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安忆
修行人的處死,按照規章制度,甚至都是要上報給皇帝批示的。
當然,大部分時候,各個地方需要殺頭的案件,很多地方官都是不會上報的。
除非瞞不住了。
可即便如此,也能從這些制度裏看出修行人地位之高。
可沒想到地位如此之高的修行人……
在陸景眼裏竟然被拿來做苦力?!
顏子期壓住心底的荒誕感,然後繼續問到:“就算你修成了學宮,甚至在這荒蕪空曠的地方找到了學生,可你要教他們什麼?”
孔孟之道?
經世之學?
孔孟之道能教化妖蠻嗎?
經世之學不會被他們拿來對付人族嗎?
面對顏子期的好奇,陸景卻高深莫測的笑道:“我會教授他們看待問題的方式,讓妖蠻的底層民袀冎浪麄兊目嚯y到底來源於誰。如果想要擺脫這樣的苦難,他們又需要怎麼做。”
顏子期:“……”
他很聰明,所以一點就透。
然後原本略帶思索的神情就漸漸變得詫異,驚悚……他看待陸景的眼神也因此充滿了狐疑。
顏子期衝着陸景小聲問道:“你,不會是想造反吧?”
陸景頓時臉一虎,義正詞嚴道:“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我對大虞之忠心日月可鑑,天地可昭!雖然您是文廟的廟祝,但您要是這麼說我,我也是要跟你好好掰扯掰扯的!”
顏子期:“……”
那你急什麼?
第162章 但我瞭解妖屠
面對陸景義正詞嚴的說法,顏子期是一萬個不信。
所以陸景繼續說道:“我要漠北妖蠻們簡單明瞭的闡述這個世界和人心發展的規律,我要向他們揭示他們爲何生活如此的原因,告訴他們那些貴族們的誕生和其咿D的規律。”
“最後,我會讓他們明白,誰纔是這個天地真正的主人。”
“那些妖蠻當中的高貴血脈,不過是壓在他們頭上的吸血鬼。”
顏子期:“……”
你還說你不是想造反?!
你把妖蠻貴族換成士族,皇族,那特麼效果不是一樣的嗎?
難不成這傢伙真有反心?
要不是陸景是實實在在的人族,顏子期都想直接給他劈了。
但他既然是人族……
還是無上神通者!
那他當皇帝似乎也不是不行?
不對不對……
那按照陸景所說,就算將來他當了皇帝,那接下來那些底層的人還是會推翻他啊。
不合理!
但越是想不通,顏子期就越是好奇。
可惜,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顏子期很想留在陸景身邊,看他到底想搞什麼東西,但這方天地對法身高人有着極大的限制,無處不在的篩選甄別極致,會逐漸擠壓過來,把法身高人送到天外。
就算顏子期這樣獲得了特別許可的文廟廟祝,都只能在外停留一段時間。
足夠辦事,無法長期停留。
這一方面是爲了防止法身高人過度干涉人間走向。
另外一方面,也是爲了阻止法身級別的天小�
所以顏子期從自己身上拿出一塊玉佩,然後附着一縷神念上去。
做完這些,
顏子期才把玉佩遞給陸景:“我不能在外界停留太久,我要走了。這塊玉佩伱留着,一旦遇上危險就灌入真炁,我會藉助你的真炁以這塊玉佩爲媒介降臨。”
同時,這上面附着的神念,也能讓他知曉這裏情況發展的進度。
陸景也沒客氣,接過後道謝:“多謝。”
顏子期點點點頭,身影旋即淡去。
……
在顏子期離開後,陸景仍舊在這片草原上進行監工。
四十五天後,一座佔地五百畝,內裏建築蔚然相連,堪稱百步一樓,十步一閣。
隨後,陸景就控制無數低階的血影子在這座新建城的學宮中開始大肆抄寫書籍,以作教學。
不僅如此,陸景還讓東瀛那邊調撥人手,物資,器械過來。
這原本荒蕪人煙的草原,很快變得熱鬧起來。
遠在東瀛的宋玉蘅聽到陸景又在漠北搞事情後,嚷嚷着要過來看看。
但東瀛的事務相比漠北這裏要繁重的多,也嚴重的多。
陸景聽到宋玉蘅如此要求後,頓時板着臉沉聲道:“宋頭兒,您現在已經是陸夫人了,您身上的擔子可不輕啊。東瀛可以離開我陸景,卻不能離開您陸夫人片刻!您得在那裏主持大局啊!”
“是,這確實很辛苦。”
“但您是陸夫人,是東瀛的總督夫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陸景一通高情商彩虹屁讓宋玉蘅喜出望外,隔着老遠通過通信符噘着嘴:“好吧!哼!就知道唬騙我!”
之所以兩人用通信符,而不是電話……
主要是因爲電話線還沒通到漠北。
而且現在的電話機制還比較落後,別說無線電話了,就連有線的電話都需要接線員在中間進行轉接。
除非是那種一對一的專線纔不需要接線員在中間忙活。
陸景倒是想把自動交換機給搞出來,可他只知道有這麼個東西,那玩意兒具體怎麼工作的他卻是一竅不通。
只能希冀哪個大才哪天靈機一動把自動交換機給發明出來了。
和陸景結束通信後,同樣也在東瀛總督府的裴關音這時候卻湊到宋玉蘅身邊,耳磨鬢廝,語氣嬌軟道:“呀~宋師妹這是想念自家夫君啦。”
宋玉蘅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她卻梗着脖子反問道:“妻子想念夫君,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師姐你這麼燒燒的,怕不是也想念我夫君了吧?”
裴觀關音不曾有半點不好意思,大大方方說道:“對呀,我就是想念你那好夫君了。許就不用,師姐我寂寞啊!”
宋玉蘅:“……”
論耍渾,她是一萬個都比不上自家這位師姐的。
宋玉蘅啐罵道:“不與你說了!”
可剛說完狠話,宋玉蘅卻又不忍心道:“師姐,你難道真不想找個好人家?雖然我已經是陸郎的夫人了,你過來只能做二婦,但你我之間哪有那許多講究?”
裴關音頓時嘻嘻笑了起來:“我知道我知道~咱們都是喫個一樣好東西的,我當然知道你對我好。但你師姐我啊,一生不羈愛自由喔~就算是你那位好夫君,也不過是我修行路上的資糧罷了。”
宋玉蘅:“……”
這倒是真的。
裴音關如今已是登玄境界。
距離天象也是不遠了。
相比之下,仍舊只是神通的宋玉蘅有點遜色了。
她有點過於沉湎溫柔鄉了。
宋玉蘅彷彿受到觸動般說道:“從今往後我也會更加勤奮努力的修煉的!我不會拖你們的後腿的!”
裴關音:“?”
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裴關音玩弄着自己的頭髮問道:“你夫君現在是在漠北?”
宋玉蘅一口咬死:“就算你要找他修行,也得等他回來!我不允許你們……在我不在的時候……”
裴關音翻了個白眼:“好啦,知道啦。”
宋玉蘅一張俏臉已是變得通紅,她訥訥道:“我,我…不是小氣……”
裴關音卻笑嘻嘻道:“啊對對對,我都懂,你不用說。”
宋玉蘅:“……”
……
陸景不曉得東瀛總督府兩位親近之人正在說什麼,他結束通信後,就來到學宮主殿外。
二十一位天象級的血神傀儡已經在外面恭候很久了。
他們歸來的時間有早有晚,一直到四十多天後,全部二十一位天象級的血神傀儡才陸續歸來。
陸景站在主殿前的臺階上親和道:“諸位在人間的事兒都了了?”
二十一位血神傀儡異口同聲道:“回稟大界尊!都了了!”
陸景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
在血神傀儡們陸續回來後,陸景也跟他們挨個聊過。
他們有的回到自己的故鄉,想要尋找親人的血脈,又或者尋找自己的血脈。
有的比較幸撸麄冋业搅俗约旱尼崛恕�
在暗中幫他們做了一些事情,幫他們提升了生活質量,並留下修煉的半分和照看的手段後,這些血神傀儡就相繼回來了。
還有一些就比較慘了。
他們沒有找到自己的後人。
又或者家族早已覆滅,甚至連一個血脈都不曾留下來。
還有的身負血仇,只是時過境遷,當年的仇人早就死了,就連後人都不記得曾經有那麼一位祖宗了。
而最慘的,當屬一個叫尉遲火德的血神傀儡。
他當年就是被一位同門害死的。
那同門如今已是大虞一個大宗門的掌門了,修行已達法身之境,目前人正在天外。
他就是想報仇都不行。
只能留着以後追隨陸景到天外再說了。
陸景掃視着這羣血神傀儡說道:“既然紅塵諸事已了,那諸位往後就要安心爲我做事了。”
“請大界尊吩咐!”
陸景:“很簡單,往後你們就是這‘安北學宮’的行走。我要你們代替我在外行走,專門處理你們遇到的各種不平之事,然後把那些事件中遭受了莫大委屈的年輕人,又或者是老人送到這裏來。”
血神傀儡們面面相覷。
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是要利用漠北各個部落底層人的不忿和仇恨,來培養反對漠北的力量?
如此,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這麼做也太低效了吧?
雖然疑惑,但血神傀儡們卻不會質疑大界尊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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