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
與此同時,皇宮,御書房。
楚路正對着那個腦袋尖尖的侍衛阿盛囑咐着什麼。
“……前因後果就是這麼個事,你聽明白了?”楚路問道。
阿盛聽得雲裏霧裏,眼神空空蕩蕩,但他還是把胸脯拍得砰砰響:“陛下放心!那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我阿盛辦事不牢靠?啊,你覺得我胖不胖?現在覺得我胖的話,那我問你,你頭頂是不是尖尖的?”
“……”楚路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朕信你,趕緊走吧。”
阿盛興高采烈地離開後,馬上又有一名御林軍快步走了進來,躬身道:“陛下,有事彙報。”
楚路抬眼一瞧,認出了對方,他也是假謠言計劃裏的一份子,級別比旁人高點兒。
他怎麼跑來了?
“何事?”楚路端起茶杯,準備湝地喝一口。
那御林軍一張臉因爲憋着興奮而漲得通紅,稟報道:“陛下,成了!您交代的任務成了!咱們找到太后謠言的幕後主使了!”
楚路手裏的茶杯猛地停在半空,險些潑出來。他猛地抬頭,那雙眼睛裏全是難以置信,人霍地一下站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你確認了什麼?”
那御林軍被他這陣仗嚇了一跳,趕緊又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
楚路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極爲古怪,混雜着狂喜、茫然,還有一種‘這也行’的荒誕。他緩緩地坐了回去,嘴裏還在低聲自語:“成了?居然真成了?這也太……”
可下一秒,他便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找到了就是天大的好事!他揚聲道:“來人!”
門外候着的太監應聲小跑進來。
“去把霍啓給朕叫來!”
太監剛躬身領命,還沒來得及轉身。
殿外就響起了通傳:“啓稟陛下!御林軍統領霍啓將軍,殿外求見!”
楚路愣了一下,心裏驚訝怎麼這麼巧,但找到幕後黑手這事壓倒了一切,他大手一揮:“來得正好!讓他進來!”
霍啓大步流星地進了殿,先行過禮,而後道:“末將有事啓奏。”
“你的事先等等,”楚路擺了擺手,打斷他,“朕這兒有件天大的事,非你去做不可。”
霍啓自然不能反駁皇帝,只能強壓心中的焦躁,躬身道:“是,陛下請講。”
楚路道:“之前那樁謠言,有眉目了!朕已經逮住了真兇!事不宜遲,你立刻調動所有御林軍,給朕去抓人!”
又是這樁破事!霍啓心頭惱火,但他還是一臉恭敬,拱手道:“末將明白,末將稍後即刻去辦。”
隨後他剛想把宰相址吹氖抡f出口,楚路卻又發話了:“這事極爲重要,不許出半點岔子,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宮裏頭的御林軍,一個不留,全都給朕拉出去!”
霍啓聞言渾身一震,驚道:“全部?!一個不留?!”
“對!”楚路的聲音斬釘截鐵,毫無商量餘地,“你們要把那片地方圍得水泄不通,一隻蒼蠅都不能飛出去!然後,另派一隊心腹,塞上耳朵,用手勢聯絡,去指定的地方,抓指定的人!記着,必要的時候,準你大開殺戒!總之,絕不能讓人跑了!”
霍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覺得眼前這個皇帝是不是瘋了。他脫口而出道:“陛下!您是說真的?沒跟末將開玩笑?”
“朕像在開玩笑嗎?”
“可眼下京城本就兵力喫緊,您這麼做,只會讓局勢雪上加霜!萬一百姓受了驚嚇……陛下,這後果您想過沒有?”
“抓住幕後真兇,纔是頭等大事!”楚路一揮手,彷彿要把霍啓所有的顧慮都掃到垃圾堆裏去,“其他的,都給朕靠後站!”
這句話,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霍啓心裏那杆搖擺不定的天平。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變得鐵青。他死一般地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陛下,就在剛纔,沈相來找過末將。說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哦?”楚路應了一聲,聽起來沒什麼興趣,“什麼話?”
“陛下,”霍啓抬起頭,眼神像一團亂麻,死死地盯着楚路,“宰相說,大江國聯軍之所以打過來,全是因爲您搞什麼血祭大陣,惹惱了人家。
他還說,您現在對戰事不管不問,放任京城大亂,就是爲了等敵人兵臨城下,好把我們所有人,連同敵軍,一起獻祭了,來成就您的無上妖力。”
他每吐出一個字,聲音就往下沉一分,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擠出來的:“他勸末將,與他聯手,改、朝、換、代!”
楚路聽完,眉梢一挑,低聲自語:“這邊也到這一步了?”
隨即,他看向霍啓,說:“這種瘋話,不必理會。宰相八成是老糊塗了,你辦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下去吧。”
霍啓卻像一尊鐵塔似的釘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說道:“末將原本也以爲那是瘋話。可現在……我看不盡然了。”
“你什麼意思?”楚路臉色一冷。
“陛下!”霍啓猛地踏前一步,情緒再也壓不住,“您若不是爲了那個血祭大陣,若不是真想把這一城的人都當成祭品,又怎會下達此等蠢令?!”
楚路聞言眉頭一擰,這事沒法解釋。他只能敷衍道:“等抓到人,一切都會水落石出,你自然會懂。”
“末將不信!”霍啓吼道,“除非您現在就收回成命,與末將共商退敵之策!”
“不可能。”楚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那末將,恕難從命!”
“霍啓!你想造反?!”
“末將不敢!末將只是不想再助紂爲虐,不想讓自己的名字刻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霍啓雙眼通紅,像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楚路一看他這副德行,就知道他跟沈世安一樣,腦子已經被那大女主的謠言徹底佔據了。
再吵下去也是對牛彈琴,再加上情況緊急,遲則生變,繼續拖延下去,誰知道那個大女主會不會發現什麼蹤跡,提前跑了。
於是他果斷做出了決定。
他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說道:“罷了。既然你不願意,那朕就自己來。”
霍啓聞言一呆。
第328章 抓獲
他滿臉不可置信,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陛下,你剛剛說什麼?”
楚路卻懶得再與他多說,只道:“你可以退下了,此事朕親自處理。”
霍啓在原地沉默了許久,那張剛毅的臉上神色變幻,最終,他冷着臉躬身道:“好……那末將,祝陛下武卟。 �
說完,他便猛地轉身,怒氣衝衝地大步離去,那樣子非常糟糕,彷彿隨時會址磁涯妗�
楚路對此視若無睹,他立刻喚來御林軍副統領。
“陛下有何吩咐?”那副統領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敬地問道。
“朕已鎖定幕後黑手,你即刻調動人手,按朕的計劃行事!”
“是!”副統領不敢有絲毫違抗,立刻領命而去。
京城本就因爲戰事繃得像根弦,這下子,空氣裏的火藥味越發濃郁,幾乎一點就炸。
大批御林軍如開閘的洪水般從宮門傾瀉而出,他們沒去城牆,而是直奔城南。銜枚疾走,馬蹄裹布,片刻功夫,那幾條交錯的街巷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麼大的陣仗,京城裏但凡有心的人,哪能不知道?
宰相府裏,沈世安和幾個心腹聽着手下人的回報,一個個臉上都是驚疑。
“他是不是失心瘋了?”賈如晦震驚地張大了嘴巴,“都快國破家亡了,他還有閒心在城裏搞這種名堂?”
“是血祭……肯定是血祭大陣……”溫玉堂的臉白得像紙,嘴脣哆嗦着,聲音輕得像蚊子嗡鳴。
大臣們尚且如此,尋常百姓自然就更害怕了。門縫窗隙裏,擠滿了驚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街上那些盔明甲亮、渾身煞氣的御林軍,各種嚇人的猜測,比瘟疫傳得還快。
等到街面兒上一個人影都瞧不見的時候,楚路已經站上了附近一座高樓的樓頂,俯瞰着前方。
在御林軍的重重包圍下,整個城南區域密不透風。
副統領前來複命:“陛下,人手已經佈置好了,隨時可以動手。”
楚路微微點頭,聲音裏聽不出半點波瀾:“動手。”
一聲令下,早已待命多時的一隊精銳御林軍立刻撲了進去。他們個個耳朵裏塞着布條,全靠手勢交流,手裏捏着張畫像,開始撞門搜人。
“砰!”
一扇門被蠻橫地踹開,士兵們一擁而入,把屋裏嚇破了膽的男男女女拖出來,就着畫像上的眉眼一一比對。
“不對,下一個!”
他們小心翼翼地,卻又毫不留情,粗暴地檢查着每一個角落,搜尋着每一個可疑的身影。但一連搜查了數條街巷,始終一無所獲。
高樓上,楚路的心也跟着一點點懸了起來。
片刻後,一路推進的御林軍停在了一家叫迎賓來的客棧門前。
那客棧兩層高,門口那面迎賓來的舊酒旗有氣無力地耷拉着。往日裏還算熱鬧的地方,此刻卻大門緊閉,樓上樓下窗戶關得死死的,像一座沒人祭拜的孤墳,透着一股陰森。
而在最裏頭那扇窗的油紙上,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在焦躁地來回晃動。
那是個女人。
她正在房裏來回踱步,兩隻手絞得發白,臉上的恐懼幾乎要從皮裏滲出來。外面但凡響起一點甲葉子碰撞的輕響,她整個人就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一哆嗦。
這時候,校尉一揮手,一名御林軍當即走上去來,猛地抬腳。
砰的一聲,沉重的木門被一腳踹開,打破了客棧內死一般的沉寂。
士兵們如狼羣般湧入,冰冷的甲冑與揚起的灰塵在昏暗的大堂裏交織。他們動作迅速而殘酷,一樓的房間被逐一破開,桌椅翻倒,卻空無一人。
樓上,那間最裏側的屋子裏,女人猛地一顫,幾乎癱軟在地。
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踏上了木質的樓梯,嘎吱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她能清晰地聽到士兵們抵達二樓走廊,然後是第一間房門被撞開的悶響,接着是第二間……那聲音,正沿着走廊,一間一間地,無可阻擋地向她逼近。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絕望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猛地轉向身後的窗戶。
“砰!”
隔壁房間的門被暴力地撞開。
那女人眼中當即湧出了一股狠勁兒。
下一刻,高樓上的楚路瞳孔微微一縮。他看到,那客棧二樓最裏側的窗戶,猛地炸裂開來,木屑紛飛中,一道身影狼狽地從中撲出!
是那個女人,她不顧一切地跳了出來,重重地砸在旁邊低矮的瓦棚上,隨後穿破瓦棚,落到地上,又彈了一彈,看着就疼,但她甚至顧不上痛呼,立刻手腳並用地向遠處倉皇逃竄。
楚路心跳陡然加速,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半個身子都探出了高樓的欄杆,死死地盯着那狼狽逃竄的身影,迫切地大聲下令:“就是她!給朕抓住她!”
楚路的命令通過傳令兵送達前方指揮的副統領耳中。
副統領的手猛地一揮,又一批御林軍立刻出動,另一個方向繞過去,前後夾擊,包圍了那個女人。
那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她袖子裏滑出一把短刀,寒光一閃,瘋了一樣亂捅亂劃,還真讓兩個沒防備的士兵見了紅。
一時間,抓捕與反抗,呼喝與慘叫交織在一起,場面顯得頗爲激烈。但她終究只是孤身一人,很快便被一名經驗老道的士兵一腳踹中腿彎,慘叫着撲倒在地,被死死地按住了。
之後,一名御林軍拿着繩子將她捆綁起來,另一名御林軍拿着畫像和她對比。
確認之後,他立刻去向副統領彙報,而副統領聽完之後,又急匆匆地跑上了高樓。
“陛下,抓着了!”他先是報喜,隨即躬身道,“末將已確認過,她就是畫像上的女人,是否要帶過來?”
楚路先是一喜,但隨後又迅速冷靜下來。
“不急。”他說道。
他突然意識到那女人不一定就是大女主,她突然跳窗有可能是被嚇壞了,也有可能是被大女主蠱惑當誘餌的。至於畫像,畫得粗糙,看錯也有可能。總之,還不是斷定她就是大女主的時候。
楚路看着前方還沒有被搜查的區域,下令道:“先封住她的嘴,然後繼續搜查剩下的部分,務必確認沒有其他可疑目標。”
“是!”
副統領立刻傳令下去。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整個區域被徹底翻了個底朝天,確認再無任何可疑之人。楚路這才心頭微微一鬆,讓副統領將那女人帶過來。
女人被押到楚路面前,她渾身發抖,滿臉驚恐。
原本滿心興奮喜悅的楚路,看到她這幅不堪的樣子,心頭頓時一驚,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了出來。
他面色肅然,揮手讓手下摘掉她嘴裏的麻布。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那女人剛能說話,便立刻哭喊起來,“民女真的不是那個危害太后的妖人,陛下冤枉啊!”
楚路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他厲聲問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你是危害太后的妖人了?你從哪裏聽來的?”
那女人被嚇得瞬間呆住了,還是一旁的副統領又大聲讓她快說,她才猛然驚醒,慌慌張張地解釋起來:“是……是一個小姑娘,半夜突然把民女抓過去,去見一個看起來很貴氣的女人,像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她說,她說皇帝認定我是幕後黑手,遲早會來抓我,讓我小心……對了!對了!”
那女人像是想起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說道:“信!我有信!那個小姐給了我一封信,說是隻要給您看了,就能放我一馬!信就在我懷裏!”
“信?”楚路的心已經徹底沉了下去,他幾乎能夠猜到那是誰寫的信,信上又是什麼內容,但他還是一揮手,示意御林軍將信搜出。
一名身材魁梧的御林軍士兵領命上前,毫不客氣地一番搜索後,拽出了一封摺疊得有些發皺的信箋。
上一篇:横推武道:从龟息大法开始
下一篇:职业面板:从武者开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