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231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好!”孟驍猛地一巴掌拍在副將肩膀上,吼道,“都跟老子走!老子今天非要讓那羣賤人知道,什麼叫男人的血性!”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要去披甲上馬。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又尖又細的嗓子冒了出來:“孟將軍,且慢!”

  只見送迥业谋O軍太監,提着袍子,一溜小跑地過來了。

  孟驍一看見他,火氣更是往上冒了三丈:“死太監!你也要攔着我?!”

  “哎喲,咱家哪是攔着將軍您吶,就是想給您提個醒兒,陛下賞下的迥遥线�記着不?”監軍太監陪着笑臉提醒道,“陛下可有旨意,每當您下決心要出兵的時候,必須先打開迥铱匆豢础Q巯逻@光景,不正是時候嗎?”

  孟驍的動作僵住了。他臉上陰晴不定,掙扎了片刻,終究沒那個膽子違抗聖旨,極不情願地從懷裏掏出第一個迥摇�

  他粗暴地一把扯開,抖出裏面的紙條,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着幾行字:“朕料定,不出幾日,三公主肯定會用各種辦法來挑釁你,引誘你主動出兵。但這是引誘你上鉤的計策,你千萬不能中計。

  你非但不能出兵,還要將計就計,也寫信去羞辱她們,逼她們出來,與我軍在開闊地帶堂堂正正一戰。

  她們若是不應,你便罵她們骨子裏懼怕男人,不過是一羣只會犬吠的廢物。她們必定惱羞成怒,但正面接戰的可能性不大,多半會耍陰招,選擇夜襲。你必須提前做好萬全準備。”

  孟驍看完,整個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釘在了原地,眼裏全是無法理解的驚駭。

  他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紙上的字都快被他瞪出窟窿來,一股子涼氣,嗖地一下就從他尾巴骨竄上了天靈蓋。

  ——陛下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居然能把這大漠上的風吹草動,算計得一絲一毫都不差?!

  “將軍,”監軍太監看他臉色變幻不定,又不鹹不淡地補上了一句,“陛下說了,這迥颐钣嫞l要是敢不聽,先斬後奏。”

  孟驍渾身打了個激靈,徹底冷靜了下來。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硬生生把那滔天的怒火壓回了肚子裏,說道:“傳我命令,全軍戒備,誰也不許輕舉妄動!另外,拿筆墨來!老子要親自給那個三公主,回一封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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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大漠王帳。

  可敦、帖蘭與三公主又湊到了一起。這些天,她們花樣百出地撩撥,可對面的孟驍大營就跟個死人一樣,任憑她們怎麼叫罵羞辱,連個屁都不放。

  “氣死我了!那個孟驍是把卵蛋也讓人給割了嗎?”帖蘭像頭暴躁的母狼,在帳篷裏來回兜圈子,怒罵道,“我看別等了!現在就殺過去!把他的烏龜殼給敲碎了,看他還往哪兒躲!”

  可敦卻不這麼想,她總覺得這事不對勁,勸道:“帖蘭,你冷靜點。孟驍是出了名的瘋狗,現在有人騎在他脖子上拉屎,他卻一聲不吭,你不覺得這太不尋常了嗎?”

  “不尋常?我看他是嚇破了膽!”帖蘭嗤笑一聲,不屑地擺了擺手,“被咱們的陣仗給嚇傻了!還能有什麼貓膩?就憑那羣蠢貨的腦子,能想出什麼花招來?”

  “一個能讓手下幾萬弟兄都忍住這種羞辱的將軍,絕不可能只是被嚇破膽這麼簡單。”可敦站起身,直視着帖蘭的眼睛,語氣不容置喙,“他這是在故意示弱,在引誘我們,在等着我們因憤怒而失去理智,主動衝進他布好的陷阱裏!你現在這樣,正合他意!”

  “陷阱?陷阱!”帖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指着帳外,聲音拔高了八度,“我們的姐妹們在冰天雪地裏等着建功立業,你卻在這裏跟我說陷阱?

  可敦,你的膽子是不是和那些男人一樣,早就被凍沒了?我們有公主的神力,有無畏的戰士,我們怕什麼陷阱?!”

  “我怕的是無謂的犧牲!”可敦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寸步不讓,“力量不是用來揮霍的!公主賜予我們力量,是讓我們贏得更聰明,而不是去送死!

  我們佔據天時地利,爲何要放棄優勢,用我們姐妹的血肉之軀去填一個未知的坑?這不是勇敢,是愚蠢!”

  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兩個女人的對峙,已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僵持之際,帳簾猛地被掀開,一名女兵衝了進來,打斷了這場對峙:“報!帳外有人送來了孟驍的信!”

  孟驍二字一出,帳內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轉爲驚愕。

  “孟驍?”帖蘭先是錯愕,隨即眼中寒光一閃,喝問道:“人扣下了沒有?!”

  “送信的是個本地牧民,”女兵儘量讓自己的話語清晰,“她說孟驍的部下偷偷抓了她,將信交予她,逼她把信送進咱們大營。”

  “知道了。”帖蘭眼神一冷,走上前去,從女兵手中拿過那封信,揮手道:“你下去吧。”

  那信封入手很輕,帖蘭的眉頭卻鎖得更緊了。在這個時候送來的信,絕非善意。

  可敦也頗爲好奇,催促道:“快打開看看。”

  信紙被唰地一聲抽出,帖蘭的目光從信紙上方一掠而過,隨即,她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神情,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污穢的東西。

  “畜生!”帖蘭手背青筋暴起,狠狠將信砸在桌案上。

  可敦更加疑惑,連忙問道:“怎麼了?上面到底寫什麼了?”

  “上面寫什麼了?呵,我現在就唸給你聽!”帖蘭發出一聲冷笑,“你們都聽好了,聽聽我們那位大將軍是怎麼說的!”

  “致雪地裏的女王和將軍們——聽說你們在冰天雪地裏玩得挺開心?本將軍聽了,差點笑出聲。一羣娘們,也敢稱王?

  別裝了。現在跪下,磕頭求饒,本將軍心善,許你們來營裏給弟兄們暖腳。若是不從,我的鐵蹄會踏平你們整個部落!”

  唸完之後,她胸中的怒火又熊熊燃燒起來:“我要親手宰了他們!把他們一個個剁成肉泥!!”

  她霍然轉身,雙眼直直釘在三公主身上:“公主!給我兵!我現在就去!就現在!”

  “帖蘭,冷靜點!”可敦臉色一白,急忙出言安撫。

  可這回,帖蘭憤怒地伸出手,手指幾乎要戳到可敦的鼻尖上:“夠了!你有長畢嗎?人家都把唾沫吐到我們臉上了,你難道不覺得燙臉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敦的辯解蒼白無力,“我只是不想……”

  “閉嘴!”帖蘭一聲怒喝,斬釘截鐵,“對方這個態度,擺明了就不可能再進大漠!我們繼續引誘,不過是白白浪費功夫!”

  可敦一張臉漲得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三公主,指望着她能像上次那樣,出人意料地站在自己這邊。

  可惜,這一次,三公主的臉龐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她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緩緩說道:“帖蘭沒說錯。都到這個份上了,他們是不可能上當了。”

  可敦的臉色瞬間僵住。

  而帖蘭,眼中迸發出了光彩。

  隨後三公主的嘴角勾起,充滿了譏諷:“可他們這麼囂張,不就是想把我們引出去麼。他們以爲,用這種只有男人才會沾沾自喜的把戲來激我,我就會像個頭腦發熱的蠢貨一樣衝動地殺過去?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們不敢進我們的地盤,這本身就說明了一切——他們是膽小鬼,是懦夫,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當然不能讓他們牽着鼻子走,但也用不着怕什麼。傳令下去,定好日期,我們來一場夜襲,將他們一舉殲滅。”

  帖蘭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公主會給出這樣的指令。但緊接着,巨大的狂喜就淹沒了她。她當即激動地喊道:“公主英明!我願爲先鋒,替您去收拾了孟驍那幫找死的男人!”

  可敦看着眼前這一幕,知道一切都成了定局,再也無法改變。她只能在心中嘆息,默默地低下了頭。

第344章 伏擊

  會議既畢,帖蘭便如一頭見到了麻雀的野貓,滿眼都是迫不及待的殘虐。

  她先很快就敲定了行軍路線,並且將潛伏地點選在了孟驍大營側後方的黑松林。在她看來,那裏是她們潛伏的最佳地點,待到夜深人靜,便可一鼓作氣,殺他個片甲不留。

  之後她風風火火地集結起一支近萬人的騎兵部隊。這些女兵都是三公主她們精心篩選出的,是最相信三公主她們理念的狂信徒。

  她們雖然沒有經過任何像樣的軍事訓練,也沒有因爲營養不了導致身體虛弱,但就是相信只要比平日多喫兩口肉,多做幾個俯臥撐,就能一下子變得無比強壯。

  當軍隊集結時,她們一個個眼冒兇光,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撕碎孟驍他們。

  帖蘭站在高坡上,看着下方黑壓壓的軍隊,心中豪情萬丈。三公主與可敦並未隨行,她們留在王帳,等待着帖蘭的捷報。

  帖蘭大手一揮,宣佈出發。

  很快,這支龐大的隊伍便正式出發,捲起漫天沙雪,向南挺進。

  帖蘭一馬當先,迎着刺骨的寒風,衝在隊伍的最前端。她望着前方,腦子裏盤算着還要走多久才能到達黑松林。

  大軍前方沒有斥候探路,這倒不是帖蘭疏漏了,而是她壓根不知道還有斥候探路這件事情。

  前方是否有敵人的蹤跡,兩側是否藏着埋伏,這些問題,從未進入過她的腦中。在她的認知裏,行軍,就是從一個點走到另一個點,然後開始大殺特殺,如此而已。

  而她身後的大軍也是毫無軍紀可言,行軍的隊列拉得老長,鬆鬆垮垮。女兵們三五成羣,說說笑笑,聊着攻破大營後要如何瓜分那些男人,怎樣折磨他們才最有趣。

  幾個性子急的甚至在雪地上賽起了馬,發出一陣陣尖銳的笑聲。馬匹的嘶鳴,女人們放肆的喧譁,車輪的吱嘎聲,混雜成一股喧囂的洪流,在寂靜的雪原上肆無忌憚地鋪展開來。

  這個畫面與其說是行軍,倒不如說是在郊遊。

  但帖蘭對此也絲毫不感覺奇怪。畢竟她從未打過仗,三公主教得也糊弄,又不停告訴她們,只要她們有反抗的勇氣,有覺醒的本性,就一定能贏,其他都不重要。

  對三公主深信不疑的帖蘭自然就怎麼舒服怎麼來了。

  到了傍晚,隊伍疲憊地停下。帖蘭隨意地在一片平坦開闊的雪地前勒住馬,不耐煩地揮揮手:“就這兒吧,趕緊弄完喫的睡覺!”

  於是,女兵們便各自找地方,亂糟糟地搭起帳篷,篝火一堆堆地點起,把整個宿營地照得亮如白晝。

  整個營帳亂七八糟,既不利用地形隱蔽,也無任何防禦工事,彷彿生怕別人發現不了她們。

  女兵們一邊幹活,嘴上還一直停不下來,沒完沒了地興奮閒聊,吵鬧得厲害。

  對於這沖天的喧鬧,帖蘭自然也感受到了。

  但她只是煩躁地皺了皺眉,心裏暗罵這羣女人真是吵得她頭疼,希望早點抵達目的地,打完收工,好回去享受她的戰利品。

  至於這般行軍會不會暴露?這種事情她哪裏想得到。

  可惜,老天爺可不會因爲她們是女人就對她們網開一面,更不會遷就她們的愚蠢。

  不過兩天,她們的行蹤就被發現了。

  就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山丘上,孟驍軍的瞭望塔像一根釘死的棺材釘,黑漆漆地戳在漫天風雪裏。塔頂上,一個偵察兵舉着千里鏡,把遠處雪地上那條蠕動着的黑線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放下千里鏡,揉了揉眼睛,臉上的神情古怪得像是見了鬼。他不敢耽擱,唰唰幾筆就把敵人的規模、方向,還有那毫無防備的蠢樣全記了下來。

  旗語揮動,信息如盪開的水波般一站一站地向後傳開。

  很快,這張寫着敵人訊息的紙條就遞到了孟驍面前。

  孟驍展開紙條,只掃了一眼,臉上便露出一個滿是嘲諷的笑容。

  “陛下真是料事如神,這羣娘們兒來偷襲了。”他搖搖頭,臉上是打心底裏的敬佩。隨即,他目光落回紙條上,眼底殺氣沸騰,那是前段時間一直壓抑的怒火終於要噴發了,“很好,傳令下去,讓弟兄們都精神精神,準備招待一下咱們遠道而來的貴客!”

  又在風雪裏啃了幾天的乾糧,帖蘭她們總算是拖拖拉拉地抵達了預定的潛伏點——黑松林。

  帖蘭一聲令下,在此紮營,女兵們一個個唉聲嘆氣地滾下馬背,準備紮營休息。

  畢竟都走了這麼久,誰還能保持剛出發時那郊遊一樣的興奮勁?連日的急行軍早就把她們掏空了,心裏只剩下煩惡。現在還要在這片一不小心就能把腳崴斷的昏暗松林裏安營,她們都忍不住小聲罵娘。

  一個女兵正費力地拉扯一塊僵硬的帳篷布,可那塊帳篷布像是存心跟她作對,凍得又僵又硬,怎麼都展不開。女兵的耐心終於告罄,伴隨着一聲怒罵,一腳踹了上去:“他媽的!凍成鐵塊了!”

  這一聲咒罵在死寂的林子裏格外刺耳,隨後像是有人把一個無形的蓋子給掀開了,其他女兵先是一愣,然後紛紛抱怨起來。

  “累死了。我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一個女兵揉着痠痛的大腿,癱坐在雪地上,再也不想動彈。

  另一個女兵附和道:“早知道就該讓公主直接用神力把他們全凍死,哪用得着我們跑這麼一趟受這個罪!”

  “就是!非要我們跑這麼一趟,累死累活的,煩死了!”

  怨氣傳得比瘟疫還快,沒一會兒,整片營地裏就只剩下唉聲嘆氣了。

  這些要死不活的哀嚎鑽進帖蘭的耳朵,讓她心頭火起。但她硬生生地把火氣嚥了回去,知道現在發作只會更糟。她分開人羣,站到中央,用盡力氣喊道:“都給老孃把嘴閉上!

  哭喪着臉給誰看?老孃的骨頭都快散架了,我說什麼了嗎?只知道喊累,你們就不能用腦子想想,就今晚,咱們摸進那幫男人的窩裏,那會是副什麼光景嗎?”

  她這幾句話,雖然簡短,但是立刻勾起了周圍人的興趣,她們紛紛抬起頭看向帖蘭,等着她的下文。

  帖蘭繼續說道:“那幫自以爲是的男人,一個個睡得跟死豬一樣,咱們的刀下去,他們的腦袋就碰碰落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死了。

  然後他們鋥亮的盔甲、鋒利的兵器、堆成山的糧食、金銀珠寶,還有那些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就都是咱們的了!”

  帖蘭越說,眼裏的光就越嚇人,她也就越發不像活人:“等把那些當兵的全殺了,老孃還要讓那個孟驍跪在我們面前,像狗一樣爬來爬去!讓你們看看這些平時耀武揚威的男人,到底有多麼下賤,多麼沒用!”

  “只要受這點累,到時候就能那麼痛快,你們難道覺得不值得嗎?啊!告訴我!”

  這番粗鄙的煽動,效果立竿見影。女兵們的呼吸粗重起來,眼中只剩下貪婪與狂熱。疲憊?那是什麼東西?她們的眼睛裏重新燃起了火。

  “對!殺了他們!”

  “我要抓一百個男人當奴隸,拿鞭子天天抽!”

  林子裏,是帖蘭她們在狂歡。而林子外,一羣黑壓壓的人影,像從地裏長出來的一樣,無聲無息地出現了。

  孟驍,還有他那些老兵,就這麼靜靜地躲在林外。甲冑散發着寒光。他們就像一羣餓了三天的狼,嗅到了血腥味,卻依然耐着性子,等着頭狼發出號令。

  一道人影從林邊掠回,是派出去打探情況的斥候回來了,在孟驍馬前彙報道:“將軍,她們都歇下了,一點防備沒有,還在那兒商量着怎麼炮製咱們兄弟呢。”

  孟驍聽完這話,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無論出兵前是何種情感,出兵後都必須保持冷靜。這是他數十年廝殺積累下來的經驗。

  他點了點頭,緩緩地抬起了手。

  “時機已到。”

  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晰。他握着刀柄的手,猛地向下一劈,彷彿要把空氣斬斷。

  “全軍出擊!”

第345章 大勝

  剎那間,地動山搖。

  數千名潛伏已久的騎兵自雪地與林木的陰影中奔湧而出,宛如一股勢不可擋的黑色鐵潮,朝着黑松林直撲而去。

  馬蹄踏碎了積雪。騎兵們伏低身子,與坐騎幾乎融爲一體,手中緊握的馬刀在日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猶如狼羣在黑夜中亮出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