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陸羽大爲失望,這才慢慢道出。】
【天,變了!】
【靈氣重新降臨世間。】
【陸羽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輕輕翻開,指着上面的文字道:“這是我在一處古蹟中偶然發現的古籍。”】
【你凝視着古籍上的文字:“天下之綱絕而維弛,異姓並起,英俊烏集。人間失德,天下共逐之,如此靈潮退去,末法時代。”】
【陸羽補充道:“然而,如今看來,這一切似乎正在悄然發生改變。”】
俞客看到此處,眼神一凝。
靈氣重新降臨世間。
末法時代,難道這一切因爲自己改變嗎?
他也不清楚,不過此次變化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改變了!
靈氣復甦!
俞客現在所在這個世界,同樣具備靈氣,兩者若是相同。
俞客突然心熱起來,緊盯着光幕。
【你初時對此持懷疑態度。】
【這彷彿鬼神之說,靈氣不過是先民對未知事物的臆想,或是前人用以愚弄後人的手段。】
【“人間失德?”你輕嘆一聲,覺得這種說法何其荒謬。】
【江山社稷,多少君王,不圖治理而求鬼神,最終只落得一個滅亡的下場。】
【不問蒼生,問鬼神,可笑!】
【然而!】
【當陸羽伸出手掌,拳意在其中流轉,再度攤開時,一道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如燭火般閃耀而出。】
【此景奇異,令人難以置信。】
【陸羽微笑着看向你,那微光不僅照亮了墓室,也似乎觸動了你的內心。】
【你喃喃自語:“千年未有之變局……”】
【陸羽點頭,道:“這便是靈氣。”】
【“它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蘊含着天地的精華。”】
【陸羽邭馐种徐`氣,輕輕一指,微光吞吐間便擊中了屋內的頑石。】
【石未碎,卻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洞痕。】
【你終於動容,這已非凡人之能。】
【你試着感悟靈氣,只覺空空如也,一無所得。】
【陸羽見狀,再次爲你示範,你嘗試了幾次,卻仍舊一無所獲。】
【你困惑地向陸羽問道:“幼安,你是如何感知到這靈氣的存在的呢?”】
【陸羽,字幼安,平常道觀之中便衣師弟相稱,沒人外人便叫其字。】
【陸羽摸了摸鼻子,沉思片刻後道:“我也說不清楚,就是突然感覺天地不一樣了,一瞬間體內有什麼東西被貫通了一般。”】
【陸羽再次示範了幾次,你還是一無所得。】
【你微微嘆氣,可能這就是天分吧,你知道陸羽是真正的修道天才。】
【你問詢陸羽此時的武學境界,陸羽笑道,“大宗師之上而已。。”】
【你不禁有些震驚,你這位弟弟在武學上的天賦太過於驚人,真正的終南山第一人,就算是師尊劉金蟾也不敵。】
【劉金蟾與之比試,輸了,都惆悵了數日。】
【劉金蟾也是宗師之境。】
【宗師與大宗師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大宗師已經是大慶整個江湖巔峯所在,只是陸羽不喜名聲,鮮有人知。】
【據你所知,大慶江湖自古英才輩出,成名者不計其數,可是明面上的大宗師,也只有四人,每一人都是武林傳奇。】
【萍牛崗上結廬的姜小嶽,被譽爲“天下第一掌”,以一家之掌法冠絕天下,天下學拳者難逃其樊唬孕〖覍W淵源,可惜年少輕狂惹到武林仇家,家門被滅,他歷盡磨難,拜師學藝四十年,五十歲掌法大成,最終報仇雪恨,此後,他便在萍牛崗上結廬而居,潛心修煉,不問世事。】
【京城的九千歲陳三忠,馬寶的師傅,一個已經九十歲高齡,當今太后的貼身太監,他反其道而行,獨樹一幟,以不全之身剛猛無儔的路子,九十歲入大宗師之境。】
【靈犀寺的愚僧,曾是年少得意的探花郎,但因心愛女子另嫁他人,心灰意冷下於靈犀寺出家爲僧。】
【江湖上關於他的傳聞寥寥無幾,直到二十四年前,他北上試圖營救慶徽宗卻失敗,與北風大宗師一戰後毫髮無損,更連敗七名宗師而未曾取人性命,從此才名揚江湖,被定爲大宗師之境界。如今已七十多多歲,手下卻無一性命,可見其慈悲爲懷。】
【花間派的魔師黃道,乃是魔道中的不世出的奇才。他整合了魔門中的陰葵派、不死門等之絕學,短短三十五歲便已躋身大宗師之境。】
【後鑽研魔門至高無上寶典《天魔策》,這位魔道巨擘便銷聲匿跡,不知去向。】
【你不由問道,“宗師之上還有什麼境界?”
【陸羽道:“古籍中記載的是先天之門,先天之境界。”】
【先天境界,高不可攀!】
【你如今三十歲,剛剛躋身二流高手之列,“先天境界”對於你而言,仍如天邊明月,遙不可及。】
【於是,你與陸羽深談修行之道,他毫無保留,傾囊相授。】
【經此一番指點,你終於領悟:】
【若是無修道之天賦,只要腳踏實地修煉,達到大宗師之境,或許也能能感受到天地靈氣。】
【你深知,勤能補拙,即便杯水車薪,亦能匯成江海。】
【你恢復了心如止水心境,每日修煉不輟,不敢有絲毫懈怠,專心致志。】
【第四日之清晨,師尊劉金蟾與陸羽聯袂而至,帶來一則消息——大慶八皇子欲見你一面。】
【你只想修行,感悟先天,謝絕見面。】
【劉金蟾見狀,他輕聲勸慰:“神洲啊,你可知如今靖王權勢如日中天,太子已失勢,東宮被廢,他乃是離那皇權龍椅最近的幾人之一。世間多少英雄豪傑夢寐以求,而投效無門,咱只是見一面而已?”】
【然而,劉金蟾心中還藏有未言之意,若是能與這位皇子結緣,那麼三真一教或許能再進一步。】
【此時,陸羽站在一旁,微微一笑,道:“哥,你絕對會見的?”】
【劉金蟾微微一怔,心中湧起一絲好奇。】
【當年二皇子,權勢不低於八皇子,也是被陸沉拒絕。】
【陸羽道:“此次造訪者,非僅八皇子一人,更有我們的舅舅同行。昔日,他護佑母親南下,爲保母親周全,投身八皇子麾下,此次更是攜母親親筆書信而來。”】
【往昔,母親舉家南遷之際,陸家尚未顯赫,初入京都,生活諸多艱辛,也是多虧舅舅照顧。】
【然而,時過境遷,陸家如今在京已然無人敢輕慢。】
【父親不搬離京都,也是爲了你們兄弟和陸家軍,自由天地,不受猜忌。】
【聽聞此言,你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嘆息。舅舅對你們家族情深似海,這份厚重的情誼在,不能辜負。】
【看來,此次與八皇子的會面,你實乃無法迴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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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宗師之上,天下州府圖
【你終於還是見了這位已有“賢王”之稱的八皇子,靖王。】
【那大殿之內,本已預留的左側主位,象徵着尊榮與地位,原是爲靖王所留。】
【然而,靖王並未即刻入座,此舉竟使得右側的劉金蟾也隨之猶豫,最終雙雙空置,其餘腥俗匀皇遣桓矣薪z毫僭越之舉。】
【紛紛分列兩排。】
【靖王周成僅帶着一名僕從陳吉,以及你的那位久別重逢的舅舅。】
【舅舅今日才至,他曾是三真門的弟子,還俗後娶妻生子。】
【你與靖王禮數週全,然後才和陸羽,先後拜見了舅舅。】
【周成回禮於你,以少保之稱,並不着急你們舅甥敘舊,默默等在一旁。】
【許是多年未見,當年那個豪爽的舅舅,生了些許華髮,當年三次陪着父親北上,嘴上說着,“北風不滅,何以家爲”的熱血漢子,好像變了,也老了。】
【舅舅看着你們兄弟,欣喜而笑,眼中有着淚光。】
【這時你才得知,舅舅竟然有了孩子,是個女孩。】
【舅舅笑道,“這丫頭,不喜歡女兒家的刺繡女紅,反而最喜歡舞槍弄棒,成天捧着兵書,說要做大慶第一的女將軍!”】
【“當然,最是崇拜你們兄弟,尤其是神洲你。”】
【“你在北方的故事,她可是時常掛着嘴上,每次講來,連我都魂牽夢繞。”】
【年過半百的漢子悠悠一嘆:“連我都恨不得重新回到陸家軍,引兵漠北,五十里分麾下炙,八百里塞外放歌還。”】
【“可是啊,心中總是放心不下她們母女二人,想看着她嫁人,她成家生子,你也別怪舅舅。”】
【你微微一嘆。】
【亂世之中,國仇家恨,何人肩挑家國,大家小家,俗世之中誰能做匹夫之勇?】
【舅舅的身影略顯孤寂,他並未過多提及自己如何踏入靖王府的往事,只是將母親的信件輕輕交予你們兄弟手中,隨後便如同影子般,悄然退至靖王周成的身後,不張揚,不喧賓奪主。】
【劉金蟾一聲招呼,腥思娂娐渥瑲夥针S之變得融洽。】
【陸羽如同往昔般,默默地站在你的身後,這是陸家軍多年養成的習慣。】
【一旦落坐。】
【你垂眉低目,神態沉靜,宛如深淵之靜,又如古亭之穩,如淵如亭。】
【這是你多年行軍,養出的氣質,不然怎麼震的住三軍。】
【周成見此,微微一愣】
【他在京都養了二十七年的天子貴氣,皇家閒散,在你面前也不免有些可笑。】
【周成不由想到,朝中隨行的軍中記錄:“陸家軍帳中少保坐鎮督戰,身後常伴少帥陸幼安,後站亭臺二十六將,聲勢赫赫,軍中諸將皆是聚精會神,不敢怠慢。”】
【十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不知當年迤炻砦黠L,陸沉督戰十萬陸家軍北上之時,又是何等風采。】
【周成這才緩緩回過神來。】
【陳吉靖王的大伴,極得恩寵,常不把朝中權貴放在眼中,所謂少保,不過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罷了,權力更迭的附庸罷了,不見三年朝堂換了六任宰相,你方唱罷我登場。】
【陳吉見你衣袂飄然,臉色沉穩,神色自若,心中暗暗道,“派頭倒是不小。”】
【突然一股從未出現的氣勢,如山嶽撞來,陳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周成見狀,微微皺眉。】
【陳吉急忙請罪,顫聲道:“小人無禮,還請王爺恕罪。”】
【“嗯,起來吧。”】
【陳吉栈陶恐,主子小事心厚,大事容不得一點沙子。】
【你心中一動,目光轉向陸羽,只覺剛剛一股奇異的氣勢,從陸羽身上散發出來,奪人聲勢,怒衝周成身後的太監,一瞬間又消失不見。】
【莫非這就是大宗師之上的境界,無色無相,要不是你離的近,恐怕也難以發現這天地異動。】
【陸羽倒是神色自然,事不關己。】
【你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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