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天地如囚弧�
黃道本來奔着武道真意而來,現在卻不着急了。
陸沉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之中,外面的雨水也是慢慢停歇,地下匯聚成溪流。
謝穆疑惑的問:“不往前走了?”
剛剛黃道可是着急慌忙地趕路。
莫非前面的戰鬥也是已經結束?
對於陸羽和玄天子誰勝勝負,他心中大爲好奇。
此一戰便可知誰是真正的五絕最強者。
看燕王的離去一點也不擔心自家弟弟的樣子,似乎早就有預料到了結果。
黃道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最後感嘆了一句:
“這天下強人太多了,小瞧天下英雄了。”
黃道看着謝穆道:
“走吧,我已經知道誰勝了!”
“先去看看,說不定有意外收穫。”
……
……
陸沉低頭凝視着手心,那裏原本應有一顆黑色棋子,此刻卻已悄然無蹤。
他走在密林外的官道上,步伐不急不緩,一深一湹靥ぴ跍釢櫟牡孛嫔希澩仍缫驯荒酀粽慈荆陆笠脖淮驕帷�
而他,彷彿對這一切渾不在意。
路上!
馬蹄聲陣陣,快馬如飛,有的騎士在接近他這位戴斗笠的行人時,會不由自主地放緩速度,輕輕地讓出道來。
而有的則顯得更爲急迫,馬蹄聲轟鳴,濺起的泥水毫不留情地落在陸沉身上。
他只是淡然一笑,繼續前行。
不知何時。
原本細密不絕的雨水,在接近陸沉周身時突然凝滯,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所牽引,自他身旁分流而過,再輕輕落下。
也只是一瞬!
然後,雨水又重新落在他身上。
大雨緩緩退去。
陸沉抬眼望向不遠方,進嶽塘江的路口,一羣身影正靜靜地守候在那裏。
終南七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與期盼,見到陸沉之後終於舒了口氣,連忙迎上去。
馬上的蘇子吟,見到陸沉的身影,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下來,嘴角不經意間流露出安心的笑容。
更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一旁的兩位江湖大宗師——李攔江與葉勝男。
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陸沉身上,隨着陸沉的逐漸靠近,兩人的臉色竟不約而同地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有着震驚與不可思議。
“天人境界!”
李攔江與葉勝男幾乎是同時低語,聲音中滿是震撼。
他們知曉,這“天人”二字所代表的,乃是武學中至高無上的境界,是先天境界第三重後的又一次飛躍,內外天地合一,返璞歸真,達到了一種近乎“天地與我爲一”的層次。
正是江湖五絕所處的境界。
此刻的陸沉,他的溼漉漉的衣衫,慢慢有眼可見的變得乾燥。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
短短離去幾個時辰,這位燕王竟然就從先天境界突破到了天人境界。
成爲江湖之中又一位五絕。
明年的驚蟄榜,這位燕王就要上榜。
兩人臉上有着苦笑,他們所求了半生的境界,就這麼輕而易舉被人達到。
陸羽慢慢走入隊伍之中。
蘇子吟突然張開手中一直緊握的一顆白色棋子,臉上一慌。
不在了!
她不敢有絲毫疏忽的,剛剛燕王遞給她的,怎麼會不在?
蘇子吟欲哭無淚看去。
陸沉見此,笑了笑。
“無妨的!”
已經靠近嶽塘江不遠,這一路當無波折。
似乎一切都沒改變。
……
……
俞客看着大鼎之上的幽藍色的文字,繼續模擬推演。
【你們一行來到嶽塘江的岸邊!】
【江水滔滔,波光粼粼,已經有不少百姓和登船之人。】
【沒過一會兒,一道身着白衣道袍的人影輕盈地落在岸邊,似飛鳥一般。】
【立刻引起了周邊一陣驚歎。】
【李攔江和葉勝男臉上也是一陣驚訝,上下打量着陸羽。】
【終南七子見狀,大爲高興,他們齊聲喊道:“師尊!”】
【陸羽卻沒有理會,徑直走上前,站在你的身邊。】
【你瞥了瞥,陸羽道袍兩邊的袖子似乎都有殘缺笑道:】
【“還挺齊整的!”】
【陸羽臉上有着自得之色。】
第206章 人間斷頭路,天道築基
【你們一行人登上大船。】
【這船,足有三層樓,在來往的商船之中算不上大船。】
【蘇烈知燕王向來不喜排場,所特意安排。】
【此次出行,除卻那從終南山下來的終南七子,還額外多了李攔江與葉勝男兩位江湖大宗師,他們臨時想要一同前往。】
【以及酒肆中那位名叫秀兒的女子也是略有些緊張跟隨。】
【而蘇子吟,也滿懷欣喜地登船。】
【岸邊的百姓,對蘇烈這位嶽塘江城的副將可是眼熟得很。自從燕王府的參議入駐嶽塘江,之前的衙門雖已失去了往日的權威,卻還是留有三分敬意。】
【見蘇烈如此恭敬的模樣,腥诵闹胁唤浩疣止荆耗谴线�有哪位燕王府的高官?正當腥俗h論紛紛之際,船帆上猛然飄起一個黑底白字的“陸”。】
【“燕王!”】
【人羣瞬間沸騰起來。】
【大船卻已緩緩離江,只留下了一片喧囂。】
【蘇烈一直保持着俯身的姿勢,並未起身,直到那艘漸行漸遠的大船順江而下,再也不能見之後,才慢慢地挺直了身子。】
【他的雙手緊緊握住,彷彿在壓抑着內心的某種情感,過了許久,才慢慢地鬆開。】
【燕王來此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嶽塘江。】
【而最先抵達的,竟是燕王府中的袇⒆h。其中爲首的老者急匆匆地走來,一臉急切地詢問蘇烈:“蘇將軍,所行之人可是燕王殿下?”】
【蘇烈微笑着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自然是燕王殿下!”】
【老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之色,他嘆息道:“真是可惜啊!我曾在燕地有幸見過燕王車架一次,如今聽到燕王下山的消息,老夫連鞋都沒穿就一路趕來。”】
【蘇烈低頭一看,果然發現老人赤腳而來,沒有穿鞋。】
【這位老人,正是燕王府派下來的袇⒆h之一,也是如今嶽塘江手握實權者。】
【老人望着蘇烈,笑了笑說道:】
【“蘇將軍,這次可是要恭喜了。”】
【周邊的幾位將領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他們深知,今日護佑燕王之功,無疑多了一道免死金牌。】
【這樣的功績,足以讓蘇烈在今年的績考評定中大放異彩,能得到一個最好的“上上”的評價。】
【自從燕地實行一年終考覈以來,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都被納入其中。】
【考覈中,最下等的“殿”字一旦出現兩次,輕則受到鞭撻並各地通報批評,重則下獄並革去職務。】
【而近年來,民調在考覈中的比重愈發加重,甚至佔據了“京察”之首的位置,有了護佑燕王之功,無論是民間的集會和組織都會另眼相看,足以讓他再升一職。】
【在燕地這些年,戰事稀少,因此護佑燕王這樣的功績,足以被記爲“特功”,爲他的晉升之路鋪平道路。】
【面對腥说淖YR,蘇烈連稱不敢,但心中卻明白,這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
【他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神采奕奕。】
【人逢喜事精神爽。】
【蘇烈笑道:“諸位莫走,今日擺宴,爲燕王賀。”】
【大船隨行,水路漫漫,約有一日半之程。】
【大船悠然行駛於江面之上,三樓乃燕王與陸羽之居所。】
【自登船以來,燕王便隱於三樓,未曾現身。而二樓其餘房間,則任由腥穗S意擇取。】
【陸羽卻未上船,衣裳飄飄的立在江流之上,與船同行。】
【蘇子吟立於船側,手扶欄杆,凝視着下方滔滔江水,目光不時上瞟三樓,心中略感失望。】
【雖不敢貿然與燕王言談,但即便能遙遙相望幾眼,亦心滿意足。】
【她輕踢船上欄杆,思緒隨江水流淌而飄散。】
【此時,那名叫秀兒的女子悄然來到蘇子吟身旁,同樣癡癡地望着江水。兩位女子皆默不作聲,各懷心事。】
【李攔江則立於船頭,懷中緊抱長劍。他自幼在江邊成長,對水性瞭如指掌。此刻立於船頭,大宗師境界的修爲釋放而出,彷彿與江水融爲一體,成爲了這江天一色的一部分。】
【葉勝男則顯得頗爲灑脫,她坐於欄杆之上,時而抬頭望向江中陸羽身影,舉止間透露出一種不羈與自在。】
【你踏入那靜謐的房間,便沉浸於修煉之中,心神與天地共鳴。自步入天人境界的那一刻起,你的內外天地便已渾然一體,無時無刻不沐浴在靈氣的甘霖之下,修煉之速,較往昔而言,不可同日而語。】
【吞吐靈氣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靈與肉的深度融合,讓你的肉身蛻變,躍升至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每一寸肌膚,每一滴血液,甚至渾身毛孔都在歡悅。】
【然而,就在你即將再進一步,突破自我之際,你意識之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感知。此時,你的竅穴與周圍靈氣融合相通,彷彿就要在人間的大壽上再加上一甲子之時。】
【但這一切卻突然戛然而止,煙消雲散。你眼神微微一凝。】
【似是天地不許!】
【你也只好放棄,轉而重新“自省”其身。】
【如今你的感知,更是敏銳至極,眼中彷彿能穿透虛空,捕捉到天地之間氣吡鬓D的微妙軌跡。】
【“天地有氣脈,各人有邉荨!薄�
【此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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