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1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是巨大的打擊,王陽不禁幾乎站立不穩。

  想不到!

  第一個逃跑的竟然是陸家軍。

  而其他幾處義軍也是大驚失色,有的憤恨不已,有的冷笑連連。

  但無一例外都對陸家軍的逃跑感到震驚和不解。

  此舉直接讓幾處城門的軍心浮動。

  就連!

  在遠處指揮的拓拔術遺都感到意外,他們選擇主攻南門而佯攻西門,就是因爲西門的陸家軍悍不畏死,戰鬥力最強。

  最是難啃。

  南門義軍最多,是最容易攻破的地方,意志力最薄弱。

  出乎意料!

  西門大開,陸家軍率先棄城而逃。

  陸佳軒在拓拔術遺眼中,是一個視死如歸之人。

  自上次的誘敵之後,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外。

  大帳之中,原本的氛圍被打破,嘲諷聲此起彼伏。

  “什麼陸家軍,不過是貪生怕死之輩罷了。”

  “哈哈哈,慶人真是軟骨頭。”

  拓拔術遺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不對。”他沉聲道。

  只見!

  西門外陸家軍在開始布兵,一股肅殺之氣。

  八千陸家軍,如同洪流般湧出,旗幟在冷風中獵獵作響。

  旗幟飄揚,堂堂正正的繡着一個陸字。

  三騎越出。

  陸佳軒居中,邊上是陸羽和陸沉。

  陸佳軒騎在馬背上,回望八千的軍士,每個人臉上都是剛毅之色,絕沒有懼怕。

  “好!”

  都是不畏生死的好男兒。

  他大聲道:

  “兄弟們,建功立業之時到了!”

  “二十年的屈辱淪喪,二十年來的破碎山河。”

  “男兒到死心如鐵,我陸佳軒絕不再走了。”

  八千陸家軍齊聲回應,聲勢震天。

  拓拔術遺看到此景,心中疑惑全去。

  暗自搖頭。

  賬中又是譏諷的聲音。

  “陸佳軒庸才罷了,步兵出城對陣我們草原的兒郎,還有殿下一手調教的鐵浮屠。”

  “這不是找死,放着城池不守,哈哈。”

  拓拔術遺馬鞭一揮。

  “鐵浮圖聽令,從西門開始衝陣吧。”

  “該結束了,拿下虎牢關,南下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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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下擒龍——是北風男兒的最高榮譽。

  二十年前的攻破京都,他們還記憶猶新,如今他們也要像父輩一樣南下。

  去江南水鄉,品溫婉女子。

  “陸佳軒瘋了嗎,這不是送死嗎!”,薛海氣急道。

  薛海不由看向氣勢浩蕩八千陸家軍,眼神一震。

  陸家竟然出城迎敵!

  北風的鐵浮屠根本不是人力可敵。

  薛海冷笑一聲,道,“這陸佳軒,他這般行徑,無異於自取滅亡。”

  薛鎮低聲道:“父親,此時正是天賜良機,我們正好趁機離去。”

  薛海又是嘆氣。

  ……

  ……

  陸羽凝視着前方,那如同黑鐵水潮般洶湧的鐵浮屠。

  他的目光又轉向虎牢關南門。

  只見!

  薛家義軍慌亂而逃,不少人亦趁此機會逃離戰場。

  “哥,你果然料事如神,這些義軍靠不住。”

  陸羽微微頷首:“無妨,也就八千對十萬罷了!”

第19章 黃口小兒,馬踏千軍

  “陸佳軒,你愚蠢啊。”

  “居然敢率谐龀牵泵嫒f鐵浮屠,這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王陽,他立於高臺,俯瞰着西門處整裝待發的八千陸家軍,心中翻動着難以名狀的憤怒與無奈。

  “陸佳軒,怎麼會有如此失心瘋般的行爲?“

  南門大開,無數的義軍如同潮水般散去。

  但王陽的臉上卻很平靜。

  他早已洞察各路義軍之心,他們的畏懼北風,皆在他預料之中。

  王陽心存死志,城在人在。

  然而!

  陸家軍,這支曾經以勇猛善戰,沉穩用兵著稱的軍隊,今日卻再次出現了變故。

  陸佳軒,這位用兵謹慎老成之將,今日怎會如此衝動,如此輕率?

  王陽的心中充滿了不解與痛惜。

  他不願看到陸家軍,這支真正的抗北方鐵軍,就這樣輕易滅亡。

  這,不值得!

  他轉身,目光落在了身後的一名揹着闊劍的大漢身上。

  此人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宗師——“將軍劍“歐陽靖宇。

  歐陽靖宇是他的貼身侍衛,忠肝義膽,這次守城同樣願意走到城破之時。

  王陽也視他爲真正的親朋。

  “靖宇,他們此番出城,是否有勝算?”

  歐陽靖宇搖了搖頭。

  “鐵浮屠,皆是身披重甲,猶如移動的堡壘,非人力可敵也!”

  “即便是我,面對一百鐵浮屠的衝鋒,也只有退避三舍,甚至,性命堪憂。“

  王陽默默點頭,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此時,身邊的副將匆匆而來,低聲稟告:“將軍,據說這出城的戰法,乃是陸將軍的大公子陸沉所創。”

  王陽聞言,猛地握緊欄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冷哼一聲,道:

  “那黃口小兒,不過紙上談兵之輩,怎能知曉鐵浮屠的可怕?”

  “哎,堂堂陸家軍,要亡於一個豎子之口。”

  王陽看着城下。

  三萬鐵浮屠有條不紊的前行。

  分列兩側,奔騰如雷。

  一片片甲片撞擊的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數萬甲士,就如一體,勢若雄山,遠遠望去,只見全是一片黑壓壓的人頭。

  城頭之上,守衛的士兵全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歐陽靖宇都是眼神一凝。

  拓拔術遺抽調全部兵力衝擊西門。

  王陽心中一嘆。

  自剛剛西門大開,南門義軍逃竄。

  就已經宣告虎牢關破了。

  “天亡我大慶啊!”

  ……

  ……

  俞客眼神灼灼看着的模擬光幕。

  【二十年立秋,北風兵臨虎牢關,攻城四日,義軍望風而逃,唯陸家軍出門迎戰。】

  【拓拔術遺旗下鐵浮屠皆重鎧,貫以韋索,三人爲聯,號“柺子馬”,橫掃北地,莫與之當。】

  【陸家軍以八千騎來,飛戒步卒以麻札刀入陣,勿仰視,第斫馬足。柺子馬相連,一馬僕,二馬不能行,陸家軍奮擊,遂大敗之,戰敵數萬。】

  ……

  這日,直到殘陽落盡。

  王陽的雙手依舊在顫抖。

  他凝視着西門外,那裏,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滿目瘡痍。

  屍首搭建成京觀。

  隨着戰鬥開始,他從最初的不忍,到後來的驚愕震撼。

  在到如今的雄壯和不敢相信。

  王陽乾枯的嘴脣微微顫抖,試圖吐出幾個沉重的字眼,終於,他低聲呢喃:“贏……了。”

  他如夢如幻重複道:“贏……了。”

  這簡單的兩個字,卻如同重錘擊在心頭,令王陽自己也感到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