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219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所以楚路只能擺了擺手,用一種敷衍的語氣說道:“朕知道了。等查出這謠言的源頭,朕自會立刻着手安撫人心。”

  霍啓一聽這話,心中頓時一沉,這分明就是沒聽進去。他當即又想開口,據理力爭。

  “夠了!”楚路卻不想再與他多費口舌,畢竟又不可能拿出合理的說法來讓他信服,說再多也沒用,索性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沉聲道,“你退下吧。”

  “……是,陛下。”霍啓見狀,知道再勸無用,只得將滿腔的失望壓下,一臉不滿地應聲退下。

  霍啓前腳剛離開御書房,後腳消息便立刻傳了出去,接着立馬就有和他關係不錯的同僚登門拜訪詢問。

  霍啓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怨氣,被人一問,便也未加隱瞞,將御書房內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這個消息立刻在官員之間不脛而走。

  是夜,幾位重臣府邸燈火通明。

  宰相沈世安的府中,戶部尚書賈如晦與禮部尚書溫玉堂正相對而坐,面色凝重。

  賈如晦用絲帕擦了擦額角,率先打破了沉寂,他試探着問道:“沈相,這事您怎麼看?陛下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關子?我是真的……腦子不夠用了。太后的事情不是早就完了嗎?他不依不饒的,到底是想幹什麼?”

  主座上的沈世安,瘦削的身體紋絲不動,那雙深陷眼窩裏的渾濁眼珠似乎動了一下,聲音緩慢道:“賈大人莫急。陛下雖年輕,可老夫瞧着,並非昏聵之人。你是不是忘了,上回宮裏那樁要命的毒案了?”

  禮部尚書溫玉堂聞言,俊秀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潤的笑意,他接口道:“沈相是說……就像上次那樣?陛下也是走了一步誰也看不懂的棋,先是拿趙德全開刀,嚴刑逼供,硬生生弄出個假罪證,惹得咱們一個個都反對。結果誰都沒想到,峯迴路轉,柳暗花明,他竟是把真兇阿菱給揪了出來。這麼說,這次……又是陛下的局?”

  “不好說,不好說啊。”沈世安緩緩搖頭,重新閉上了眼睛,“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陛下這麼做,必有他的深意。我等雖看不明白,卻也不可妄下定論。還是再觀望一下吧。”

  相似的竊竊私語,幾乎在京城每一座高官府邸的後堂裏迴響。這羣官場老油條,哪個不是滿心疑惑,蠢蠢欲動?可一想到楚路過往表現,大多數人還是選擇把滿肚子的疑惑死死摁回肚子裏去。看看再說,看看再說。

  但他們千算萬算,偏偏沒算到,事情的發展竟是如此迅速。

  第二天一大早,宰相沈世安跟往常一樣,到官署處理公務,一個心腹幕僚火燒火燎地跑進來,遞上一封從邊關六百里加急送來的密信。

  沈世安拆開信封,只消一眼,臉上的血色便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白得像張紙。

  他身子猛地一晃,差點從椅子上栽過去。

第326章 危機開端

  宰相沈世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御書房,那張老臉上滿是死灰,嘴脣哆哆嗦嗦,一見到楚路,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調:“陛下!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啊!”

  楚路正慢條斯理地翻看着一份邊關戰報,聞言連頭都沒抬,表情淡定得彷彿對方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又怎麼了?”他問道。

  沈世安驚恐地抬起頭,哭喊道:“護國慈航……護國慈航全軍覆沒了!”

  楚路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終於將視線從戰報上移開,落在了沈世安身上。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怎麼覆滅的?”

  “是謠言!”宰相回答,聲音裏帶着絕望的顫音,“不知從哪兒傳出來的風聲,說護國慈航裏頭的仙姑們,全都是些人盡可夫的浪蕩女子,爲了權勢地位,與朝中權貴、江湖豪俠各種勾搭。她們受不了這等污衊,羞憤難當,便直接解散了!”

  楚路的嘴角難以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沈世安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涕淚橫流地繼續哭喊道:“航首與慈航七使,爲了自證清白,已經自盡!剩下的那些普通弟子,也一個個都心灰意冷,改頭換面,隱姓埋名不知所蹤……咱們就算想把她們找回來,也做不到了啊!”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在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這實在很難讓人無視。

  楚路也微微皺眉,有些無奈地安慰道:“好了,好了。朕知道了。你別哭了。堂堂宰相,這成什麼樣子了?”

  沈世安的哭聲這才慢慢停下來,他抬起淚眼婆娑的老臉,茫然地問道:“陛下,如今護國慈航全軍覆沒,我們該怎麼辦?”

  楚路將戰報丟回案上,淡淡道:“既然已經解散,找也找不回來,那便不用管了。繼續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宰相猛地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管了?陛下,那可是護國慈航啊!沒了護國慈航,我們要怎麼對抗大江國他們的百萬聯軍?”

  “盡人事,聽天命。”楚路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不然你還想怎麼辦?你能把她們找回來嗎?”

  沈世安怔怔地看着楚路那張滿不在乎的臉,腦中嗡的一聲,瞬間想起了前幾日霍啓的事情,心中湧出了一個模糊的猜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開口說道:“陛下所言極是,我等自然應當全力應對,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懇切起來,“只是如今京城騷亂漸起,人心浮動,正是急需人手的時候。微臣聽說陛下花費了大量人力去追查太后謠言的源頭。正所謂事有輕重緩急,不如將人手調派出來,先行應對京中亂局,以安撫民心,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楚路一愣,不解道:“你怎麼也說這話?”

  隨後他又擺擺手,沒有深究,說道:“罷了,不管了。總之不行,我的計劃是第一要務,我不增加人手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讓你們抽調?”

  這乾脆利落的回答,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沈世安緊繃的神經上。

  一瞬間,在他腦海中,這些日子的壞消息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邊關一次又一次的告急,護國慈航全軍覆沒的消息,京城裏此起彼伏的謠言……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足以讓王朝傾覆的巨浪,可在這位帝王眼中,似乎還不如他那莫名其妙的抓鬼遊戲重要!

  一股滾燙的血氣猛地衝上沈世安心頭,他那雙總是半眯着、藏着無數算計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那張慣於堆笑、說場面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被連日來的惡劣局勢反覆折磨,這位一向以滑頭著稱的宰相,終於被徹底壓垮,竟是難得地強硬了一回。

  他直視着楚路,大聲質問道:“陛下!臣不明白,爲何在這種萬分火急的關頭,您偏要去管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您是瘋了嗎?”

  “朕要如何行事,用不着和你解釋。”楚路眼神一冷,聲音裏帶上了怒意,“沈世安,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滑頭能夠鼓起的勇氣終究只是一時激動。

  聽到楚路明顯的怒意,就如同一盆冰水,從天靈蓋當頭澆下。

  沈世安渾身一顫,瞬間清醒過來,立刻意識到當面衝撞皇帝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

  他當即收起那一臉憤怒,裝出一臉惶恐,將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磚上,聲音顫抖地求饒:“是臣僭越了……臣忘了自己的本分,妄議聖斷。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懇請陛下開天恩,容、容臣滾出去。”

  “滾吧。”楚路視線重新回到戰報上,說道。

  沈世安連忙道謝:“謝陛下隆恩浩蕩!謝陛下不殺之恩!”

  說完,他便慌不擇路地退出了御書房。

  可是,當他離開皇宮,坐上回府的轎子後,臉上那副惶恐的表情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開的陰沉。

  回到宰相府,他前腳剛踏進書房,後腳便有幾位與他同派系的大臣聞訊登門拜訪,焦急地詢問面聖之後的結果。

  沈世安將御書房內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幾位大臣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愕。

  戶部尚書賈如晦第一個開口,他失聲道:“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陛下他到底在想什麼?他怎麼能這樣無動於衷?!”

  “是啊!護國慈航何等重要!就這麼不管不顧了?”禮部尚書溫玉堂也滿臉難以置信地附和道。

  一時間,書房內盡是疑惑之聲,腥俗h論紛紛,卻都得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都靜一靜!”沈世安煩躁地揉着眉心,喝止了腥说淖h論。

  他也很疑惑,甚至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更加疑惑。

  但他很清楚,楚路絕非昏聵之輩。

  “陛下他不是蠢貨。”沈世安低沉地說道,“他這麼做,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天大的隱情在裏面。”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那張老臉上滿是苦思冥想的掙扎:“可這隱情到底是什麼?爲何他寧可看着邊關崩壞,看着人心離散,也要死死抓住那所謂的謠言源頭不放?這背後藏着的,究竟是怎樣一盤棋?老夫實在是想不出來,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侍郎忽然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我最近聽到了一個傳聞。”

  腥肆⒖虒⒛抗馔断蛩凵癯錆M探尋。

  那侍郎嚥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傳聞說……陛下暗中調查謠言是假,實際上,是藉着這個名頭,在京城各處佈陣。大江國宣戰書上指責的血祭大陣,是真的!

  只是因爲提前被揭穿,原來的計劃行不通了。所以陛下才退而求其次,打算在京城內進行血祭,換取無窮的妖力,然後……好獨自一人去斬殺大江國和大梁國的皇帝!”

  他越說,聲音越是發顫:“這就是爲何他根本不在乎護國慈航的死活,他巴不得對面趕緊打進來,好一塊兒血祭了!這也是爲何他不在乎京中百姓動亂,因爲在他眼裏,我們……反正都是要死的人!”

  這番話語,簡直荒誕至極。

  原本就煩躁的沈世安聽完之後,更是心神怒火,正要張口呵斥,讓他少說這些不知所謂,侮辱他智慧的東西。

  但下一刻,一股冰冷的詭異洪流,毫無徵兆地從他識海深處湧起,猛地衝刷過他的四肢百骸!

  那種陰冷黏膩、無從抗拒的感覺,就和他第一次聽說太后是妖孽時一模一樣!

  他腦中的理智,如同被拉扯的琴絃一般,應聲繃斷。所有基於常理的懷疑、基於經驗的不信、基於邏輯的判斷,都如同紙糊的堤壩,瞬間被衝得支離破碎。

  那匪夷所思的謠言,突然間不再顯得荒誕,反而像是一塊缺失已久的拼圖,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精準,嚴絲合縫地嵌入了他心中所有的困惑之中!

  ——陛下爲何對戰事漠不關心?爲何執着於抓捕虛無縹緲的源頭?爲何對護國慈航的覆滅毫不在意?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無道昏君!喪心病狂!”沈世安猛地一拍桌案,那張老臉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而書房內的其他人,反應也與他如出一轍。他們像是被同時點燃的火藥桶,瞬間就相信了這個離譜至極的謠言,一個個義憤填膺,破口大罵。

  “沈相!”賈如晦激動地說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任由那昏君將我等當作祭品!我們該怎麼辦?您告訴我!”

  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世安身上。

  沈世安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兇光,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他想要我的命,那我就要他的命!”

  大臣們大驚失色,溫玉堂失聲道:“沈相,您是要?”

  “聯繫霍啓!”沈世安的聲音冰冷如鐵,“咱們該換一個明君了!”

  “可是……霍啓他會答應嗎?他素來忠心耿耿……”

  “無妨。”沈世安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就算他現在不答應,再等上一陣子,等局勢越發惡劣之後……除非他想陪着那昏君一起死,否則,他還是得答應!”

第327章 意外收穫?

  果不其然,局勢迅速惡化。

  大江國的聯軍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兇猛地突進,沿途的守軍連個像樣的抵抗都沒有,一見旗幟就丟盔卸甲。敵人的身影距離京城已經不遠了。

  宰相府裏,兵部八百里加急送來的邊關密報,就那麼攤在沈世安的桌上。他看完後,輕輕將密報合上。

  他神情肅然。

  ——差不多是時候了。

  “備轎,”他輕聲道,“去霍統領府上。”

  霍啓的府邸裏,氣氛壓抑,寂靜無聲。他本人正盯着牆上那張巨大的京城佈防圖,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彷彿想摳出一條生路。聽說宰相來了,他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節骨眼上,他來幹什麼?

  儘管心中疑惑,霍啓還是大步迎了出去,開門見山地問道:“沈相突然到訪,所爲何事?”

  “爲這江山社稷,也爲了這京城裏上百萬條活生生的人命!”沈世安的聲音不高,卻無比悲憫,彷彿聖人在世,菩薩化身。

  他一把抓住霍啓的手臂,痛心疾首地說道:“霍將軍,你看看外面!敵軍兵臨城下,京中人心惶惶,再不想辦法,你我,連同這京城百萬生靈,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霍啓點了點頭,臉色同樣凝重:“這我自然明白。只是……不知宰相有何妙計?”

  “妙計?”沈世安冷笑一聲,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禍亂的根源就在那龍椅之上,除掉根源,何須妙計!”

  霍啓臉色驟然一變,厲聲質問道:“沈相!你這是何意?!”

  沈世安毫無畏懼地看着霍啓,與他目光相接,一字一句地道:“是他,先謩澞菃市牟】竦难来箨嚕づ蠼瓏c大梁國!

  也是他!導致了京城如今的混亂!老夫早已查清,他就是故意不做抵抗,任由京城混亂,等敵軍抵達之後,便要將敵軍、你我、滿城百姓,一同血祭,來成全他一人的無上妖力!

  所以,霍將軍,你現在明白了?當今聖上,纔是一切禍亂的根源!”

  霍啓聽到此處,頓時滿臉匪夷所思,那過於震驚的情緒甚至蓋過了他的憤怒。

  “沈相……你、你這說的是什麼瘋話?”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抓住了舌頭,這種感覺對於他來說頗爲陌生,“這種鬼話,你怎麼會……”

  “此事真的不能再真!老夫拿這顆腦袋給你作保!”沈世安打斷了他的話,那張老臉幾乎要貼到他的鼻尖上,吐出的每個字都打在他的臉上,“霍將軍,現在可不是裝聾作啞的時候!想救這天下,想救這萬民,咱們只有一條路——改朝換代!”

  “放肆!”霍啓像是被蠍子蜇了般甩開他的手,踉蹌後退,怒火攻心,“沈世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帜妫 �

  “我這是爲天下人除了那個昏君!這叫替天行道!”宰相吼得比他還兇,手指戳着霍啓的胸口,“霍將軍,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說說,龍椅上坐着的那個,把我們當成螻蟻的皇帝,他配得上你的忠心嗎?”

  霍啓冷着臉,無比頑固:“爲君盡忠,是本分,是天理!輪不到你我來置喙配與不配!”

  “那滿城的百姓呢?那些咿呀學語的娃娃和風燭殘年的老人家呢?”沈世安的聲音淒厲如夜梟,“他們就該死?就該爲了那個瘋子的野心,白白送命?!”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劍重創了霍啓。他如磐石般堅定的臉色裂開了一道縫,眼神裏漏出了一絲動搖。

  沈世安見狀,心中一喜,立刻就要乘勝追擊。

  “夠了!”就在這時,霍啓卻像從噩夢中驚醒一般,猛地一喝,“別再說了!”

  看着霍啓那警惕的模樣,沈世安知道自己錯過機會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幽幽道:“老夫知道了。將軍,你好生思量吧。老夫的話,就到這兒了。”

  宰相走後,霍啓一個人杵在大堂中央。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大步跨出府門,對家僕吼道:“備馬!我要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