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她要幹嘛?瘋了吧?”
“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說聖天子的戲是彌天大謊!”
長虹根本不理會這些人的反應,她雙眼微微閉上,再睜開的時候,整個人感覺上,就像是被什麼附了身一樣。她開始用阿菱的視角和口吻,配合着簡單的身段,唱了起來。
“深宮毒案起沉痾,聖心憂慮奈若何。奴婢阿菱雖卑賤,慧眼明察暗琢磨。”
她微微側過身子,一隻手輕輕點着額角,做出凝神思考的樣子,繼續唱道:“苦無實據難稟告,日夜憂思輾轉頻。那日聖上親查問,奴婢低頭心不寧。非爲心虛身有鬼,只因真相難查明。腕上銀鐲尋常物……”
她高高舉起自己的手腕,就好像上面真的戴着一個銀鐲子,眼神悽然:“此乃先母遺物珍,豈會用它藏毒粉!”
隨後長虹的語氣一轉,又帶上了幾分焦急:“小祿子太監雖稟報,趙德全夜入內庫情。聖上急於要破案,雷霆震怒下嚴令。搜出毒瓶人證在,看似鐵案已鑄成。”
她猛地一甩手臂,繼續道:“奴婢心知此中有蹊蹺,那毒瓶樣式太簇新!趙德全雖貪婪可恨,下此毒手爲哪般情?定有幕後黑手在,嫁禍於他脫罪名!”
緊接着,她又模仿起方纔戲臺上那兩位老臣痛心疾首的模樣,甚至連唱腔都像模像樣:“忠臣方與嚴,仗義直言苦相勸,‘陛下啊!人證物證俱已變,錯判忠良險鑄冤!’可那昏君,剛愎自用聽不進,反將忠臣逐出殿,顏面盡失天下傳!”
她的聲音裏透出一絲瞭然,彷彿看透了楚路內心的虛弱:“此時他方知自己鑄下大錯,錯判了趙德全,愚蠢行徑已昭然!奴婢看在眼裏,急在心間!若不及時獻上真憑實據,真兇逍遙法外,聖上這昏君之名,也再難洗脫!”
說到此處,長虹的語氣陡然變得堅定果敢,唱腔也隨之高亢起來:“爲了江山社稷全,奴婢不懼風險難,連夜冒險再探查!循着先前鎖定之蹤跡,奴婢潛入其隱匿之所。”
她配合着唱詞,做出了一些簡單的搜尋和搏鬥的動作,雖然並不複雜,卻也讓臺下觀懈惺艿搅艘唤z激烈。
“果然!”她高聲唱道,“一番周旋,奴婢終於抓住了那真兇,並從其身上搜出那下毒的銀鐲!”
她又做出小心翼翼將兇鐲與自己腕上舊鐲替換的動作,眼中充滿了智慧:“奴婢知曉此物重千鈞,一旦暴露命難償。故將此鐲換舊鐲。人證物證俱在手,只盼尋機獻君王!”
隨後,她模仿着阿菱端着食盒上殿時的模樣,腳步帶着一絲刻意的慌亂,眼神卻異常堅定,一步步走到戲臺中央,唱道:“趁奉食盒近御前,鼓足勇氣欲稟明:‘陛下,趙德全非真兇,真兇另有其人隱!奴婢已將證據尋,’”
她指向自己的銀鐲,聲音激動:“‘銀鐲之中有物證!’”
然而,就在此刻,長虹的語氣陡然轉爲悲憤欲絕,她控訴道:“誰料聖心深似海,翻雲覆雨不由人!狗皇帝他——”
“狗皇帝”三個字一出口,臺下頓時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長虹則繼續道:“——他急於挽回昏聵名,竟將奴婢功勞吞!”
“他故作驚詫抓奴腕,高呼‘等的就是你!’說什麼奴婢銀鐲藏毒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因!”
“奴婢一片忠心化泡影,反被誣爲蛇蠍婢!他說奴婢親奉毒茶湯,欲害君王在須臾!天可見憐!奴婢食盒之中,明明是清茶與點心!”
“他高舉銀鐲示朝臣,說什麼‘內藏乾坤毒粉隱’。奴婢百口莫能辯,只恨蒼天不開眼!那銀鐲本是奴婢查案之憑證,反成構陷奴婢鐵證新!”
她做出從髮髻中拔出銀簪的動作,眼神剛烈,聲音淒厲:“欲從髮髻拔銀簪,非爲行刺爲自盡!清白之身遭玷污,九泉之下難瞑目!恨只恨,信錯奸佞薄倖帝,到頭來,鳥盡弓藏是宮廷!”
唱到最後一句,長虹猛地一個踉蹌,悲憤地倒在了戲臺之上。
她掙扎着撐起身子,掃過臺下每一個震驚的觀校舐暱卦V:“諸位請看!這纔是那《聖天子智擒蛇蠍婢》背後真正的血淚與冤屈!那皇帝,不過是個竊取功勞、構陷忠良的無恥之徒!他爲了自己的名聲,爲了掩蓋自己的無能,不惜犧牲一個無辜宮女的性命,還要將她污名化,讓她永世不得翻身!這,就是你們的聖明!”
話音落下,臺下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譁然之聲。
“妖婦!竟敢在這兒胡說八道,污衊聖君!”
“我看你是瘋了!”
“快把這瘋婆子拉下去!別讓她再妖言惑辛耍 �
咒罵聲,一浪高過一浪。
長虹卻一點也不怕,挺直了脊樑,大聲反擊:“真相是你們這些蠢貨能蓋住的嗎!你們休想!”
就在這時,先前跟長虹吵過嘴的那個漢子——李四,猛地從人堆裏站了出來,指着長虹怒喝道:“你這個潑婦!我之前就看你不對勁了!我看你是怨恨陛下,纔在這兒顛倒黑白的吧!”
長虹看着他,冷笑一聲,慢悠悠地說:“你?我認得你這張臉。三年前,城南柳樹巷巷子尾那家豆腐鋪的王寡婦,是不是被你給逼得跳了井?那王寡婦守寡不容易,一個人拉扯着一雙兒女。
你就看她孤兒寡母好欺負,就趁她家裏沒人,翻牆進去,幹了那不要臉的勾當!王寡婦悲憤交加,第二天就投了那口枯井!像你這種欺壓孤弱、逼死人命的敗類,還有臉站在這兒充好人!?”
李四聽完,整個人都懵了,他目瞪口呆地指着長虹,震驚道:“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城南柳樹巷?哪兒來的豆腐鋪?又哪兒來的王寡婦?你這婆娘是真瘋了不成?瞎話張口就來,還要不要臉了?”
長虹卻只是譏諷地一笑,壓根沒再搭理他,那樣子,就好像他是在狡辯一樣。
場面越來越亂,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幾個聽到動靜的官府衙役總算是趕到了戲園子。
“住手!全都住手!”帶頭的衙役頭兒厲聲喝道,“誰在這兒吵吵鬧鬧,擾亂治安!”
雲雀一看事情越鬧越大,連官府的人都來了,心裏急得不行,趕緊擠到臺邊,拉着長虹的袖子小聲說:“公主,咱們快走吧!官差來了!”
長虹也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她冷冷地掃了臺下一眼,就跟着雲雀,趁着亂勁兒,飛快地溜出了戲園。
到了外頭,雲雀才鬆了一大口氣,她看着長虹,眼睛裏全是敬佩,問道:“公主,您怎麼會知道那出戏背後的真事兒啊?”
長虹聽了,淡淡地說:“像那麼精妙、一環扣一環的計策,怎麼可能是那個皇帝能想出來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雖然不認識那位宮女,但我有個朋友恰好認識她。那位宮女在被拖出去砍頭之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來探監的爹孃,她爹孃悲痛欲絕,後來又把這事兒告訴了我那個朋友,我就是從我朋友那兒,才知道這樁天大的冤案。”
“原來是這樣!”雲雀恍然大悟,臉上滿是憤慨,“那個皇帝真是太卑鄙無恥了!難怪公主您剛纔氣成那樣!”
她又想起一件事,好奇地問:“那公主,您又是怎麼知道那個漢子的事的?他好像不認識您呀。”
長虹隨口應付道:“之前你出去買喫的,我一個人沒事兒,四處瞎逛聽來的唄。”
“公主真是太厲害了!”雲雀一聽,對長虹的崇拜又上了一個臺階。
長虹微微一笑,說:“好了,今天也玩夠了,戲也看完了。咱們回客棧吧,好好歇一晚,明天就動身去京城。”
“是,公主!”雲雀用力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另一邊,因爲長虹在戲園子裏那麼一鬧,戲是肯定演不下去了,李四沒辦法,只好回家。
他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真是晦氣!看個戲也能碰上這種瘋婆子搗亂!還平白無故地往老子身上潑髒水,什麼王寡婦,什麼柳樹巷,呸!老子聽都沒聽說過!”
他越想越氣,腳下的石子都被他踢得亂飛。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覺周圍的氣氛有點不對勁。路過的行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還三三兩兩地湊在一塊兒,對着他指指點點,小聲嘀咕。
“……你們聽說了嗎?就是他……”
“……就是那個逼死王寡婦的李四……”
“……嘖嘖,真看不出來啊,人面獸心的東西……”
李四聽得模模糊糊的,但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和嘀咕聲,讓他心裏越來越煩。
當他路過一家酒館門口時,裏頭喝酒的人也瞅見了他,指指點點的聲音也稍微大了一點。
“你們看,那就是李四!我剛聽人說,就是他!把城南柳樹巷那家豆腐鋪的王寡婦給逼得跳井自殺了!”
“是啊是啊,聽說那王寡婦孤兒寡母的,可憐得很吶!”
李四這回可聽清楚了,他頓時火冒三丈,衝着那些人吼道:“你們他孃的胡說八道些什麼!哪個王寡婦?什麼柳樹巷豆腐鋪?那是戲園子裏一個瘋婆子瞎編的,你們腦子都有病嗎?這都信?!這城裏哪他孃的有什麼柳樹巷!”
那些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都嚇了一跳,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再吭聲。但他們臉上那種鄙夷的神情,卻更明顯了。
李四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家,本想跟老婆孩子訴訴苦,可一進門就發現老婆看他的眼神也充滿了驚恐。
“當家的……”李四的老婆怯生生地開了口,“你逼死了那個王寡婦的事……現在街坊鄰居都知道了……咱們這下可怎麼辦啊?”
李四一聽,更是氣得暴跳如雷:“什麼被人知道了!我壓根就沒幹過!你們怎麼也信這種鬼話!我什麼時候逼死過什麼王寡婦了!”
但不管他怎麼解釋,怎麼發火,老婆就是不信。
李四隻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臉都氣青了,又狠狠地咒罵了長虹幾句。
到了第二天,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天剛矇矇亮,李四家的大門就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給驚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去開門,卻看見門外黑壓壓地站了一大羣人。帶頭的幾個男女披麻戴孝,哭天搶地的,自稱是城南柳樹巷王寡婦的遠房親戚,後頭還跟着一大幫義憤填膺的街坊鄰居。
他們一見到李四,就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指着他破口大罵,控訴他逼死王寡婦的罪行。
李四整個人都傻了,他覺得眼前這一幕簡直荒唐得可笑。王寡婦?柳樹巷?豆腐鋪?這些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東西,怎麼就平白無故冒出來一羣親戚了?
他一開始還想講道理,憤怒地解釋:“你們憑什麼說我害了人?證據呢?你們說的那個王寡婦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
帶頭的那個親戚,一箇中年婦人,指着李四的胳膊尖聲叫道:“你還敢狡辯!你這胳膊上,肯定還有當年我家那苦命的侄媳婦拼死反抗的時候,抓傷你留下的疤!”
李四氣得一把擼起袖子,把兩條胳膊都伸了出來,吼道:“你們看清楚了!哪兒來的傷疤?全都是好好的!”
人羣裏立刻有人跟着起簦骸翱隙ㄊ桥f傷,早就長好了!”
李四簡直要被氣瘋了,他又解釋了好幾次,可這些人壓根不聽他的,就認定了他是兇手。他心裏一橫,大聲說:“好!你們不是說城南柳樹巷豆腐鋪嗎?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找!我倒要看看,這城南到底有沒有這麼個鬼地方!”
說完,他便氣沖沖地帶頭往城南方向走去。那羣親戚和義憤填膺的街坊們,自然也浩浩蕩蕩地跟了上去。
然而,結果就跟李四想的一樣。他們差不多把城南給翻了個底朝天,根本就沒找到什麼柳樹巷豆腐鋪,更別提那口所謂的王寡婦投的井了。甚至連名字差不多的地方都沒有一個。
李四站在一個空曠的街口,指着四周,對着所有人聲嘶力竭地喊:“你們看到了嗎?看到了嗎!根本就沒有!那個瘋婆子說的全是謊話!我是被冤枉的!我是清白的!”
然而,人羣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短暫的沉默和面面相覷之後,那個帶頭的親戚最先反應過來,悲憤交加地哭喊道:“天哪!鄉親們吶!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個殺千刀的惡伲尤辉缭缇桶涯嵌垢伣o拆了,把那口井給填平了!他這是要毀屍滅跡,死無對證啊!”
人羣裏立刻有人恍然大悟般地附和道:“對啊!都過去三年了,他肯定早就把證據都毀乾淨了!這叫什麼來着?哦,此地無銀三百兩!”
另一個親戚更是捶胸頓足:“我可憐的王家侄媳婦啊!你死得好不明不白啊!這惡傩乃家蔡玖耍B我們這些做親戚的,想來找找你當年的舊地方,弔唁一下的機會都不給啊!”
一個路人也連連點頭,分析道:“就是!找不到才更可疑!要是真有那麼個地方,他反而會心虛,不敢帶我們來!他這分明是算準了我們找不到,纔敢這麼囂張地帶我們來轉悠!”
甚至有人開始煞有介事地回憶起來:“哎,你這麼一說,我好像隱隱約約記得,以前城南這邊是好像有過那麼一條巷子,種着幾棵柳樹,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沒了……莫非……”
李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這羣人,他做夢也想不到,事實的真相就擺在眼前,這些人不僅不信他,反而能編出更離譜、更惡毒的理由來指控他。一股涼到骨子裏的寒意從腳底板升起,瞬間就爬滿了全身。
而與此同時,人羣的情緒,又因爲李四“心思歹毒、毀屍滅跡”這個新發現,而變得更加高漲。
他們開始更加憤怒地咒罵李四狡猾、歹毒、喪盡天良。
李四終於被罵崩潰了,他雙眼通紅,質問道:“你們到底要怎麼樣?!到底要我怎麼做,你們才肯相信我是清白的?!啊?!你們說啊!!”
人羣因爲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安靜了片刻,但隨即,這種安靜就被一聲沉悶的鈍響給打破了。
咚!
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在了李四的頭上。
那一瞬間,李四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轟”的一下全黑了,感覺整個世界都被這一下給砸塌了。耳朵裏先是“嗡”的一聲巨響,像是有個馬蜂窩在他腦子裏炸開了,緊接着,所有的聲音都飄走了,變得遙遠又模糊,像隔着一堵厚厚的牆。
他想喊,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雙腿一軟,膝蓋“噗通”一聲,直挺挺地磕在了冰冷的石板路上。
視線花了,眼前的人影都晃成了不成形的色塊。他努力想睜大眼睛,卻只能看見一片搖曳的光斑。一股熱乎乎的液體從他後腦勺流下來,黏糊糊地浸透了他的後頸和衣領,一股子鐵鏽味兒直衝鼻子。他想抬手去摸,可胳膊沉得像鐵塊,根本不聽使喚。
他就這麼跪在地上,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來晃去,全靠兩隻手撐着地,纔沒立刻趴下去。
在要命的劇痛和眩暈裏,他模糊地聽見前頭有人在扯着嗓子大罵,那聲音裏滿是報復的快感:“打得好!看他還敢嘴硬!這種沒人性的東西,打死活該!”
“對!還想騙我們!以爲找不到證據就拿他沒辦法了?”
“打死他!爲王寡婦報仇!”
這些聲音,忽遠忽近,像針一樣往他腦子裏扎。他想反駁,想說“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但喉嚨裏只能發出“嗬嗬”的、像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他感覺到更多的人圍了上來,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張黑色的巨網,把他死死罩住。
緊接着,拳頭、腳、石頭,還有能抄起來的傢伙事兒,一股腦地,沒頭沒臉地全往李四身上招呼。
他蜷成一團,徒勞地抱着頭,但這根本沒用。劇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他的意識在無邊的痛苦裏,一點點地往下沉,往下沉……
就這麼着,在一片爲民除害的高聲叫好裏,李四被活活打死在了這條街上。
第315章 虐文女主要自強(三)
與此同時,楚路那邊。
在決定休整一番之後,楚路便開始思考修整……具體該怎麼做呢?
他尋思着既然難得清閒,那麼是不是該找點樂子放鬆一下。
而說到找樂子,他第一反應自然是女色。畢竟他現在是皇帝,後宮佳麗三千呢。
然而下一刻,他便想起來皇帝的身體由於麗貴妃故事線的影響已經不舉了。他就算想臨幸誰也是有心無力。
他頓時嘖了一聲,隨後繼續思考,這皇宮裏有什麼好玩的。
然而想了一同也沒想到。
楚路有些意興闌珊地說:“好像也沒什麼樂子啊。”
秦素建議道:“楚路,你可以做一些自己的愛好啊。反正你是皇帝,幹什麼荒誕事情,都挺正常的,應該不至於引起什麼問題。”
“愛好?”楚路聞言一愣,隨後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喃喃道:“我好像……沒什麼愛好。”
話音落下,他的神情一下微妙了起來,不由看向秦素道:“難道說……我其實是個很無趣的人?”
秦素:“……”
她沉默了幾秒,隨後淡然地安慰道:“沒事的,楚路。男頻玄幻小說主角基本上都很無趣。你這屬於正常範疇。”
這回輪到楚路沉默了。
最後,他長長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不想了。找什麼樂子,不如補覺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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