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你與周成開始閒聊,他今日乃是這場面上的主角】
【你們從三真的教義聊到沙場用兵,從詩詞歌賦談到天下大勢。】
【你發現這位八皇子,果然名不虛傳,儒釋道三家之學皆能信手拈來,融會貫通。】
【當他談及你的戰事時,語氣中充滿了激動與自豪,與有榮焉。】
【他取出一幅卷軸,輕輕展開,那是一副大慶的天下州府圖】
【周成微笑着說:“少保,我知你戎馬十年,戰功赫赫,特將此圖贈與你。”】
【陳吉聞聲,連忙趨步上前,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捲軸的一端,小心翼翼與周成共同展開這幅宏偉的地圖。】
【只見這地圖長達一丈,寬達兩尺,彷彿將整個大慶的疆域都濃縮在了這一紙之間。】
【你凝神細看,只見上面細緻入微地描繪了幽州、涼州、幷州、青州、新興這五州的地理形勢,以及陸沉將軍奪回的雲州和燕州。】
【每一處山川河流、城池要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彷彿將整個大慶都盡收眼底。】
【這幅地圖的詳細程度和價值,已經足以用“價值連城、無價之寶”來形容了。】
【然而,這種天下州府圖在普通人看來,無疑是大逆不道之舉。若民間私自制作,恐怕會招來滅頂之災,累及整個家族。】
【然而,此圖的左下角赫然蓋着九皇子的官印,這使得它成爲了一件真正可流轉之物】
【就連劉金蟾都對此圖垂涎不已,此圖足以傳世。】
【你不知道周成其意,沒有任何表示。】
【突然,周成一把撕毀了這貴重無比的地圖。】
【就連貼身大伴陳吉也是愕然,他記得主子對這幅圖愛惜的緊,旁人都碰不得。】
【陳吉連忙跪地抱住殘缺的地圖,聲音有點嘶啞的道:“主子,這是爲何啊。”】
【劉金蟾也大爲可惜。】
【周成撕開後,反而笑道:“但我覺得此圖還是配不上少保!”】
【他興致勃勃又拿出一幅圖,緩緩鋪展開來。】
【這幅圖詳盡地描繪了北上遼東、南下沙海、西抵西域、東出龍門的廣袤地域,涵蓋了大慶、北風、乾元、韓、楚五國。】
【俯看天下。】
【其中,大慶位於中原之地,四周被四國環繞。地勢遼闊,大慶僅佔據中原一地。】
【周成解釋說:“大慶雖地處江南,富庶繁華,乃是五國中最爲富饒之地,但同時也是五國的錢袋子。”】
【“大慶與南方士族共治天下,重文而輕視武備。”周成補充道。】
【“要不是,楚韓交戰,乾元內亂,早就是四虎飼臥,分食大慶。”】
【“到那時,北風南下放牧,乾元北上擒龍,楚國的飛虎軍早就破了京都。”】
【“當年少保離黃龍府也就三十里地,只差一步便可直搗黃龍,可惜可嘆”。】
【周成說到此處,神情戚然】
【“當時,我在父皇房門口跪三天三夜,求一旨出兵詔書。”】
【“難道北風能南下的我大慶,我大慶去不得北風。”】
【“此心昭昭,王業不偏安。”】
第32章 江湖廟堂,護國之劍
【你臉色沉穩,未有反應。】
【大慶確實偏安一隅,上代的慶徽宗喜好道教,慕長生之術,企圖無爲而治,垂手以治天下,十四年從不上朝。】
【朝政因此荒廢,奸臣當道,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起義不斷,天下大亂之際,北風乘機南下。】
【徽帝倉皇失措,被其下臣子反叛舉功,北風將徽帝擄回遼東,成爲了階下囚。】
【當年,你率領大軍,只差一步便可直搗黃龍。】
【然而,京都之內,十二道聖旨快馬加鞭,每一個字都冰冷刺骨,唯有“退”字高懸。】
【你只得退兵!】
【無數陸家軍,心中憤恨惆悵,卻也無可奈何。】
【北風使團南下,提出和親之策,欲兩家結爲同盟,共譜楚晉之好。】
【北風承諾歸還當年擄掠的京都財寶,並送徽宗歸朝,而北風長公主,也將嫁給大慶的二皇子。】
【同年,北風派大軍護送慶徽宗南下,無辜途中病死。】
【翌年此消息方傳至天下,大慶沒有追究,反而二皇子娶妻北方長公主之時,大赦天下。】
【當年陸沉北上直搗黃龍府之時,八皇子三日跪請軍出征的旨意,確實名動京都。】
【三天三夜,足見其心铡!�
【就連你的父親,都對他讚賞有加。】
【你雖身處局外,不知其中詳情,但八皇子靖王自此之後,從一名普通皇子蛻變爲朝中威望顯赫的存在。】
【此舉贏得了主戰派的心意,周成也在朝中站穩了腳跟。】
【至於那句王業不偏安!】
【到底有幾分真意,誰又能知曉了?】
【此時,周成將此圖送與你。】
【他期望的看着你,眼中滿含諔!�
【陸羽倒是無所謂,他一直相信你的決定。】
【劉金蟾心中一凜,深知此圖背後的深意。】
【當今朝堂,主戰與議和兩派紛爭不息。】
【以二皇子爲首的議和派,得到南方氏族的鼎力支持,聲勢浩大。主戰派數年前曾險遭覆滅,朝中六部盡被議和派掌控,幸得陸家軍北上收復失地,方得重振旗鼓。】
【然而,隨着陸沉歸隱,天下漸入承平,休養生息之趨勢愈發明朗,議和派再次佔據上風。】
【四年光陰,陸家軍已不復存在,改編爲鎮北軍,昔日陸家亭臺二十六將亦被分派四方。】
【本以爲陸沉的聲望已隨歲月淡去,誰料年關祈福之際,北地竟有近三十萬人齊聚終南山,一路之上源源不斷。】
【北地爲陸沉父子修建廟宇者卸啵抑谐焐俦.嬒瘛!�
【一時間,朝堂奏摺紛紛指責陸沉,只尊稱少保,不念皇恩浩蕩。】
【此舉引發了朝廷激烈爭論,最終卻不了了之。】
【這四年來,關於陸沉的爭議從未停歇,若他支持八皇子,必將引起京師震動,天下矚目。】
【於是,你站在了選擇的十字路口,
【你決定……】
1.接納此圖,或許將踏入那朝堂的漩渦,波譎雲詭,難以預料。
2.拒絕此圖,可能恐錯失一次機會。
3.親自涉足其中,探尋未知。(1/3)
餘客面對這三個選項,心中權衡。
收下此圖,意味着可能深陷黨政紛爭。
俞客原本計劃這十年潛心修道,等待靈氣復甦的時機,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機緣。
他深知,不能在此事浪費時間。
俞客回憶上次親自參與,那種切切實感受,對陸羽及其父,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若捲入黨政,無疑是拿整個陸家及陸家軍的命咦鲑�注,這是他不願見到的。
因此!
俞客選擇了2.拒絕此圖,你有可能卻錯失一次機會。
【你拒絕了周成。】
【周成微微嘆息,但旋即臉上恢復了平靜。】
【陳吉臉色陰沉,他內心不滿,那陸沉早就沒了官身,如今不過是終南山上一介道士,他竟因幾次勝戰便自視甚高,忘記了自己的出身。】
【君爲臣綱,臣爲君輔,此乃亙古不變的道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從,此乃千古的規矩。】
【主子乃是天潢貴胄,未來有望執掌神器者。】
【陳吉見過的貴人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但到頭來,他們不過是主子府邸外的看門狗罷了。】
【陳吉這些心思,只能深藏心底,不敢有絲毫表露。】
【周成倒是展顏一笑,他早已料到會有這是個局面。】
【他輕輕將地圖卷軸捲起,從容不迫地放置桌上。】
【劉金蟾本欲出面打圓場,卻被周成以微笑打住。】
【周成笑聲朗朗,頗有幾分灑脫。】
【“少保,你我今日第一次相見,其實十年間,你的身影早就在我腦海中縈繞無數次,夢中我早於你把酒言歡,叫你一聲神洲無礙吧。”】
【此話,倒是惹得陸羽皺眉,神洲之名,陸家軍也只有父親纔敢稱呼。】
【你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禮道:“殿下,草民豈敢與殿下並肩稱名。”】
【周成擺了擺手,示意無需多禮。】
【“神洲啊,我前半生學道修身,又涉獵兵書戰策,但世事如棋,仍覺自己一事無成,碌碌無爲。”】
【周成嘆息着,一字一句說道。】
【“神洲,你也別嫌我絮絮叨叨。”】
【“當年徽宗倉皇逃命,北風三十萬大軍度過黃河,前線屢敗屢戰,朝堂之上都吵的不可開交,投降還是主戰!”】
【“我就在想,要是北風再打到如今的江南,我該怎麼辦?”】
【“逃嗎?逃去哪裏,或者俯首稱臣!”】
【“歷朝歷代,在鐵蹄和刀槍之下不存在士族風骨,世修降表纔是那班子文人嘴臉。”】
【“他們也不過,換一個主子罷了!”】
【“若大慶淪陷,那無數的大慶子民,又將何去何從?難道真要淪爲任人宰割的魚肉,或是任人驅使的牲畜嗎?“】
【“好像無人在意,可是我周成在意。”】
【周成沉聲道:“國家興亡,百姓無責。”】
【“我在家中,常在屋中懸利劍,我就在想,真到了那時,北風騎兵攻破了城門,羣臣衣冠南渡,跪地苟且偷生,惟我周元簡摘冠扶劍,匹馬向北。”】
【“也是快哉!”】
【周成,字元簡。】
【周成臉色不由多了一點笑意。】
【“年少之念,現在想來尤爲可笑。”】
【“可是,那一年少保你橫空出世,區區六萬之袚敉税耸f大軍,改天下大勢。”】
【“自此之後,我便不再家中懸劍。”】
【“因爲我知道大慶有了真正的護國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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