布頭巾,身上還罩着一件風袍。
當漠北的風“呼”的一聲吹過來,那輕薄的布料頓時勾勒出上官霽那修長曼妙,充滿成熟和風情的身姿。
那是讓任何雄性見了都足以變得氣息粗重起來的畫面。
但跟在上官霽身邊的小男孩在猝然瞥見上官霽那驚心動魄,充滿風情的身姿後,卻忽地慌張低下頭……那模樣,彷彿虔盏男磐胶鋈豢吹搅俗屗约河X得十分褻瀆的東西。
在那男孩心底,他已經將上官霽當做神明看待了。
這個小男孩名叫“阿日嘎勒”,翻譯成中州人的語言就是——風乾的牛糞。
聽着好像有點惡搞了。
但在漠北的底層當中,這算是比較不錯的名字了。
自古以來,牛糞和其它五畜的糞便是漠北妖蠻日常生產中的肥料、日常生活中的主要燃料,同時也是妖蠻在長期的遊牧生活中與大自然水乳交融,生存共存的見證。
阿日嘎勒這個名字,寄託了其父母對豐沃草原和美好生活的嚮往。
所以,在中州人看來惡搞的名字,在漠北卻是比較吉祥的。
類似於中州人愛用的“富貴兒”的名兒。
從中其實也能看出來,漠北妖蠻們對起名字這事兒其實都很直白,甚至過分簡樸。
比如當年被稱作“黃禍之主”的偉大大汗所在的家族——孛兒只斤!
看起來好像有點厲害吧?
翻譯過來就是“灰色的眼睛”。
灰色的眼睛,正是孛兒只斤家族最大的特徵。
其實除了中洲,其他大洲的文化底蘊都略顯湵 �
就拿陸景前世來說,很多國外的地方城市名字翻譯到國內都顯得十分高大上。
譬如紐約,翻譯過來就是“新鄉”。
里弗賽德翻譯過來,那就是“濱城”。
就這,也曾有一羣人吹。
殊不知他們吹噓的東西跟實際的東西往往都不是一個東西。
阿日嘎勒的出身並不顯貴,甚至有些低賤。
他的父親雖然是一位正統的蠻人戰士,但他的母親確實一位蠻人奴隸女子。
其母親被作爲獎勵,獎賞給了阿日嘎勒的父親,然後他母親就懷上了阿日嘎勒。
奴隸女子生下的孩子,雖然是雄性,但其母親卑賤的地位,註定了阿日嘎勒在部落裏的地位不會太高。
但幸叩氖撬切坌裕梢酝ㄟ^參與進戰爭中,擢升自己的地位。
漠北的風氣和習俗就是這樣。
漠北的兒郎們也一直覺得他們的種族天生就是驍勇善戰的。
所以阿日嘎勒從小就錘鍊自己的體魄,磨鍊自己的武技,提升自己的血脈。
別看他才十五歲。
但他卻已經是一個參加過大大小小十幾場戰役的老兵了。
手上的頭皮,都攢下了足足七張。
這些都是他的軍功。
可就在半個月前,他的父親在跟其他部落作戰的時候英勇戰死,然後他父親的正妻就派人前來奪走了阿日嘎勒的軍功,還把他的母親和妹妹全都殺死了。
靠着千錘百煉的體魄,身中數刀的阿日嘎勒艱難的逃了出來。
他想不通,父親的正妻爲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
他們明明生活的很好,父親的家產和撫卹足夠那位正妻撫養他們的孩子正大成人。
他們明明什麼都不缺。
可爲什麼要來搶奪自己的軍功?
如果只是軍功倒也罷了,阿日嘎勒自認爲是勇敢的,也是無畏的,他敢於在戰場上拼殺。
那些蠹蟲可以搶走他的軍功,卻搶不走他引以爲傲的本領。
所以軍功被搶,阿日嘎勒雖然不忿,但也能接受。
他無法接受的是,他們明明已經從自己搶走了軍功,可爲什麼還要殺死自己的阿孃,殺死自己的阿妹?
爲什麼?
爲什麼!
滿腔的怒火和仇恨在阿日嘎勒那身受重傷的身軀中熊熊燃燒。
他想不明白!
但現在他也不行想明白了,他想報仇!
當阿日嘎勒拖着重傷殘破的身軀在荒涼的草原上麻木的,如同行屍走肉般行走時,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好聽的女聲:
“看得出來。”
“你渴望力量。”
第164章 他來了(求訂閱)
漆黑的夜裏,涼風凜冽的草原上。
阿日嘎勒的身軀上刀口正在緩慢滲着血液,粘稠的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草地上,甚至吸引來了草原上的灰狼。
一隻又一隻灰狼如同有着極好耐心的獵人,嗅着血腥味,鯊魚一樣遠遠綴在阿日嘎勒身後。
雖然阿日嘎勒短暫的十幾年生涯裏她只是聽過說鯊魚這種東西,卻從未見過。
將死的恐懼和孤寂,冰涼如寒冬時的雪水,把阿日嘎勒層層包裹。
如果不是胸腔中熊熊燃燒的仇恨支撐着他,他早就倒下了,成爲這草原上灰狼的食物。
就在阿日嘎勒感覺周遭夜色愈發濃稠,扭曲,彷彿一團掙脫不開的夢境迷霧死死貼在自己身上,彷彿隨時都會把自己吞噬掉時,一道聽着就十分好聽的聲音忽然在這夜色裏響起:
“看得出來。”
“你渴望力量。”
阿日嘎勒那會兒腦子已經僵硬了,他努力咿D腦子,可這似乎耗盡了阿日嘎勒最後一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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