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200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他仔細感受,心中確定。

  那股新出現的氣息,竟然是他聖教歷代祖師追尋了一生都未能成功的武道真意。

  這一刻,黃道的心情複雜難言,既有驚喜,也有難以置信。

  他迅速回憶起《天魔策》中的記載:“靈氣復還,武碎虛空。”

  這句話他早已爛熟於心,知道其中蘊含的深意。

  這個“武”便是武道真意。

  武道真意,正是能夠讓人在靈氣復甦之時,打破虛空,飛昇上界的關鍵。

  而他黃道,苦苦追尋一生的目標,竟然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沒有時間猶豫,黃道立刻做出了決定。

  他一手提起謝穆,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謝穆只感覺天旋地轉,中午剛喫下的面似乎都要吐出來。

  一陣顛簸之後,黃道極速的移動,謝穆胃裏一陣翻滾,剛剛站穩腳跟,他做了一個下嚥的動作。

  吐出來丟臉!

  謝穆發現自己站在了一處潮溼的地面上面。

  黃道停住腳步,站在謝穆身旁,眼神緊緊看着前方。

  謝穆感到疑惑,順着目光看去,在他們前面似乎有一人揹着他們。

  似是早早等待着他們二人。

  “陸沉!”

  黃道眉頭微皺,說出來一個意外的名字。

  燕王!

  謝穆有些不敢置信。

  那人戴着斗笠,遮擋面容,慢慢轉過身,語氣中帶着笑意。

  “你們來的有些慢了!”

第205章 天地如囚唬阄乙嘈腥耍胩烊酥�

  密林深處,一片死寂之中。

  李太平無力地靠在樹幹上,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全身全部血液染紅。

  他身旁,那三具引以爲傲的太平教屍魁,如今已被打的支離破碎。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李太平的左腿已不知所蹤,渾身的筋骨大部分都被敲碎,修爲已經不在,只留下地面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跡。

  李太平喘息着,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絕望。

  天人境界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望着那緩緩走近的白衣青年,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

  “武道真意在這個時代,是不可能修煉出來。”

  陸羽一步步走來,身上的道袍顯得有些凌亂,袖子更是在戰鬥中被打掉了半邊。

  他隨意地擺弄了一下衣襟,覺得兩邊不對稱,於是乾脆地將另一邊也撕掉,左右看了看。

  陸羽滿意地點點頭,覺得這樣對稱了許多。

  李太平艱難地嚥下一口湧上喉頭的鮮血,有氣無力地問道:

  “你到底是誰?”

  然而,他的話語中卻帶着懷疑,他內心深處,他已經開始懷疑眼前的現實。

  他搖了搖頭否定,這個事實。

  “就算你是他的轉世,也不可能跨過天地的極限。誰也不可能做到!”

  李太平吐掉一口湧上的鮮血,不管不顧質問道:

  “你究竟是誰?”

  陸羽低頭看着李太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我是陸羽呀!”

  話語落下。

  他便轉身,似乎準備離開。

  李太平愣了一下,看着陸羽離開的背影,臉上有着驚訝與不解。

  閃過一絲錯愕!

  “你不殺我?”

  他的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顯然對於陸羽的舉動感到意外。

  陸羽沒有回頭。

  李太平見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他支撐着身體,用盡最後一口氣喊道:

  “陸羽,你不殺我,你會後悔的。”他的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幾分不甘,“我會再回來,殺了你,再來殺……”

  然而!

  李太平的話語並未說完,陸羽便緩緩回過頭來,那雙眼眸中閃爍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李太平立刻頓住,不敢再說出後面的話,他心中明白,陸羽的逆鱗便是他的兄長。

  在這一刻,李太平做出了選擇。

  能活下來和馬上死去,他自然知道該如何抉擇。

  獲得越久的人越是愛惜來之不易的生命。

  李太平默默不在說話。

  看着陸羽消失不見。

  他心中既有這失落又有這慶幸。

  失落,把一顆大好太平教掌教的頭顱,棄之不顧。

  慶幸,活了下來。

  李太平還是無法起身,如今他的修爲無法保持在宗師境界。

  他看着地上破碎的已經不成人形的骨片。

  屍骨無存!

  李太平沒有替弟子們傷心,他的內心只有可惜!

  又得重新培養弟子。

  他開始慢慢爬行,拖着一條腿。

  不得飛昇,是這番天地的禁咒,他李太平做不到,還有會一些存在會做。

  等着瞧吧,陸羽!

  他的“禁”字符還禁止了這方地界,否則現在的他,無論是誰來到這裏,都只有死路一條。

  他心中暗自慶幸,至少在這個地方,他還是安全的。

  ……

  ……

  天色漸沉。

  天際邊,雷鳴初現,轟然炸響在雲霄之上。

  “轟—”

  大風搖動,席捲林間。

  從無窮高處,降下大雨。

  幸而,密林深處,枝葉扶疏,宛如天然的屏障,將那滂沱大雨拒之門外,僅餘絲絲涼意與溼潤,悄然滲透。

  大風大雨,倒是涼爽!

  林間!

  謝穆乾脆脫掉了蓑衣,眼神有些奇異,看着眼前奇異的一幕。

  黃道一手負後和一位中年人,兩人並肩而立。

  一位是魔道無上大宗師,另一位是燕地之主。

  按照常理,兩人本來是不可能有着交際的!

  他們似乎在交談。

  謝穆屏息凝神,試圖捕捉那絲絲縷縷的聲音,但除了風雨的喧囂,他什麼也聽不到。

  他心中暗自明瞭,這便是大宗師纔有的靈氣傳音,能夠在無聲無息間傳遞聲音,黃道曾以此法傳音於他。

  謝穆卻是想着,讓他聽聽也無妨。

  畢竟!

  那些江湖人士,將他視爲魔道之徒,更將他視爲黃道“爲虎作倀”的幫兇。

  江湖之中他除了黃道之外,再無好友可言。

  他給誰說去!

  回首往昔,十餘年光陰匆匆而過,他本是一介京都公子哥。

  閒暇之餘,或流連於市井賭坊,或漫步於勾欄瓦肆,與風塵女子聊聊家國理想,卻從不趁人之危,更無半點欺凌之舉。

  銀兩也是從不欠缺,行事算得上光明磊落。

  謝穆曾經也想着行走江湖,美人恩重,兄弟情深,快意恩仇。

  誰料到會“人人喊打”。

  謝穆嘆了口氣,江湖不知什麼時候這般不自由了。

  正當他沉浸在思緒之中時,那位名震四方的燕王,竟在此時回頭,以一抹溫和的笑容望向了他。

  這突如其來的關注,讓謝穆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緊張與忐忑。

  少保之名,自幼便如雷貫耳,他對這位傳奇人物充滿了深深的敬仰與崇拜。

  此時!

  陸沉緩緩將斗笠,輕輕釦於頭頂。

  “再會了!”

  謝穆倒是連忙,低下頭行禮。

  他餘光注意到燕王左手中似乎有一黑色的旗子散發着不一般的光澤。

  兩人擦肩而過。

  斗笠下傳來一道聲音。

  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彷彿是在對黃道說,又似是對謝穆而言,又或者自言自語道。

  “天地如囚唬阄乙嘈腥�!”

  謝穆一愣,有些不解。

  黃道亦是回過身來,目光深邃地凝視着那道離去的背影,口中喃喃重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